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床⑥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4,270·2026/3/24

苗床⑥ 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訓練肉搏戰技法時的事。 當時好像是自告奮勇來作為練習對象的對手,年齡與自己大致相當。而且,記得也是個男學生。 從時間上說,距今也才兩年,按理來說並不算是太遙遠。但有點奇怪的是,對於那個學生,自己連名字和長相都已經不記得了。, 有記憶的部分僅僅性別是男生,還有就是身高似乎與自己相差不多。女生在身高上通常發育得比男生早,所以如果時至今日,他想來也應該已經比自己高不少了。 但有一點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那個練習對手的力量。 明明還只是那個年齡段的男孩,按理就算力量上有優勢也不至於和經過了一定程度鍛鍊的自己相差太多。可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對方的力量很大。明明動作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卻擁有一擊就將自己抽飛一般的力量,甚至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是憑藉什麼做到的。 記憶中整個身體被低掃撂翻,被中掃抽飛的經歷應該不止出現過一次。 在單方面的被擊打,體力和精力都快要接近崩潰的時候,忽然有了一絲明悟。 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過在當時,她確實悟到一件事。 並不是對方的力量真的強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那意外的威力有一半是自己湊上去的。 那個對手似乎是完全讀出了自己行動,哪怕只是不經大腦思考的胡亂動作。因此,他只需要順著自己的動作做出攻擊,簡單的技法都會造成更大的效果。 完全以集中力和洞察力作為依仗,憑藉大量的實戰經驗和直覺去判斷對手的行為,從理解的角度推斷出對手下一步的行動。現在想來這根本就是欺負人嘛,內行欺負外行什麼的…… 莎特奧拉並沒有特別刻意地鍛鍊過肉搏戰的技法,因為在學園都市,怎麼想都是訓練器械的使用更有實際意義。 哪怕是現在,雖然有過簡單的技擊訓練,但更多也只是簡單的對付外行人的應對方式。真正完全和高手拳腳相交的那種訓練,是根本就沒有的。畢竟在本質上,她是安保部隊的人員,而不是那種格鬥運動員,根本無需過度糾結於與敵人的埋身戰。 然而現在卻後悔了。雖然很不明所以,但真的有點後悔。 沒有想到時隔兩年,居然又一次面臨同樣的困境。 不同點當然有很多。比如兩年前對手是男生,而這一次的對手是女生;還有技擊手法完全不同,兩年前的對手攻防明顯沒有架構且更加而直接有效,這一次的對手則有相對固定的架構。等等等等…… 但那種以高度集中的精神作為依仗,依據對手的行動步步緊逼的作戰方式,幾乎就給人以一種同一個人教出來的一般的錯覺。 最奇怪的一點是,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突然就攻了過來。 是的,聽起來相當不可理喻。就是在剛才通訊不知為何中斷,自己正在檢查的時候,突然這個衣著寬鬆而土氣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地直接攻了過來。而且一上手就兇狠得不可思議,哪怕及時地反應做出了格擋,那一記衝著她前胸而來的掌擊的力量也讓她的雙手都有種折斷般的麻木感。 不,正經地說,如果不是有穿在衣服裡的這件驅動鎧的保護,手臂大概真的已經摺斷了。要是沒有及時格擋,被這一掌直接擊在胸口上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死人的! 毫無疑問一定是用了什麼能力才會如此,但究竟是多大的仇才會下得了這種真的能要人命的死手?根本就完全沒有見過這個人啊! 莎特奧拉雖然一直都不認為自己的脾氣很好,但這次她是真的感到自己心底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憤怒。 僅僅只是格擋了數次,雙手和腿都有種針扎般的痛感。雖然好歹沒有致傷,但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想要接著後退以掃腿逼退對方,對方卻在她的做出動作之前上步從左側猛地俯身,以左掌直指揮擊她的支撐腳。