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七人

弒神者之節能主義者·天之頂坑·3,903·2026/3/26

第十二章 第七人 “哦呀,少年。被我迷住了嗎?呵呵呵,這種樣子對年輕人來說好像刺激太強了。最近發生了一些麻煩事,所以身體無法從床上起來....而且你內心很高興吧?男人大抵都是這樣的。” “抱歉在你說話的途中打擾你。你就是露庫拉齊亞·佐拉小姐嗎?” 對於草薙護堂的確認,她點了點頭。 “啊啊,對啊。你就是草薙護堂吧?一朗已經在寄來的郵件裡把事情的緣由以及讓孫子來這件事都告訴我,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 草薙護堂突然發出了悲鳴。 神啊,魔術師啊,在這三天裡使草薙護堂的常識完全崩潰了。這時受到的最後一擊,使他的思考停止了。 “都到現在了你還有什麼好吃驚的。保持年輕的肉體,是隻有咒力到達至純境界的魔女才擁有的特權哦!比起這個,我覺得‘不從之神’還更有衝擊力。” “喲,與這個島上顯現的神明相遇了嘛。真是個運氣不好的少年。對了,少女喲,你又是誰?看起來不像是日本人嘛。” “艾麗卡·布朗特裡,【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有緣而與他同行。” “保羅卿的侄女殿下啊。聽到過幾次傳聞,這樣看來,你來到這種鄉下地方的理由應該是為了那個‘不從之神’吧。看上去你的身手不錯。” 等草薙護堂注意到的時候,艾麗卡和露庫拉齊亞已經開始進行女性間的對話了。 終於恢復平靜的草薙護堂,從包裡拿出了那塊石板。 “總而言之,先把這個....本來是我的祖父預定送過來的——露庫拉齊亞落在日本的物品。請收下。” 石板上幼稚地刻著被鎖鏈捆住的男人的石板。 瞥了一眼後,露庫拉齊亞用果然如此的語調說著: “...《普羅米修斯秘笈》。果然是這個啊。很久以前,我從高加索山的深處發現的東西。還真是值得懷唸的東西啊。” “signora,能不能讓我問幾個問題?” 義大利語中‘signora’相當於madam這個稱呼。 對於慎重地想要說出本來目的的艾麗卡,露庫拉齊亞笑了笑。 “用名字稱呼我也沒關係。就像你看到的,把我這樣年輕的美女當成老人不是很不適當嘛。那麼艾麗卡卿,為什麼跟著這個日本的少年呢?” 兩個魔術師相對。 在她們旁邊,一般人的草薙護堂覺得特別不舒服。 忽然想起了,自己友人也在旁邊,他的話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扭頭看去,視線中,稚名隱知隨意的靠在房間牆上,翻著書頁。 “那麼露庫拉齊亞叫我艾麗卡就行了。其實這次的‘不從之神’似乎有關係的人物,跟護堂接觸過。而且他還拿著神代的魔導書。所以他也可能是事件的關係者,懷疑他去見你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企圖。” 艾麗卡就像看著什麼無聊的東西一樣瞥了護堂一樣。 “跟他一起呆了一段時間,很明顯就知道他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而且沒有教養,理解力也不行,還有就是非常下流。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時常會這樣一個人對著空氣叫著‘稚名’什麼的自言自語,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喲,從外表看不出是這樣一個人嘛。外面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嘛。” 對於充滿惡意的人物描寫,露庫拉齊亞點了點頭。 “喂喂,不要說這種沒根據的話啊。還有啊,什麼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話,要我說你的眼睛才有問題,稚名的存在感雖然不高,但是能把他完全無視的,只有你而已。” 草薙護堂不滿的辯駁道。 艾麗卡用怪異的表情‘哈’了一聲。 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對自稱沒病的病人的憐憫。 “...算了,我也能理解稚名不想理會你的想法,我現在也不太想理會你了,因為思考模式相差太大了。” “等等少年,哦不,是叫護堂來著的吧。我想艾麗卡的眼睛是沒有問題,你能不能為我指出,你所說的稚名,現在在哪嗎?” 露庫拉齊亞打斷了草薙護堂的抱怨。 “嗯?在哪..儘管這房間光線有點暗,但也不至於如此吧,那麼大的一個人居然就能被看漏了。喂稚名,你也說兩句唄。” 說著,草薙護堂轉過頭看向默不作聲的稚名隱知。 到底還是裝不過去了,稚名隱知抬起頭無奈的督視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 “真是的,明明當我不存在就好了嘛,我這一說話,術式不就不起作用了嗎?” 一如既往的熟悉之聲,但是內容卻讓草薙護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什麼術式? 他正準備詢問,驀然聽見一道冰冷警戒的聲音傳來。 “退後護堂!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用不知名的術式掩蓋自己的存在。” 因為聽到自己名字,草薙護堂不由看向聲音的主人。 是艾麗卡。 她手握著第一次見面時召喚出的劍,擺出警戒的姿勢,劍指著稚名隱知。 “喂等等!他是我的朋友,雖然有些奇怪但只是普通學生而已,哪會什麼術式啊!” 雖然不瞭解真相,不過草薙護堂還是堅持著為稚名隱知辯護。 “你錯了,護堂,那個人,是叫稚名隱知吧。我是個房間的主人,換句話說這個房子都是我的領土,可是我連那個人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裡的都不知道。