074章 萬獸深淵2
牧瑤眼神溫軟,覺得以前的牧綿又回來了。
三日後的凌晨,天空混沌如一團漆黑的霧,寒風呼嘯烈烈有聲,牧瑤穿著一件灰色的斗篷,
在林春花與牧長垣二人的目送下,離開了將軍府。
她對牧長垣與林春花說她是到遊龍鎮中,把那的野獸們給帶到京城中來,林春花與牧長垣不放心的叮囑了她一番,最後依依不捨的望著自己的女兒離開。
夜色下,牧瑤的身影單薄如一葉扁舟,他越走越遠,無邊的夜色逐漸將她湮沒。
牧瑤走在夜色中,忽然停住,回頭的看向那深深的夜色,那住著她的家人,她的親人,還有她的……愛人的地方。
等著我,我會安全的回來。
沉睡中的仇劍忽然感覺胸口很悶,很沉,像有什麼東西離開了他一般,他猛的睜開眼睛,看向暗無邊際的夜色,卻意外的對上一隻綠油油的大眼睛。
““主子……”神讙趴在仇劍的胸口上面,有氣無力的說道:“牧瑤走了……”
仇劍摸摸它的腦袋,眼神微深,道:“什麼時候走的?”
“剛走不久,往萬獸深淵那裡去了。”神讙綠油油的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萬獸深淵……
仇劍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夜色中那雙眼睛卻分外黝黑。
神讙也沉默著,那日為了把主子和牧瑤從那懸崖下面救上來,它強行變身,能量和體力都回歸到了幼崽時態,它現在需要每天二十四小時沉睡,今日若不是感應到牧瑤的離去,它也不會醒過來,沉沉的打了個哈欠,一陣光芒閃過,它消失不見。
仇劍望向那深深的夜色,沒了睡意,索性披上斗篷,走了出去。
他剛走出去,迎面便碰上了林春花一家子,林春花對他笑了笑,道:“還沒休息啊,這麼晚了,趕緊睡覺去吧。”說完,打了個哈欠,她回房睡覺去了。
仇劍沒理會他們,猛的一躍,跳上了房頂,他站在房頂上,寒冷的風捲起他的長髮如墨,他漆黑的瞳孔眺望著遠方,好似穿越了這空間,看見那女子纖瘦的身影,清秀的面容,和那雙乾淨黝黑的眼睛,他默默說了句:“等我……”我會去找你的。
太陽漸漸升起來,紅彤彤的暖人心房。
蒼耳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將軍府,直奔向仇劍的房間。
起來的早,正準備梳妝的牧綿眼尖的看見了蒼耳,急忙披上那件玫紅色的斗篷,迎了上去,“蒼公子,你來拉!”她淺笑盈盈,眉眼間全是溫暖甜膩的笑意。
蒼耳看見她,溫柔的笑了笑,走上前,將她額邊的秀髮輕柔的撫弄到耳朵後面,他柔聲道:“綿綿起來的真早。”
牧綿羞澀一笑,“蒼公子來這是做什麼?”是來找她的嗎?牧綿一顆心小鹿亂撞。
蒼耳眯上眼睛,眼神中笑意不明,“我來找你,順便看看仇劍,我答應過你姐姐,幫他身上那些疤痕給去掉。”
“嗯,我陪你一塊去找他。”牧綿抬頭,溫柔的看向他,眼神中泛著那盈盈欲出的溫柔。
“好,我們一塊去。”仇劍點點頭,隨即,兩人一同前往仇劍的房間。
仇劍早已穿戴好,坐在屋中閉目修養,聽見開門聲,他眼睛閃了閃,仍然坐著不動。
蒼耳走進來,瞧見他冷峻的臉色,溫潤的笑了笑,“仇公子,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吧?”
仇劍沒理會他,自顧自的閉目修養。
蒼耳也不介意,仍自笑眯眯的,做到一邊的椅子上面,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開口道:“牧姑娘拜託我來幫你祛除身上那些疤痕,今日我來就是為你身上那些傷疤來的,仇公子現在可有時間?”
仇劍睜開眼睛,琥珀色瞳仁幽深,他看了蒼耳一眼,那一眼,冷如冰,寒如劍,“有。”
“好,那便開始吧,給我三日的時間,我可把你身上那些疤痕全部祛除。”蒼耳淡淡的說道。
“嗯。”
“綿綿,你先出去好嗎?”蒼耳回頭對身邊站著的牧綿溫柔說道。
牧綿紅著臉,羞澀的點點頭,依依不捨的看了蒼耳一眼,隨即走了出去。
屋中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仇劍看向蒼耳,冷冷一笑,道:“蒼邪,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
蒼耳挑挑眉頭,反問道:“那麼你呢?”
仇劍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蒼邪繼續說道:“那麼你來這裡,千辛萬苦的接近她,並設法讓她愛上你,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仇劍仍然冷峻的閉著眼,只是那握著的手卻露出了青筋。
“我的事情與你何干?”仇劍冷冷的反問了一句。
蒼耳淡然的笑了笑,“是與我沒有關係,所以,你做你的事情,而我做我的事情,我們橋是橋,路是路,完全不相干,所以你別干涉我的事情,而我更不會去幹涉你的事情。”
仇劍忽然站了起來,“如果我偏要管呢?”
蒼耳淡定的喝了一口茶,“那便怪不得我了。”
仇劍走到蒼耳身邊,掃了他一眼,轉了話題,“快幫我祛除那些疤痕吧,兩天,兩天內把我身上那些傷疤全部祛除。”
“兩天不行,最少三天。”蒼耳抿了口茶,淡然的道。
“噗……”蒼耳剛喝下去的一口茶,忽然一口噴了出去,噴出來的茶是濃綠色的,還冒著熱乎乎的熱氣。
“你!”蒼耳臉色突變,看著桌子邊上的那一壺茶,瞳孔微縮,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蒼耳很快的恢復了常態,淡然卻冰冷的道:“好,兩天便兩天,你等著!”
說完,他猛的站起來,同時,周身傾瀉出一股凌壓萬物的力量,壓迫著四周的一切。
仇劍哼了一聲,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蒼耳扔下手中的那一盞茶杯,跟著走了出去。
寒風盪漾,殘月悽迷,時間倒轉到牧瑤離開的那一夜。
牧瑤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將軍府,然後,毅然決然的離去,髮絲飄揚。
迎面而來的冷風吹的她渾身寒意深深,怎麼也暖和不了。
她一路快走,很快便走出了城門,在城門外面,她吹了聲極其富有節奏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