看似不太適合發力,卻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 還不等她將身體調整回來,對方突然從單腿前僕的怪異架構蹬地,整個身體就像是按了彈簧一樣前傾彈起。但當莎特奧拉以為她要追擊而收緊雙臂準備防禦時,這名少女突然雙掌發力上託,一下子竟然將莎特奧拉的身體向上拋了起來。 雖然驅動鎧能夠提供額外的力量,要是使用能力驅動內置繃帶的話,力量上應該不會輸。但體重畢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就算加上Anchor-U3“錨定點”組件,也沒有重到什麼樣子。結果,僅僅只是稍稍的誤判,就導致身體被強行拋了起來。 想來原本應該是破壞格擋體式的上託推技,在莫名的力量下竟然產生了浮空效果。 藉助驅動鎧的力量在半空中扭轉身體,強行將體式調整回來。而在地面上,作為對手的少女也做出了下一步的動作。 一直在被動防禦的莎特奧拉,也第一次完整地看見了少女使用的攻擊技法。 並非什麼不可思議的動作,僅僅只是左腿錯開半步,右手微屈臂上擺。左手以肩為軸發力下旋,順勢帶動整個身體向****,將右掌如甩動鏈球般從頭頂繞過,如牆體倒下般劈砸而下。自“小”及“大”,自“緩”從“疾”,自“掛”而“劈”。僅僅一個追擊動作,便將“劈掛”一詞在一次掄擊中盡數展現。 直擊而至的右掌劃出致命的弧線,竟如高速掠過身前的卡車般發出擠壓大氣的破空之聲,去勢之猛直如要在地面捲起旋風。 “混蛋!” 莎特奧拉忍不住罵人了。 叮! 從黑色的裙底落出一枚小小的圓盒,僅僅只是接觸空氣便立刻瘋了一樣膨脹開來。 小小的圓盒發出雷鳴般的爆響,稀土中釋放的能量通過空氣膨脹與來自於液壓傳動的驚人怪力正面撞擊,竟然發出有如蜂鳴般的怪異聲響。衝擊將半空中的沙特奧拉彈開,飛散的火光就像是生生在兩人之間劃出了一道短暫的界限,煙塵也不期而至地將少女遮擋在自己的身後,阻隔了彼此的視線。 戰鬥暫時中斷——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爆炸來自於莎特奧拉的能力,因此她最為清楚揚起的煙塵的範圍,踏上地面的她由守專攻。 來自於驅動鎧中稀土繃帶的力量被釋放出來,帶動著整個身體在一步之內便將五步的距離踏完,右腳踏上地面的同時,發力揚起左腿看也不看地掃進煙塵的迷霧中。 但反饋而來的,並不是擊中少女柔軟肉體般的感覺。 一種絲毫不遜色的力量生生阻隔下這一擊灌注了稀土中釋放的能量的高掃。 煙塵中的少女緊閉著眼睛,將視覺完全排除在外。從揚右掌下臂的姿勢回肘,整個身體從展開變為如上緊的發條般緊縮。本在動作完成時放在右耳側的左手張開,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莎特奧拉的這一擊般將那有如鋼筋橫掃般的高掃阻隔。 這讓莎特奧拉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明明是在視線之外,卻像是張開了一雙看穿一切的眼睛一樣。以左手格擋來自於右側的攻擊,以將右半身回收。她注意到,少女在剛才腿掌相交的那一瞬間,自然而然地切換了使用的拳招。 變長擊為短打,一個格架動作就彈開了莎特奧拉左腳,就像是要撞進她懷裡一樣往前踏步。 如果說原本的拳法在中遠距離內最為強悍的話,那麼現在的招數便是埋身戰的王者。 少女身體向右側傾斜,左掌依然隔斷在右耳側。右肘卻從左手臂彎內提肘內封,在極小的空間內穿插到前方,以腰胯帶動全身的力量將右手自上而下劈砸。 (這個動作是……) 雖然和標準技法略有不同,但這次終於認出來了。當然莎特奧拉並沒有對各種拳法都瞭如指掌的程度,而是這一招的知名度實在太高。高到哪怕對格鬥技法略有了解,都會或多或少聽說過的程度。 那是八大招?猛虎硬爬山,應該是在主動攻擊時雙手使用,在一擊之後接上攻防一體的“大纏”構成衝錘連擊。但少女的這一招,卻是在反向格擋中單手使出。 莎特奧拉立刻舉例雙手護住頭臉,同時連續後撤兩步以防範緊接而至的“大纏”。 可她立刻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少女的那一個上踏步,踏出的距離相當微妙地略微長了一些,超過了使用“大纏”需要的距離。 領悟到這件事的瞬間,胸骨的交接處就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中。莎特奧拉的身體被生生地轟飛了起來,那個瞬間,就好像身體完全不是自己了的一樣。