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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的情感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同學(四)

詩意的情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同學(四)

作者:紀實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同學(四)

女同學(中篇小說)張寶同2016.4.15

第二天一早,因為不想見到於建平,馮玉涵就沒去打掃書記辦公室。<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於建成也因為惱火,故意拿著拖把在走廊裡來回地走著。還是付英看到了於建平自己在拖地,就對楊主任喊道,楊主任,書記自己在拖地打掃衛生呢。

於是,楊主任就問馮玉涵,今天怎麼沒給書記打掃衛生?

馮玉涵說,我不舒服。

於是,楊主任便把付英和高得成叫上,一起去給於建成打掃衛生。

因為兩人都在憋著氣,所以,一早上誰也不想見誰。這天,剛好是三八節,機關下午要放假半天,可是,早上快要下班時,於建平打來電話對馮玉涵說,你下午不要放假了。

她問,為啥?

他說,我要找你談話。

她說,現在談不行?

他說,不行,必須下午談。

因為他是書記,她是科員,書記的話她不能不聽。所以,早上一下班,大家都回家歇假了。馮玉涵因為下午被安排談話,所以,中午就不能回家,而且食堂中午沒有做飯,所以,她只能在外面街道上吃了點飯,然後回到辦公室裡等待著書記的召喚。

本來下午說好了要去母親家,所以,她就等得很急,有幾次想打電話問於書記有空沒,好早點談完話早點回家,可是,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知道你越是催他,他越是要給你擺譜,讓你難受。於是,她就開啟電腦開始挖坑。

挖坑是陝西十分流行的一種用撲克賭錢的方式。可以三個人挖,也可以四個人挖。她在車間時常常見同事們挖坑賭錢,覺得這些現場工人的素養就是低。可是,進到教育中心的當天,她就學會了挖坑。不是她自願學的,而是被迫無奈。

那天一下班,她準備回家,可是,楊主任對她說,先別回家,書記要讓咱們加班。她就納悶,覺得該乾的工作都幹完了,幹嘛要加班?這時,她見高得成已經拎包要走了,就對他說,書記說要加班呢。高得成朝她笑了笑,說,你們加吧,我得趕緊回家有事。馮玉涵就想他可能跟領導請過假了。等樓上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於建平來了,喊了聲,加班了。於是,就見楊主任把自己的椅子讓給於建平坐,自己搬了個椅子往桌旁一擺,把一張報紙往辦公桌上一鋪。<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www.qiushu.Cc</a>這時,付英已經把一副撲克拿了出來,開始洗牌。馮玉涵向來很反感賭錢,可是,大家都說是陪她玩呢,她也不好回絕,就跟大家一起玩了起來。玩完後,大家又一起出去吃了飯。所以,從那時起,馮玉涵不但學會了挖坑,而且還開始有癮了,一閒下來,就想在電腦上挖上兩把。

大概到了四點來鍾,於建平打來電話,叫她過去。她就象個犯了多大過錯的小學生似地,來到了書記辦公室。於建平的面孔拉得老長,甚至都不抬頭看她。她一聲不吭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等待著書記的訓話。

可是,他還板著面孔看著檔案,就跟他面前沒有坐著一個人似的。大概又過了好幾分鐘,他慢慢地把檔案放在一個夾子裡,然後,不冷不熱地說,是不是耽擱你放假了?

她說,沒有。

他說,那就好。接著,他又冷冷地說,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她說,你給我幫了這大的忙,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幹嘛要討厭你?

他說,那為什麼我一接近你,你就象被蜜蜂蜇了一下?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麼討厭?他一想到高中時她對他的那種蔑視和冷漠,就感覺受不了,就覺得要發瘋。

她說,我是怕讓人看到不好。

他問,怕誰看到?誰又能看到?告訴你吧,咱們的馮主任都五十二三了,付英才三十出頭,就那付英跟馮主任相好,在咱們教育中心都是公開的秘密,可是,也沒有誰把人家付英怎麼樣。

可馮玉涵說,我可不會象付英那樣,一個女人如果連臉面都不要,那她在男人的眼裡就會一文不值。如果我也象付英這樣,過不了幾天,恐怕連你都不會把我放在眼裡。

他表明著說,我對你的感情可不是象馮主任對付英那樣,我是真心愛你,你要知道,我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時,就一直在深深地愛著你。要不,我怎麼會把你從車間調到我的身邊?

可馮玉涵說,你怎麼知道馮主任對付英不是真愛?可是,他們都是有家有口的,即使他們是真心相愛,先不說是不是違法,至少是不道德的。凡是不道德的事情,就會被人唾棄。

於建平聽著這話,反而躁了,大聲說,我要你來不是給我上道德課的。我問你還想不想進步了?