不,其實是知道的吧,但是卻下意識的將他忽視了,就像空氣那樣,儘管存在,只是能一直注意到它的人類卻很少。” 說話的人是露庫拉齊亞,她正以草薙護堂所沒見過的嚴肅口氣說著。 “不愧是魔女,對於這個型別的術式倒是非常瞭解啊。” 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稚名隱知的視線停留在書本上未有絲毫偏離。 聽著他們談論著一些自己不但聽不懂,反而越發混亂的話,草薙護堂忍不住插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稚名,你可沒和我說過你是魔術師啊!” 到了這一刻如果還不能明白自己友人隱瞞了身份,那他就反應太遲鈍了。 “糾正一點,我不是魔術師。只是個圖書館管理員兼讀者而已。” “那和你會用奇怪法術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術式這種東西要學習是非常簡單的,對於我來說,透過書本學習比讓人教更有效率。” 好像在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的口氣。 “自學的嗎....不光是這樣吧。剛才的術式,我聽都沒聽過,這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嗎?” 露庫拉齊亞顯然發現了疑點,進行追問。 不知何時,原本只是單純的送還物品而已,卻變成了對稚名隱知的審討會。 這樣下去可不妙,雖然已然暴露,但是陷入更大麻煩這一趨勢很明顯。 “該怎麼說呢,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明白了吧。” 語畢,稚名隱知忽然伸出手,仿若浸入水面一般,手掌逐漸沒入虛空當中。 三人表情不同的看著這一幕不語。 沒過多久,當稚名隱知收回手的時候,他們發現他的手上多了一本書。 封面是以叢林城堡為主題,雪白的女性站在陽臺,一臉愁苦的望著天空,下方是俊秀的青年舉著鮮花。 他們的周圍圍繞著極為猙獰的荊棘藤蔓,逐漸向著他們逼近。 這正是猶如—— “童話嗎?” 草薙護堂喃喃道。 “不,這不是普通的童話集,這是魔道書。” 露庫拉齊亞非常肯定的下了斷語。 “的確,散發著相當強烈的咒力,但是卻被很好的束縛在書裡,才沒有給現實造成影響。不過為什麼你手上會有這種東西!” “問題一個個來,先說剛才的問題吧。自古以來童話便是神話歷史的縮影,因此只要流傳得夠久,那麼就會蘊含更多的人類感情在裡面,書本自然而然就會發生蛻變。之所以拿出這本書,只是想解答剛才的問題,露庫拉齊亞小姐說過,我用的術式你沒聽說過是吧?那麼不知道‘木頭人’的傳說你有沒有聽說過嗎?” 似乎覺得很麻煩的樣子,稚名隱知慢悠悠的說道。 “木頭人?” “護堂的話應該知道吧。” “呃,是遊戲吧,說著‘一二三,大家都是木頭人’的遊戲,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看誰堅持的久。” “不僅是遊戲這麼簡單,我之前有說過吧,童話集是神話歷史的縮影,而‘木頭人’這種遊戲也是起源於歷史上的統治者們,他們故意散播這種遊戲,潛默化的改變臣民心態,讓自己的統治地位更為牢固。將‘木頭人’加入童話,於是‘木頭人’就成為了這本書的童話,變成了我的力量。” 稚名隱知將真相儘量解釋清楚,以免引來更多的追問。 “我大致明白了,因為這本童話整合為了魔道書,然後一旦引發這本魔道書的力量,便能夠讓童話變成現實。原來如此呀,了不起的能力。” 露庫拉齊亞自顧自的恍然點頭。 稚名隱知傳遞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他就喜歡聰明人。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差點忘了。” 望向一臉糾結的草薙護堂還有...艾麗卡。 “反正也暴露了,先解除吧。” 說著,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仿若一瞬間大腦震盪了一下,隨即紛亂的記憶襲來。 艾麗卡蹙眉忍受著記憶的混亂。過了不久,因為施術程度淺的關係,《忘卻之書》並不會給施術人帶來多麼嚴重的傷害。 但是,麻煩卻少不了。 “你這傢伙...居然敢對我施術!” 艾麗卡睜大美眸,怒氣衝衝。 想起來了,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昨日小巷裡,稚名隱知忽然拿出一本書趁著她沒反應過來,就施了術法。 之後的事,直到現在,她的記憶才恢復。 “誰讓你的好奇心那麼重,這世界上有些事是不能被知道的。” 對於艾麗卡的怒氣,稚名隱知冷淡回應。 從開始聽到現在的草薙護堂發出嘆息。 “感覺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說了半天,稚名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問到正題了。 艾麗卡精神一振。 “沒錯,一般人別說用不了魔道書了,就連擁有也絕不會擁有。” 這時,露庫拉齊亞懶洋洋的插口。 “聽艾麗卡說的,那麼這位少年的魔道書絕對不止一本,這樣一來人選就固定了。自由使用魔道書,同時擁有複數魔道書的日本少年,只能是那位卿了。” “卿?等等...莫非?!” 平時優雅沉著冷靜的艾麗卡,此刻居然露出了看見鬼一般的表情。 但是這也只是一會。 回過神來後,她擺出一副帶著歉意與尊敬的姿態,微微鞠了一躬,是表示尊敬的同時不失尊嚴的禮節。 “未能第一時間問好,請卿諒解。倒是我真沒想到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第七人居然就是您。” “誒?第七人。” 稚名隱知還沒回答,草薙護堂就疑惑的說道。 “只是一群閒的無聊的熱血笨蛋而已,沒必要這麼鄭重。” 稚名隱知冷淡的說出了足以讓所有魔術師掉下眼鏡的話。 “啊對了,都還和你說過呢——” “什麼?” “世界上僅七人的魔王——campione。”

