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瘋 10妥協
10妥協
第十章、妥協
習默然似乎剛洗完澡,短袖t恤勾勒出的寬肩窄腰,絲毫不比那些男明星遜色,他頭髮還未擦乾,帶著溼意的劉海垂下來,顯得格外乾淨和……溫順。
看見門外的人,習默然開門的手一頓,很快又是一派溫潤,“有事?”
安安笑容友善而燦爛:“我來謝謝習醫生的午飯,順便把飯盒還給你。”
“安老師不用客氣。”習默然從善如流,伸手去接她拿在手裡的飯盒,安安卻往後退了一步。
“習醫生做飯很好吃。”
從開門看見她,習默然就把她那點心思猜了個大概。聽見她這樣說,神色瞭然的收回手,勾起嘴角禮貌的說:“謝謝。”
安安見他再無下文,只好繼續引導:“我很喜歡。”
習默然禮貌點頭示意:“我的榮幸。”
安安打蛇隨棍上:“那習醫生願意繼續榮幸下去嗎?”
習醫生的回答果敢而乾脆:“不願意。”
安安手捧飯盒,美眸半眯的看著眼前的人,明明一副謙和平易的樣子,怎麼就每次都不能從他這裡討到好?她偏不信這個邪!
“泰國菜我實在吃不慣,習醫生在給自己準備午飯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做一份?我可以出錢。”安安乾脆把話擺到檯面上,她這麼誠懇,習默然沒道理拒絕。
然而習默然就是毫不憐香惜玉的拒絕了:“酒店有中餐服務,安老師可以訂餐。”
安安微笑:“酒店的中餐太油膩,我和習醫生一樣,口味偏清淡。”
習醫生給她出主意:“酒店有公用廚房,安老師可以買菜按照自己的口味做。”
安安咬牙切齒:“如果老孃會做飯,老孃會很願意自己做,並且會把習醫生的那一份一塊兒做上!”
習默然好像沒聽懂她話裡的影射意思一樣,只挑眉問:“安老師最近也是這樣和那幾位小朋友說話的?”
安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似乎從認識之初,習默然就致力於糾正她的說話方式,偏偏礙於他是位心理醫生,說辭一套一套的,有理也有據,就算她想說句“老孃怎麼說話關你屁事”,可抬頭一看見他那貌似正直純良又嚴肅的表情,就只剩了愧對祖國栽培,教壞祖國花朵的羞愧之意。
尤其是在引導她說話文雅這個問題上面,這位心理醫生還很喜歡用威逼利誘的方式。
比如眼下,安安沒說話,習默然表情淡淡的說:“本來安老師的說話方式就像明天午飯吃什麼一樣,與我無關,但因為我是隨組的心理醫生,幾個小演員的心理健康發展我有責任,所以才多說一句,安老師不要介意。至於做飯……”
“至於做飯,習醫生還是要幫忙的!”安安連忙打斷他,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與我無關”的話,“習醫生你說的對,是我不好,我以後會注意影響,用詞力求文雅!您能原諒小女子一次嗎?”
安安自己說的想吐,習默然眼角也是一抽,但到底定力十足,“無所謂原諒不原諒,安老師能注意就好。”
安安虛心點頭接受,咳了一聲說:“習醫生,您剛才說自己對我們演員的心理健康發展負有責任,這話是認真的?”
習默然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所以我只負責你們的心理健康問題,不負責伙食問題。”
安安被他噎了一下,卻仍舊面不改色的套近乎:“習醫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伙食如果不好,我食慾不振的話,身體健康就會出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去拍驚悚的戲份,因為神情恍惚等原因,我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心理問題,是您負責吧?”
習默然不說話了。
安安以為他這是鬆口了,正暗自翹唇角,他卻抬眼,聲音潤澤表情溫和的微笑著說:“安老師不如等出現心理問題了再來找我?”
安安那點得意瞬間消於無形,磨著牙說:“……預防心理疾病,也屬於習醫生的工作範疇吧?”
習默然臉上滑過一絲無奈:“屬於,但是……”
“但是!你忍心看我精神恍惚的倒在片場嗎?”安安眼尖的掃見了他那一絲妥協之意,立刻擺出一副可憐相,哀聲說:“實在不行,我可以付給你報酬的……你說呢,習醫生?”
