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貞 44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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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懲罰真諦柳氏教孫
拂樂教坊,號稱長安城第一教坊,教坊裡的姑娘大都是犯官家眷被判沒入賤籍,便到了拂樂教坊,成了官妓。也有小部分是自幼被買來細心培養的。前朝的時候,官妓隸屬教坊司,專司服侍官員權貴,米氏皇族子弟上至皇帝,下至宗室,皆喜在宴會上召侍官妓,將她們捧得老高,朝廷官員們又大都只顧自己享樂,自然樂得拍皇帝的馬屁,跟著一起捧那個所謂色藝雙絕的官妓們,是以許多官妓被捧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官職稍小些的朝廷命官,還被她們嘲笑辱罵,社會風氣之糜爛,前所未有。更甚至太子殿下竟上書請皇帝封一個官妓為他生的兒子為皇太孫,氣得許多老學究在金鑾殿裡一個接一個的撞柱死諫,才打消了他這個荒唐的想法。
然而由此也可以想見,當年的官妓之流,有著怎樣的地位。
大唐建國以後,教坊司被取締,官妓一律被髮配到拂樂教坊,拂樂教坊與別的青樓妓院有所區別,這裡不強迫女子賣身,入了拂樂的姑娘,只要能夠習得一技之長,便可透過展示自己的長才來謀取生存,賣藝不賣身,便是拂樂教坊的特色。然而拂樂教坊裡卻有著一項更為嚴苛的規定,那就是一旦入了拂樂,便終生不可能再銷去賤籍,轉為良民。
眾所周知,為奴為婢的,若是哪一日得了主子發善心,還能拿回賣身契,銷了奴籍,恢復自由身,比如從前的月華。可一入拂樂,自由,便將成為永生的奢望。
聽到自家夫人如此說,不但知書如遭雷劈一般的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柳氏,就是錦繡和李媽媽二人,也驚得愣在當場。
“夫人!”李媽媽面色變了數變,還是開口想要為知書求求情,如知書同她母親一般的驕傲心性,若是真的入了拂樂教坊,那是比死更難受的事情啊。可是轉念又想到她竟然狠得下心向對她那般好的夫人下毒,求情的話到了口中,也說不出來了。
若非二小姐有佛祖庇佑,夫人此時說不定就已經沒了性命,可知書卻依然不知悔改,她……
“老太太不會允許的。”知書只萎靡了片刻,便直起身來,一臉篤定的說。
聽得她如此說,柳氏卻笑了起來,看向知書的眼神裡充滿了諷刺和同情。“你真的確定老太太會攔阻我?你確定她能攔阻得了我?”
知書剛剛升起來的希望,頓時又被這一句話給打擊了沉落了下去。餘府後宅之事,自來就是夫人的一言堂,她若決定了的事情,莫說是老太太,就是老爺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恪守著做媳婦的本分,若是不太過分,她對老太太和二房的所作所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他們計較罷了。她們稍一越過界,夫人便會進行一番敲打,叫人不敢太過放肆,是以老太太就算一直不喜歡夫人,卻也根本不敢太過針對她。
今天這事情,是夫人處置自己身邊的丫鬟,旁人根本沒有任何資格置喙,況且以老太太的性子,她也根本不可能會站出來為她出頭。
再說她也沒有理由出頭,除非她肯承認自己指使了人毒害自己的媳婦!
她可能這麼做嗎?
她又不傻,為了個再無用處的棄子,把自己丟擲去,承擔一個毒害媳婦的罪名。
所以夫人要賣她進拂樂教坊,她就進定了。
一旦入了拂樂教坊,別說是老太太了,就是丞相大人,也不可能再叫她恢復自由了。更何況自從一個多月前老爺吃了自己親弟弟的“寶貝”為材料調製的菜餚,就已經叫他在長安城權貴階層裡的形象跌至了谷底,雖然有一部分人十分同情他被燕王那個“活閻王”惡整,可卻也沒有誰願意與他為伍。他如今雖依然深受當今陛下的信任,穩坐在丞相的位置上,處境卻也跟一個孤家寡人差不離了。
如今除了上朝,他便獨自一人窩在書房裡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反正再不像以前那般日日應酬不斷,很少在家中用餐了。那些曾經跟隨他的官員,除了幾個死忠,早就已經轉投別人名下了。與往日的來往喧囂,門庭若市相比,如今的餘府幾乎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了。
“活閻王”下手之毒,實在叫人打從心底裡感到恐懼,更是叫餘定賢多年的謀劃幾乎全部付諸東流,有一瞬間,他萬分後悔費勁了心思去救得弟弟一命,害得自己處境如此艱難。是以,他更加不敢再叫錦繡出了任何事,只全心的捧著她,順著她,希望她能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多多的用她上天所賜的福緣,幫助餘家,帶旺餘家。
這一點在餘府中,上至臥病在床的老太太,下至灑掃的低等丫鬟僕婦,無一不知。知書自然也十分清楚。當初她敢下手,就是因為老太太保證了夫人一旦中毒,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而二小姐雖然地位超然,卻也並不清楚她們所做的事情,畢竟夫人中毒後所有的症狀都像是風寒,她一個幾歲的小姑娘,哪裡看得出來端倪。所以她不可能會有任何暴露的風險,也不會被報復。
可如今一切居然出了意外,夫人不但沒事,她還被暴露了出來。老太太不可能會救她,丞相大人更不可能會救她。
她走投無路了。
“夫人,夫人,奴婢錯了,奴婢知道錯了,您饒了我這一回吧!繞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知書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她手腳並用的爬到柳氏身邊,摟住她的雙腿,語無倫次的哀嚎著,哭求著。