她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就只是好像眼前有雜亂不堪的東西依次飛過,然後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思維都完全停滯,等到莎特奧拉從猛烈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都已經是三分鐘以後的事了。 少女並未按照常理在猛虎硬爬山後接大纏,而是大為出人意料地以更直接的方式踏步搶進她懷中,在更近的距離內施展馬步頂肘。驅動鎧中僅存的一塊儲能模塊(其餘的為了在外穿衣服沒有配備)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的最關鍵的作用。在受到衝擊時,儲能模塊中儲存的電力一次性釋放,強行驅動著驅動鎧中的發條繃帶發力,連同其中的稀土金屬釋放出的力量一起抵消了這大概堪比手榴彈的一擊。雖然或多或少殘餘的力量依然將莎特奧拉轟飛,但至少勉勉強強地,還算是沒有受傷。 不過,回過神來的莎特奧拉卻愣神了。 到了這一刻,終於可以讓思維正常運轉的她總算是大致掌握了狀況。意外被近身攻擊這件事超出了她的掌握,以至於在對方明顯更為擅長領域吃了大虧。如果是兩邊都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自己應該是不會輸。 問題是這到底是怎麼會發生的? 還是那句話,莎特奧拉根本就認識這個少女,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招惹了人家。雖然她自覺自己的性格以作為女孩子的標準來說不是太好,但無論怎麼想她也不覺得自己有把人得罪到要想剛才那樣招招下死手的程度。 如果不是自己在衣服裡面穿著那件讓人尷尬的驅動鎧,真的不能排除被剛才那馬步頂肘的一擊打死的可能。 用力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她看見了一件讓她意外的事。 打出那一擊的少女僵硬著身體,輕輕晃動了幾下。就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樣斜斜地一頭栽了下去,就這樣一動不動。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直帶著的耳機中傳來了中斷已久的通話聲。 “莎特奧拉?莎特奧拉?聽得見嗎?” “唔,聽見了……大概吧。”莎特奧拉支起身體,單手扶著額頭。剛才的衝擊造成的一點後遺症似乎還在持續,有點反應遲緩。“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通訊中斷了?” “這個說起來太複雜,等你回來後我再和你解釋。先告訴我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好像聽到了另一邊有雜亂的叫喊聲從耳機裡傳來。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雖說有點擔心,但畢竟委託人那邊的事,自己實在管不著。她將衣服鈕釦中的攝像頭打開,然另一邊能夠看清這邊的情況。 在看清了這邊的情況後,通訊的另一頭似乎沉默了一瞬間。 “莎特奧拉,任務中止。現在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我不記得我們的委託中包括這個。當然我也不覺得把不相干的人帶到你們那裡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包括的。因為這孩子本來是我們為你準備的任務合作人。或者說得更直白一些,她本該是你這次任務中的手下。” “你說什麼?”莎特奧拉大吃一驚。“她為什麼會攻擊我?” “你們是打了一架嗎?抱歉剛才聯繫中斷,我們不知道你那邊的事。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她恐怕是看到了某些不能看到的東西。” “不能看到的東西?” 莎特奧拉皺起了眉頭,先前見到少女時的那一幕幕再一次被從記憶中挖掘出來。 要說看到了什麼的話……在突然攻擊過來之前,她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的東西…… 是在自己的身後的什麼嗎? 莎特奧拉本能地想要回過頭去—— “不可以!” 突然耳機中傳來了令人耳朵刺痛的叫聲。 “不可以回頭看!如果你不想變成她那樣的話,就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絕對不許回頭看。”