她說,那要看怎麼個進步。

他說,你說呢?

她說,我不知道。

他說,就是你的前程和未來。

她說,大不了繼續回車間當工人。因為她還只是助勤,如果教育中心不想要她,可以隨時把她退回原來的車間。

他提醒著她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別糊塗,你過來容易,再要回去就會不一樣。

她沒有吭聲,因為再讓她回到車間,的確是不一樣。因為沒有人會留著教育中心的幹部不去當,非要再回到原單位當工人。

見她半天不吭聲,於建平覺得他的話起作用了。然後,就對她說,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給我回話。

因為心情不好,於建平回到了家,臉色也不好看。可是,一回到家,卻見家裡沒人,而且,天都黑了,也沒見老婆回來做飯。所以,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過了好一會,老婆回來了,臉比他還要陰沉,而且,一進屋連他看都沒看一眼就進到了裡屋。他大聲對著老婆發躁說,都啥時間了,還不做飯?

老婆坐在裡屋床上,也沒拉燈,高聲地回道,你不是喜歡那個狐狸精,咋不讓她給你做飯?

他有些惱怒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裡屋門前,對著妻子質問道,你是不是神經了?

老婆說,我讓你把我調到你們學校裡,你說這不行,那不行的,可是,那個狐狸精也不知使了個啥魔法,你就把她調到了你身邊,這下好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她剛好也離了婚,可以天天在你面前扭來扭去,讓你好好看了。

於建平狠聲狠氣地說,是的,我就是喜歡她,怎麼啦?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跟我離婚。

老婆說,你還以為你當個書記,我就不敢跟你離婚了,你想離,可以,但這屋裡的一針一線你都別想要,淨身出戶。

於建平說,我啥都不要,你以為我稀罕這些東西?

老婆說,那你走呀。

於建平說,你還當我不敢走是吧?說著,便一甩門,離開了家。雖然這個家他天天要回,可是,他真是不太想回,而是不回不行。媳婦可以說是他過去的崇拜者,長相真是很一般。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她,因為他心裡只是愛著馮玉涵。可是,馮玉涵老是顯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他沒辦法,才無奈地娶了他現在的媳婦。媳婦雖然對她還不錯,可是,他老是拿媳婦跟馮玉涵相比,就覺得媳婦不論哪方面都比馮玉涵差得很遠。所以,就覺得跟媳婦結婚是他這一生中所做出的最愚蠢最倒黴的事。說實在話,要不是因為他身居黨委書記的要職,不便離婚,否則,他早就跟媳婦散攤離婚了。他這次把馮玉涵調到身邊,不只是想多看她幾眼,實際上,他真有想跟她結婚的意圖。所以,妻子說要讓他淨身出戶,他真是巴不得。只要馮玉涵願意跟他結婚,他哪怕租房子也會跟妻子離婚。

為了向妻子表明他願意跟她離婚的態度,他要做出樣子給她看。於是,他離開了家,擋了個車又回到了單位。

門衛丁師傅見他這麼晚了又來單位,就問,於書記,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說,我想加個班,寫個材料。

丁師傅說,材料還要你寫,不是有辦公室的高得成嗎?

他說,他寫的東西我看不上。

他進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給馮玉涵打電話,玉涵,你在幹嘛?

馮玉涵一看是單位的電話,就關切地問,於書記,你怎麼還沒回家?

於建平說,她把我趕出來了。

馮玉涵問,她咋能這樣做,到底為啥?

於建平說,還不是聽別人說我把你調在了我身邊。

馮玉涵抱歉地說,那咋辦呀?咋樣給她解釋?

於建平說,不給她解釋,她想得通就想,想不通她自己難受。只是你對我不好,讓我好傷心。

馮玉涵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實我不是故意的。

於建平說,你晚上做的啥飯?我還沒吃飯呢。

馮玉涵就說,那你趕快吃飯呀。

於建平說,可我想吃你做的飯。

馮玉涵說,可我不在家,帶孩子在我媽家。因為孩子在家,她不想讓他來她家。

於建平想了想,就說,那你出來陪我吃個飯。

馮玉涵猶豫了一會,說,不好意思,真的不行,我要管孩子學習呢。

可於建平還是不肯罷休,就用命令的口氣說,你把孩子安排好過來。馬上過來,我在單位旁邊的春陽餐廳等著你。

馮玉涵說,真地不行。說著,便把電話掛了。可是,於建平馬上又把電話打了過來。她只好把手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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