“晚了!”柳氏搖了搖頭,“從你相信了老太太的胡編亂造而背叛我,從你給我下毒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知書,我培養了你一十三年,手把手的教導你書法琴藝,沒料到到頭來,竟是養出了一隻白眼狼。我曾教導過你們,但凡自己做下的事情,總要自己承擔起後果的,今天,就該是你承擔後果的時候了。月娥,送她走吧!我再不想看見她了。”
“夫人!”看見知書涕淚橫流的樣子,李月娥心中有些疼痛,可看見夫人眼中的沉痛,她說不出求情的話來。她猶豫著走上前去,拖著知書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一旦被賣入拂樂教坊,她的一生就徹底的毀了,知書哪裡肯叫她拉了出去,她奮力的掙脫了李媽媽的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哀求,“不要,不要,夫人饒了奴婢吧!我聽你的話,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叫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夫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賣我!李媽媽,李媽媽,看在孃的份上,幫我求求夫人吧!二小姐,二小姐,你自來善良,你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吧!”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錦繡低低的嘆了一聲,換做前世,指不定她此刻就開口求祖母給知書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了,可知書這種恩將仇報的人,祖母用了十幾年時間都沒能將她的心捂暖,輕易的就被別人煽動收買了,留在身邊,遲早是一個禍患,自然是不會替她求情的。
“拖出去!”柳氏滿意於錦繡的表現,目光裡含了警告,冷聲的朝李月娥道。
李月娥見夫人如此,知道她決心已下,不會再有更改的可能了,便福了福,轉身出去叫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進來,將知書堵住嘴,拖了出去。
“祖母,將你的貼身丫鬟賣入教坊,真的好嗎?”錦繡也想要處罰知書這種背主害主的不忠之人,可是她畢竟曾經在祖母身邊貼身伺候了十多年,對祖母的生活習慣,以及性格還有這十多年裡發生的許多事情都瞭如指掌,這種人若是被人利用,將會給她們帶來很多不可預測的後患。更何況人們自來將主人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當做是主人的代言人,她被賣入教坊,對祖母的名聲,多少還是會有影響的吧!可是當著知書和李媽媽的面,她卻不能駁了祖母的處置,只能在無人的時候,委婉的勸上兩句。
“繡兒長大了!”柳氏欣慰的笑笑,撫摸著錦繡的後腦勺,溫言的解釋道,“除了咱們府中的人,無人知曉知書曾經服侍過我,這一點繡兒不必憂慮,李媽媽會處理好的。知書知道我的脾氣,她是個聰明人,不敢亂說話的,繡兒不必擔心。拂樂教坊真實說起來,只是一個歌舞坊,她的性子若是能夠掰得過來……”
不等柳氏說完,錦繡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訝聲問道:“那她能得到懲罰嗎?她想害了祖母的性命,祖母怎麼還?”怎麼能如此便宜了她?
“繡兒!”柳氏收起了臉上的淡笑,沉下面色,“趕盡殺絕並不能叫你受過的傷害化為烏有,要對付一個人,拿走她最在乎的東西,讓她痛苦的活著,方是良策。知書最在乎的,是她官家小姐的身份,是自由身,可如今,她永遠也恢復不了自由身了。你叔祖最在乎的享樂,是女色,可他如今也徹底的失去了。對於他們而言,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死亡反而是一種救贖,你明白嗎?”
死亡,反而是一種救贖嗎?
錦繡沉默了。
復生以來,面對著種種磨難,叔祖的瘋狂施暴,老太太的偏心狠毒,祖父的愚孝算計,母親的種種利用,還有父兄的躲避忽視,她的心仿若油煎,她時時刻刻不想著復仇,想著要叫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通通都不得好死。
可唯一全身心疼愛她的祖母,卻告訴她說死亡對於傷害過她的那些人而言,是一種救贖。她,是看出了她的仇恨,想要叫她
作者有話要說:某雪回來了。
下葬的時候,瓢潑大雨,一個多小時的葬儀,叫某雪和親人們淋成了落湯雞,感冒也有點復發的樣子。不過某雪會堅持,堅持每日一更的。
在這裡,某雪謝謝親們的關心,你們的支援,是我寫下去的動力。
看到有很多親在我的朝代設定以及文裡有許多設定不符合常理,某雪也承認。某雪歷史卻是學的不精通,就是傳說中的半罐水,所以一直以來不敢寫真正的古言,只能架空。這次的背景設定,大唐是穿越男建立的國度,開國皇帝李世明因為自己的名字和歷史上的唐太宗相同,便給自己建立的國家命名為唐朝,為自己取了太宗的號,不過世人有時候也稱其為太祖皇帝。程朱理學之類的,也的確是強扯進來的,因為架空,所以一切就隨便某雪自己安排,將所有的東西都糅合了進去,便造就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朝代。
這只是某雪最初的一個簡單的念頭,然後經過豐滿該念頭,便有了此文。
最後,我剛剛才看到又多了兩隻地雷。
kiko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2-09-20 23:30:25
miumiu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2-09-20 23:18:43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