苗床⑥

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訓練肉搏戰技法時的事。

當時好像是自告奮勇來作為練習對象的對手,年齡與自己大致相當。而且,記得也是個男學生。

從時間上說,距今也才兩年,按理來說並不算是太遙遠。但有點奇怪的是,對於那個學生,自己連名字和長相都已經不記得了。,

有記憶的部分僅僅性別是男生,還有就是身高似乎與自己相差不多。女生在身高上通常發育得比男生早,所以如果時至今日,他想來也應該已經比自己高不少了。

但有一點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那個練習對手的力量。

明明還只是那個年齡段的男孩,按理就算力量上有優勢也不至於和經過了一定程度鍛鍊的自己相差太多。可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對方的力量很大。明明動作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卻擁有一擊就將自己抽飛一般的力量,甚至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是憑藉什麼做到的。

記憶中整個身體被低掃撂翻,被中掃抽飛的經歷應該不止出現過一次。

在單方面的被擊打,體力和精力都快要接近崩潰的時候,忽然有了一絲明悟。

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過在當時,她確實悟到一件事。

並不是對方的力量真的強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那意外的威力有一半是自己湊上去的。

那個對手似乎是完全讀出了自己行動,哪怕只是不經大腦思考的胡亂動作。因此,他只需要順著自己的動作做出攻擊,簡單的技法都會造成更大的效果。

完全以集中力和洞察力作為依仗,憑藉大量的實戰經驗和直覺去判斷對手的行為,從理解的角度推斷出對手下一步的行動。現在想來這根本就是欺負人嘛,內行欺負外行什麼的……

莎特奧拉並沒有特別刻意地鍛鍊過肉搏戰的技法,因為在學園都市,怎麼想都是訓練器械的使用更有實際意義。

哪怕是現在,雖然有過簡單的技擊訓練,但更多也只是簡單的對付外行人的應對方式。真正完全和高手拳腳相交的那種訓練,是根本就沒有的。畢竟在本質上,她是安保部隊的人員,而不是那種格鬥運動員,根本無需過度糾結於與敵人的埋身戰。

然而現在卻後悔了。雖然很不明所以,但真的有點後悔。

沒有想到時隔兩年,居然又一次面臨同樣的困境。

不同點當然有很多。比如兩年前對手是男生,而這一次的對手是女生;還有技擊手法完全不同,兩年前的對手攻防明顯沒有架構且更加而直接有效,這一次的對手則有相對固定的架構。等等等等……

但那種以高度集中的精神作為依仗,依據對手的行動步步緊逼的作戰方式,幾乎就給人以一種同一個人教出來的一般的錯覺。

最奇怪的一點是,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突然就攻了過來。

是的,聽起來相當不可理喻。就是在剛才通訊不知為何中斷,自己正在檢查的時候,突然這個衣著寬鬆而土氣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地直接攻了過來。而且一上手就兇狠得不可思議,哪怕及時地反應做出了格擋,那一記衝著她前胸而來的掌擊的力量也讓她的雙手都有種折斷般的麻木感。

不,正經地說,如果不是有穿在衣服裡的這件驅動鎧的保護,手臂大概真的已經摺斷了。要是沒有及時格擋,被這一掌直接擊在胸口上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死人的!

毫無疑問一定是用了什麼能力才會如此,但究竟是多大的仇才會下得了這種真的能要人命的死手?根本就完全沒有見過這個人啊!

莎特奧拉雖然一直都不認為自己的脾氣很好,但這次她是真的感到自己心底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憤怒。

僅僅只是格擋了數次,雙手和腿都有種針扎般的痛感。雖然好歹沒有致傷,但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想要接著後退以掃腿逼退對方,對方卻在她的做出動作之前上步從左側猛地俯身,以左掌直指揮擊她的支撐腳。看似不太適合發力,卻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

還不等她將身體調整回來,對方突然從單腿前僕的怪異架構蹬地,整個身體就像是按了彈簧一樣前傾彈起。但當莎特奧拉以為她要追擊而收緊雙臂準備防禦時,這名少女突然雙掌發力上託,一下子竟然將莎特奧拉的身體向上拋了起來。