第十二章 第七人

“哦呀,少年。被我迷住了嗎?呵呵呵,這種樣子對年輕人來說好像刺激太強了。最近發生了一些麻煩事,所以身體無法從床上起來....而且你內心很高興吧?男人大抵都是這樣的。”

“抱歉在你說話的途中打擾你。你就是露庫拉齊亞·佐拉小姐嗎?”

對於草薙護堂的確認,她點了點頭。

“啊啊,對啊。你就是草薙護堂吧?一朗已經在寄來的郵件裡把事情的緣由以及讓孫子來這件事都告訴我,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

草薙護堂突然發出了悲鳴。

神啊,魔術師啊,在這三天裡使草薙護堂的常識完全崩潰了。這時受到的最後一擊,使他的思考停止了。

“都到現在了你還有什麼好吃驚的。保持年輕的肉體,是隻有咒力到達至純境界的魔女才擁有的特權哦!比起這個,我覺得‘不從之神’還更有衝擊力。”

“喲,與這個島上顯現的神明相遇了嘛。真是個運氣不好的少年。對了,少女喲,你又是誰?看起來不像是日本人嘛。”

“艾麗卡·布朗特裡,【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有緣而與他同行。”

“保羅卿的侄女殿下啊。聽到過幾次傳聞,這樣看來,你來到這種鄉下地方的理由應該是為了那個‘不從之神’吧。看上去你的身手不錯。”

等草薙護堂注意到的時候,艾麗卡和露庫拉齊亞已經開始進行女性間的對話了。

終於恢復平靜的草薙護堂,從包裡拿出了那塊石板。

“總而言之,先把這個....本來是我的祖父預定送過來的——露庫拉齊亞落在日本的物品。請收下。”

石板上幼稚地刻著被鎖鏈捆住的男人的石板。

瞥了一眼後,露庫拉齊亞用果然如此的語調說著:

“...《普羅米修斯秘笈》。果然是這個啊。很久以前,我從高加索山的深處發現的東西。還真是值得懷唸的東西啊。”

“signora,能不能讓我問幾個問題?”