無論是戲劇性的表情還是戲劇性的人生,習默然在熒屏中都見過很多。然而像安安這樣,真實的站在他眼前,變臉如翻書,表情變換迅速而逼真、完全沒有一絲尷尬和不自然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就好像她已經將演戲從劇中搬到了生活中,並且表演的流暢而自然,教人完全分不出是現實還是戲劇。
因為真假分不清,所以會讓人不願意與之接近,理智來講,他該拒絕。
可也正是因為演技逼真的讓人分不出真假,所以在看見如此活靈活現的樣子時,會讓人選擇相信和妥協。
對人來說,很多時候,走在前面的不是理智,是感覺。
習默然盯著安安可憐巴巴的樣子,最終無奈的在心底嘆了一聲,表情淡淡的說:“以後你買菜。”然後從她手裡拿過飯盒,轉身進屋關門。
安安挫敗的揉了揉僵硬的臉,眯眼瞪了習默然的房間門一眼。
明明來之前想好要氣場全開,大殺四方的,怎麼最後就變成了她厚著臉皮低聲下氣、苦苦哀求了!不就一個心理醫生麼,他還會迷魂術怎麼地!
*
蘇晨晨在聽說、並且親眼見到安安捧在手裡吃的噴香的午飯後,徹底怒了!
“習醫生答應每天給你做飯了?!那我呢?我怎麼辦?”
安安享受的嚼著脆甜鮮嫩的荷蘭豆角,渾不在意的說:“什麼你怎麼辦?你馬上就要回國了,湊合著吃點什麼不行,再說泰國菜不是挺對你胃口的,你至於跟老孃搶飯吃嗎?”
“跟你搶飯?”蘇晨晨瞪大眼說:“我哪跟你一樣那麼好吃呀!我是為了做飯的人好不好!你找習醫生做飯了,我還怎麼去接近他?”
安安斜看她一眼,一針見血的說:“你不是說看不上人家的收入嗎?還費那勁折騰什麼?”
“我、我……我現在看不上他的收入,說不定哪天就改注意了!這麼好的男人要抓緊時間預定呀!”說完她又懊惱的推了安安一把,“都怪你!多好的機會就讓你這個吃貨給耽誤了!”
安安瞪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預定個屁!這麼好的男人你嫌他不上檔次,想要低價買來扔一邊放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出重金買回去的當寶貝供著呢?人家會願意賣給你?”
蘇晨晨被她說的說不出話來,氣呼呼的坐在她旁邊扒飯,可半晌又氣不過,放下筷子往習默然那邊去。
結果可想而知,習默然又不是劇務裡負責做飯的,怎麼會答應給兩個女人“順便”做飯。
蘇晨晨臉皮薄,必然做不到安安那樣死皮賴臉,一會兒就喪氣的回來了,哀怨的看安安一眼說:“他說他見過我吃泰國菜,說我很喜歡吃,沒必要跟著他吃清淡的菜色,安安你說我什麼時候表現出我很喜歡吃泰國菜了?”
安安不鹹不淡的答她:“你拈酸吃醋,脾氣暴躁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泰國菜偏酸、偏辣,所以你很喜歡。”
“你!”蘇晨晨氣跳腳,又想起安安剛說的話,半信半疑的多少有些顧忌,生生忍著才沒尖叫起來。
安安出聲安慰她:“你又不是真的喜歡,何必費這個心思去招惹人家?萬一真招惹上了,你是跟人家好啊還是怎麼辦?他跟我們是一個圈子的人?”
“……我現在這不是沒招惹上呢麼!”蘇晨晨咕噥了一聲,又遺憾的嘆氣:“多可惜呀!”
蘇晨晨其實比安安更忙,在泰國玩了幾天就被lisa催著回去,臨走還不忘感嘆習醫生這麼好的男人就讓她錯過了,“安安你要是能爭取上也行啊!咱倆有一個能得到就不虧呀!你好好爭取吧!”
安安嗤笑:“老孃前幾天怎麼跟你說的?勾搭上他,我是繼續做不出名的小三線還是乾脆退出娛樂圈?就算你不嫌人家收入低,你能保證人家不嫌你髒?”
“哎哎!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呀!”蘇晨晨擺手不聽,“及時行樂才最重要嘛!出名也是為了快樂呀,怎麼快樂怎麼辦唄!”
安安眯著眼笑的雲淡風輕:“也就你這樣頭腦簡單的人認為,出名是為了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