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轟隆！！！”雷聲不斷，閃電交加，就是這樣子一個看似快要下雨的天氣，耶格爾醫生還是要出診。
不過還算好，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深山老林的，而目標則是藏匿在大山之中一間小木屋。馬車緩緩地靠邊停下，耶格爾醫生先下馬車，然後撐起雨傘，示意克羅艾和艾倫下車。
艾倫早在車上的時候就穿好雨衣了，所以耶格爾醫生撐傘是給克羅艾的。雖然完全沒有必要，克羅艾是不會著涼的更不可能發燒的，但是，耶格爾醫生還是堅持用對待人類的方式對待克羅艾。
“到了哦，老實說我也很久沒見這位老朋友了。”耶格爾醫生臉上露出了懷念的表情，也是呢，在這個人世間，活下來是第一要義，但僅僅只是活著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啊。
“.......”克羅艾選擇了沉默，時間絲毫沒有在克羅艾身上留下痕跡，對於擁有無限生命的克羅艾來說回憶是那麼無力，除了前世的知識記得清楚以外，其餘的東西變得很模糊。那些東西讓克羅艾感覺像是發生過，又像是自己的幻想。時間過去那麼久了，久到克羅艾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歲了。
“阿卡曼。”禮節性地敲著門，木門卻像是在嘲笑耶格爾的禮貌一樣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靜等三秒，還是沒有人開門。
“不在家嗎？不是說在家的嗎？”耶格爾繼續敲門，但是木門卻依舊是在嘲笑耶格爾，此刻卻是在嘲笑他的無知。
“奇怪了.......”耶格爾醫生收回手，外面的雨絲斜著被吹進來，打在克羅艾的身上
“有血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克羅艾的神經，迫使克羅艾用力抱住自己的身體。“雅達！雅達！有血.......有血！！！”
“克羅艾！！”耶格爾醫生抓住開始異常的克羅艾的左手
時間又到了嗎？不過還好......隨身有帶......
沒有多想，當機立斷，耶格爾從腰間拔出（劍嗎？）針筒和一個小藥瓶，藥瓶裡面裝滿了透明的清液，之後用針筒將藥液吸出。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我是人類.......”克羅艾瞪大雙眼
而一旁的艾倫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瘋狂的克羅艾，緊抱著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要鎖住身體裡的惡魔一樣。嘴裡一直喊著“不要！”“我是人類！”這樣子的話。瘋狂到了極點，那個神色又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見了食物一樣。像是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在這一刻爆發一樣，令人看了真的只有痛心。艾倫第一次知道那個冷冰冰的克羅艾，那個總是嘲笑自己身高的克羅艾，那個總是晚上會替自己整理衣服的克羅艾會變成這個樣子。
“克羅艾！！你是人類！！！不是怪物！！不要被打倒了！！！！”耶格爾剛要舉起手將藥打進克羅艾的身體的時候。
“我......我.......我是人類......”克羅艾居然慢慢平息了。
我是人類！！佔據我身體一半的東西怎麼可以操控我的意志？！
漸漸平靜......耶格爾醫生雖然差異，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給克羅艾打了一針。
“喂，沒事吧？克羅艾？”艾倫見克羅艾平息了，擔心地問了一句
“死不了，還有.......”克羅艾用滿是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的左手撫摸艾倫的頭“下次要是看見我這個樣子而你周圍沒有父親大人的話，你就跑，離我越遠越好。”
“克羅艾！”耶格爾醫生不開心地喊了一句
“但是，誰又能保證我每次都可以這樣子剋制住自己呢？”克羅艾露出了苦笑，剛剛那一瞬間差點失控，說到底，克羅艾對自己也沒有信心“話不多說，我聞到了裡面傳來的血腥味。”
“裡面？難道？！”耶格爾醫生開始撞門，而木門最後也用盡全身力氣來嘲笑耶格爾醫生的遲到，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
“轟隆！！”門打開之後，閃電掠過，白光一下子打進屋子，使屋子在一時間亮起來，讓人清楚地看見發生了什麼......
“什......”耶格爾醫生已經無法將話說話了，他已經被眼前的畫面所震懾到了。
而他身後的艾倫瞪大眼睛看著裡面的駭人的景象......
之後.......
“克羅艾......阿卡曼先生家是被野獸襲擊了嗎？”克羅艾走在艾倫的前面，兩人被耶格爾命令走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搜查隊。
“是野獸，而且也是兇暴的野獸。”對於那樣的畫面，克羅艾已經適應了，在牆外面的時候已經見多了，而她自身，有時......也會去......
不要！我不要再想起那些了！
克羅艾下意識地握住胸口的小玻璃瓶，裡面裝滿了灰色粉狀物體。
“克羅艾！”艾倫拉住克羅艾
“怎麼了？”克羅艾冷冰冰的語氣就和這場雨的雨水打在皮膚上的感覺一樣
“戰鬥吧！只有戰鬥才有機會活下去！”艾倫沒頭腦地衝著克羅艾大吼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克羅艾低下頭看著目露兇光的艾倫，這樣子的艾倫註定是不凡的，註定是不會被奴役的，註定要奪回屬於他自己的自由的。
“我要去救回那個孩子！靠著雙手戰鬥！”艾倫握緊了右手，想讓克羅艾看見自己的決心。
“在我看來，你太弱了。魯莽地戰鬥只會搭上自己的性命。你......知道的吧？”克羅艾面無表情地打擊著艾倫。
“但是，去遲了的話，那個孩子說不定也會.......吶，克羅艾.......難道.......”艾倫也知道沒有計劃或者是克羅艾的幫助的話是不可能戰勝野獸的。這不是一個人無能，相反，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團結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的人是明智的。
“決定權不在我這裡，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的。”克羅艾的聲音突然放柔，變得不像她，但艾倫卻認為這樣才是克羅艾原本的聲音。
“謝謝你......克羅艾.......”一直不喊克羅艾姐姐的艾倫這一刻強烈地感受到來自克羅艾的親情。
“不客氣，這是我與父親大人的約定。”克羅艾自然也不會坦率地說哥哥保護弟弟是天經地義這樣子的話。
“那麼走吧！克羅艾！去遲了說不定那個孩子就會有危險了！！！”艾倫開始奔跑，明明就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但是這份心意已經足夠了。
“小心。”克羅艾平靜地提醒他小心腳下，而自己也開始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