雖然驅動鎧能夠提供額外的力量,要是使用能力驅動內置繃帶的話,力量上應該不會輸。但體重畢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就算加上Anchor-U3“錨定點”組件,也沒有重到什麼樣子。結果,僅僅只是稍稍的誤判,就導致身體被強行拋了起來。

想來原本應該是破壞格擋體式的上託推技,在莫名的力量下竟然產生了浮空效果。

藉助驅動鎧的力量在半空中扭轉身體,強行將體式調整回來。而在地面上,作為對手的少女也做出了下一步的動作。

一直在被動防禦的莎特奧拉,也第一次完整地看見了少女使用的攻擊技法。

並非什麼不可思議的動作,僅僅只是左腿錯開半步,右手微屈臂上擺。左手以肩為軸發力下旋,順勢帶動整個身體向****,將右掌如甩動鏈球般從頭頂繞過,如牆體倒下般劈砸而下。自“小”及“大”,自“緩”從“疾”,自“掛”而“劈”。僅僅一個追擊動作,便將“劈掛”一詞在一次掄擊中盡數展現。

直擊而至的右掌劃出致命的弧線,竟如高速掠過身前的卡車般發出擠壓大氣的破空之聲,去勢之猛直如要在地面捲起旋風。

“混蛋!”

莎特奧拉忍不住罵人了。

叮!

從黑色的裙底落出一枚小小的圓盒,僅僅只是接觸空氣便立刻瘋了一樣膨脹開來。

小小的圓盒發出雷鳴般的爆響,稀土中釋放的能量通過空氣膨脹與來自於液壓傳動的驚人怪力正面撞擊,竟然發出有如蜂鳴般的怪異聲響。衝擊將半空中的沙特奧拉彈開,飛散的火光就像是生生在兩人之間劃出了一道短暫的界限,煙塵也不期而至地將少女遮擋在自己的身後,阻隔了彼此的視線。

戰鬥暫時中斷——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爆炸來自於莎特奧拉的能力,因此她最為清楚揚起的煙塵的範圍,踏上地面的她由守專攻。

來自於驅動鎧中稀土繃帶的力量被釋放出來,帶動著整個身體在一步之內便將五步的距離踏完,右腳踏上地面的同時,發力揚起左腿看也不看地掃進煙塵的迷霧中。

但反饋而來的,並不是擊中少女柔軟肉體般的感覺。

一種絲毫不遜色的力量生生阻隔下這一擊灌注了稀土中釋放的能量的高掃。

煙塵中的少女緊閉著眼睛,將視覺完全排除在外。從揚右掌下臂的姿勢回肘,整個身體從展開變為如上緊的發條般緊縮。本在動作完成時放在右耳側的左手張開,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莎特奧拉的這一擊般將那有如鋼筋橫掃般的高掃阻隔。

這讓莎特奧拉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明明是在視線之外,卻像是張開了一雙看穿一切的眼睛一樣。以左手格擋來自於右側的攻擊,以將右半身回收。她注意到,少女在剛才腿掌相交的那一瞬間,自然而然地切換了使用的拳招。

變長擊為短打,一個格架動作就彈開了莎特奧拉左腳,就像是要撞進她懷裡一樣往前踏步。

如果說原本的拳法在中遠距離內最為強悍的話,那麼現在的招數便是埋身戰的王者。

少女身體向右側傾斜,左掌依然隔斷在右耳側。右肘卻從左手臂彎內提肘內封,在極小的空間內穿插到前方,以腰胯帶動全身的力量將右手自上而下劈砸。

(這個動作是……)

雖然和標準技法略有不同,但這次終於認出來了。當然莎特奧拉並沒有對各種拳法都瞭如指掌的程度,而是這一招的知名度實在太高。高到哪怕對格鬥技法略有了解,都會或多或少聽說過的程度。