義大利語中‘signora’相當於madam這個稱呼。

對於慎重地想要說出本來目的的艾麗卡,露庫拉齊亞笑了笑。

“用名字稱呼我也沒關係。就像你看到的,把我這樣年輕的美女當成老人不是很不適當嘛。那麼艾麗卡卿,為什麼跟著這個日本的少年呢?”

兩個魔術師相對。

在她們旁邊,一般人的草薙護堂覺得特別不舒服。

忽然想起了,自己友人也在旁邊,他的話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扭頭看去,視線中,稚名隱知隨意的靠在房間牆上,翻著書頁。

“那麼露庫拉齊亞叫我艾麗卡就行了。其實這次的‘不從之神’似乎有關係的人物,跟護堂接觸過。而且他還拿著神代的魔導書。所以他也可能是事件的關係者,懷疑他去見你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企圖。”

艾麗卡就像看著什麼無聊的東西一樣瞥了護堂一樣。

“跟他一起呆了一段時間,很明顯就知道他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而且沒有教養,理解力也不行,還有就是非常下流。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時常會這樣一個人對著空氣叫著‘稚名’什麼的自言自語,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喲,從外表看不出是這樣一個人嘛。外面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嘛。”

對於充滿惡意的人物描寫,露庫拉齊亞點了點頭。

“喂喂,不要說這種沒根據的話啊。還有啊,什麼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話,要我說你的眼睛才有問題,稚名的存在感雖然不高,但是能把他完全無視的,只有你而已。”

草薙護堂不滿的辯駁道。

艾麗卡用怪異的表情‘哈’了一聲。

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對自稱沒病的病人的憐憫。

“...算了,我也能理解稚名不想理會你的想法,我現在也不太想理會你了,因為思考模式相差太大了。”

“等等少年,哦不,是叫護堂來著的吧。我想艾麗卡的眼睛是沒有問題,你能不能為我指出,你所說的稚名,現在在哪嗎?”

露庫拉齊亞打斷了草薙護堂的抱怨。

“嗯?在哪..儘管這房間光線有點暗,但也不至於如此吧,那麼大的一個人居然就能被看漏了。喂稚名,你也說兩句唄。”

說著,草薙護堂轉過頭看向默不作聲的稚名隱知。

到底還是裝不過去了,稚名隱知抬起頭無奈的督視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

“真是的,明明當我不存在就好了嘛,我這一說話,術式不就不起作用了嗎?”

一如既往的熟悉之聲,但是內容卻讓草薙護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什麼術式?

他正準備詢問,驀然聽見一道冰冷警戒的聲音傳來。

“退後護堂!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用不知名的術式掩蓋自己的存在。”

因為聽到自己名字,草薙護堂不由看向聲音的主人。

是艾麗卡。

她手握著第一次見面時召喚出的劍,擺出警戒的姿勢,劍指著稚名隱知。

“喂等等!他是我的朋友,雖然有些奇怪但只是普通學生而已,哪會什麼術式啊!”

雖然不瞭解真相,不過草薙護堂還是堅持著為稚名隱知辯護。

“你錯了,護堂,那個人,是叫稚名隱知吧。我是個房間的主人,換句話說這個房子都是我的領土,可是我連那個人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裡的都不知道。不,其實是知道的吧,但是卻下意識的將他忽視了,就像空氣那樣,儘管存在,只是能一直注意到它的人類卻很少。”

說話的人是露庫拉齊亞,她正以草薙護堂所沒見過的嚴肅口氣說著。

“不愧是魔女,對於這個型別的術式倒是非常瞭解啊。”

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稚名隱知的視線停留在書本上未有絲毫偏離。

聽著他們談論著一些自己不但聽不懂,反而越發混亂的話,草薙護堂忍不住插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稚名,你可沒和我說過你是魔術師啊!”

到了這一刻如果還不能明白自己友人隱瞞了身份,那他就反應太遲鈍了。

“糾正一點,我不是魔術師。只是個圖書館管理員兼讀者而已。”

“那和你會用奇怪法術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術式這種東西要學習是非常簡單的,對於我來說,透過書本學習比讓人教更有效率。”

好像在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的口氣。

“自學的嗎....不光是這樣吧。剛才的術式,我聽都沒聽過,這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嗎?”