那是八大招?猛虎硬爬山,應該是在主動攻擊時雙手使用,在一擊之後接上攻防一體的“大纏”構成衝錘連擊。但少女的這一招,卻是在反向格擋中單手使出。

莎特奧拉立刻舉例雙手護住頭臉,同時連續後撤兩步以防範緊接而至的“大纏”。

可她立刻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少女的那一個上踏步,踏出的距離相當微妙地略微長了一些,超過了使用“大纏”需要的距離。

領悟到這件事的瞬間,胸骨的交接處就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中。莎特奧拉的身體被生生地轟飛了起來,那個瞬間,就好像身體完全不是自己了的一樣。她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就只是好像眼前有雜亂不堪的東西依次飛過,然後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思維都完全停滯,等到莎特奧拉從猛烈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都已經是三分鐘以後的事了。

少女並未按照常理在猛虎硬爬山後接大纏,而是大為出人意料地以更直接的方式踏步搶進她懷中,在更近的距離內施展馬步頂肘。驅動鎧中僅存的一塊儲能模塊(其餘的為了在外穿衣服沒有配備)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的最關鍵的作用。在受到衝擊時,儲能模塊中儲存的電力一次性釋放,強行驅動著驅動鎧中的發條繃帶發力,連同其中的稀土金屬釋放出的力量一起抵消了這大概堪比手榴彈的一擊。雖然或多或少殘餘的力量依然將莎特奧拉轟飛,但至少勉勉強強地,還算是沒有受傷。

不過,回過神來的莎特奧拉卻愣神了。

到了這一刻,終於可以讓思維正常運轉的她總算是大致掌握了狀況。意外被近身攻擊這件事超出了她的掌握,以至於在對方明顯更為擅長領域吃了大虧。如果是兩邊都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自己應該是不會輸。

問題是這到底是怎麼會發生的?

還是那句話,莎特奧拉根本就認識這個少女,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招惹了人家。雖然她自覺自己的性格以作為女孩子的標準來說不是太好,但無論怎麼想她也不覺得自己有把人得罪到要想剛才那樣招招下死手的程度。

如果不是自己在衣服裡面穿著那件讓人尷尬的驅動鎧,真的不能排除被剛才那馬步頂肘的一擊打死的可能。

用力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她看見了一件讓她意外的事。

打出那一擊的少女僵硬著身體,輕輕晃動了幾下。就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樣斜斜地一頭栽了下去,就這樣一動不動。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直帶著的耳機中傳來了中斷已久的通話聲。

“莎特奧拉?莎特奧拉?聽得見嗎?”

“唔,聽見了……大概吧。”莎特奧拉支起身體,單手扶著額頭。剛才的衝擊造成的一點後遺症似乎還在持續,有點反應遲緩。“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通訊中斷了?”

“這個說起來太複雜,等你回來後我再和你解釋。先告訴我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好像聽到了另一邊有雜亂的叫喊聲從耳機裡傳來。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雖說有點擔心,但畢竟委託人那邊的事,自己實在管不著。她將衣服鈕釦中的攝像頭打開,然另一邊能夠看清這邊的情況。

在看清了這邊的情況後,通訊的另一頭似乎沉默了一瞬間。

“莎特奧拉,任務中止。現在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我不記得我們的委託中包括這個。當然我也不覺得把不相干的人帶到你們那裡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包括的。因為這孩子本來是我們為你準備的任務合作人。或者說得更直白一些,她本該是你這次任務中的手下。”

“你說什麼?”莎特奧拉大吃一驚。“她為什麼會攻擊我?”

“你們是打了一架嗎?抱歉剛才聯繫中斷,我們不知道你那邊的事。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她恐怕是看到了某些不能看到的東西。”

“不能看到的東西?”

莎特奧拉皺起了眉頭,先前見到少女時的那一幕幕再一次被從記憶中挖掘出來。

要說看到了什麼的話……在突然攻擊過來之前,她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的東西……

是在自己的身後的什麼嗎?

莎特奧拉本能地想要回過頭去——

“不可以!”

突然耳機中傳來了令人耳朵刺痛的叫聲。

“不可以回頭看!如果你不想變成她那樣的話,就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絕對不許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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