露庫拉齊亞顯然發現了疑點,進行追問。

不知何時,原本只是單純的送還物品而已,卻變成了對稚名隱知的審討會。

這樣下去可不妙,雖然已然暴露,但是陷入更大麻煩這一趨勢很明顯。

“該怎麼說呢,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明白了吧。”

語畢,稚名隱知忽然伸出手,仿若浸入水面一般,手掌逐漸沒入虛空當中。

三人表情不同的看著這一幕不語。

沒過多久,當稚名隱知收回手的時候,他們發現他的手上多了一本書。

封面是以叢林城堡為主題,雪白的女性站在陽臺,一臉愁苦的望著天空,下方是俊秀的青年舉著鮮花。

他們的周圍圍繞著極為猙獰的荊棘藤蔓,逐漸向著他們逼近。

這正是猶如——

“童話嗎?”

草薙護堂喃喃道。

“不,這不是普通的童話集,這是魔道書。”

露庫拉齊亞非常肯定的下了斷語。

“的確,散發著相當強烈的咒力,但是卻被很好的束縛在書裡,才沒有給現實造成影響。不過為什麼你手上會有這種東西!”

“問題一個個來,先說剛才的問題吧。自古以來童話便是神話歷史的縮影,因此只要流傳得夠久,那麼就會蘊含更多的人類感情在裡面,書本自然而然就會發生蛻變。之所以拿出這本書,只是想解答剛才的問題,露庫拉齊亞小姐說過,我用的術式你沒聽說過是吧?那麼不知道‘木頭人’的傳說你有沒有聽說過嗎?”

似乎覺得很麻煩的樣子,稚名隱知慢悠悠的說道。

“木頭人?”

“護堂的話應該知道吧。”

“呃,是遊戲吧,說著‘一二三,大家都是木頭人’的遊戲,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看誰堅持的久。”

“不僅是遊戲這麼簡單,我之前有說過吧,童話集是神話歷史的縮影,而‘木頭人’這種遊戲也是起源於歷史上的統治者們,他們故意散播這種遊戲,潛默化的改變臣民心態,讓自己的統治地位更為牢固。將‘木頭人’加入童話,於是‘木頭人’就成為了這本書的童話,變成了我的力量。”

稚名隱知將真相儘量解釋清楚,以免引來更多的追問。

“我大致明白了,因為這本童話整合為了魔道書,然後一旦引發這本魔道書的力量,便能夠讓童話變成現實。原來如此呀,了不起的能力。”

露庫拉齊亞自顧自的恍然點頭。

稚名隱知傳遞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他就喜歡聰明人。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差點忘了。”

望向一臉糾結的草薙護堂還有...艾麗卡。

“反正也暴露了,先解除吧。”

說著,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仿若一瞬間大腦震盪了一下,隨即紛亂的記憶襲來。

艾麗卡蹙眉忍受著記憶的混亂。過了不久,因為施術程度淺的關係,《忘卻之書》並不會給施術人帶來多麼嚴重的傷害。

但是,麻煩卻少不了。

“你這傢伙...居然敢對我施術!”

艾麗卡睜大美眸,怒氣衝衝。

想起來了,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昨日小巷裡,稚名隱知忽然拿出一本書趁著她沒反應過來,就施了術法。

之後的事,直到現在,她的記憶才恢復。

“誰讓你的好奇心那麼重,這世界上有些事是不能被知道的。”

對於艾麗卡的怒氣,稚名隱知冷淡回應。

從開始聽到現在的草薙護堂發出嘆息。

“感覺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說了半天,稚名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問到正題了。

艾麗卡精神一振。

“沒錯,一般人別說用不了魔道書了,就連擁有也絕不會擁有。”

這時,露庫拉齊亞懶洋洋的插口。

“聽艾麗卡說的,那麼這位少年的魔道書絕對不止一本,這樣一來人選就固定了。自由使用魔道書,同時擁有複數魔道書的日本少年,只能是那位卿了。”

“卿?等等...莫非?!”

平時優雅沉著冷靜的艾麗卡,此刻居然露出了看見鬼一般的表情。

但是這也只是一會。

回過神來後,她擺出一副帶著歉意與尊敬的姿態,微微鞠了一躬,是表示尊敬的同時不失尊嚴的禮節。

“未能第一時間問好,請卿諒解。倒是我真沒想到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第七人居然就是您。”

“誒?第七人。”

稚名隱知還沒回答,草薙護堂就疑惑的說道。

“只是一群閒的無聊的熱血笨蛋而已,沒必要這麼鄭重。”

稚名隱知冷淡的說出了足以讓所有魔術師掉下眼鏡的話。

“啊對了,都還和你說過呢——”

“什麼?”

“世界上僅七人的魔王——camp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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