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養成記 42第42章

作者:洛浮

42第42章

羅成說是手不礙事,其實還是傷到了筋骨,當天晚上抖的連筷子都拿不了。羅裳的臉無意識的陰沉了下來,她自己不覺得,周圍人卻只感到寒意驚人,連羅成都不敢再蹦躂,乖乖的坐在那裡被她喂著吃了兩個豬蹄,接受她那種愚蠢的吃什麼補什麼的觀念。

羅成也是知道自己這次莽撞了,受傷不是問題,但無意義的傷亡是最愚蠢的。

不過骨子裡頭卻仍然是不後悔的,宇文成都,果然厲害。下次若是有機會,定然要拿槍與他再來一戰。

羅裳知道羅成好面子,他這種連筷子都拿不住的架勢不方便出席楊林的宴會,於是喂完飯讓他在房間裡休息,自己找了藉口一個出席。楊林知道羅成跟宇文成都在院中打了一架的事情,還當羅成不願意跟宇文成都打照面,於是也沒多話。

在羅成跟宇文成都打架的時候,楊玉兒領悟了【以死相逼】的技能,終於讓楊林從忠君愛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愚忠中跳出來,同意反駁了這門婚事。楊林晚上設宴,一是答謝北平府這幾個月來對楊玉兒的照顧,二是為之前對宇文成都的不敬賠罪。

宇文成都呆在這裡要人,可是已經守了月餘了。

楊林膝下無子,所以十分之愛才,收集了十二個義子,但這天底下他最想納入囊中的,卻是京營節度使、鎮殿將軍、金钂無敵將宇文成都。只可惜宇文成都有爹有家,又是貴族出身,自然不會拜他做義父,於是隻能想想而已。

先前因為女兒的事情,楊林對著宇文成都又騙又防,卻是連話都沒有好好說幾句,如今這人就坐在他堂前,又沒有了其它掛礙,楊林愛才之心大起,跟著宇文成都說著武功兵法,頻頻勸酒,又有十二個兒子作陪,頓時好不熱鬧。

羅裳跟著楊玉兒在那裡吃酒,間或眼睛無意中的瞟著宇文成都,見著他手上草草的纏了一個帕子,猜想他可能是連包紮都沒包紮,於是不由得有些心不在焉。等到楊林一眾沒顏色的頻頻勸酒,羅裳便有些坐不住,當下卻是拉了拉楊玉兒的袖子,有些撒嬌的說,“姐姐,我有些頭暈。”

楊玉兒見著她臉頰微紅,還當她是吃酒吃多了,再看看父親正兩眼放光的灌宇文成都,頓時也是頭大如鬥。自己老子的個性她知道的很,只怕是興致剛起,將這裡當做軍營鬧騰了。

“既然不舒服,那不如你先回去?”楊玉兒皺了皺眉,知道父親他們一時半會兒可是結束不了的。

“靠山王伯父設宴款待我們,成兒不能來已經很失禮了,我怎麼可以率先退場。”羅裳揉了揉腦袋,一副強力支撐的樣子,“況且靠山王伯父正在興頭上,我若是離席而去,定然會掃了他的興致,我,”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迂腐。”楊玉兒縱然跟羅裳相處了一段日子,但是卻也沒有看透她的本性,想起她在北平府時的循規蹈矩,覺得她這樣想也是實屬應當,頓時有些氣惱,但卻也無法。

“玉姐姐,不要生氣啦,我坐坐沒事的。你讓他們給我上一杯清水,我坐著喝一會兒,說不定就好了呢。”羅裳柔柔一笑,分外的惹人憐愛。

“你等著。”楊玉兒虎著臉喊了婢女給羅裳上水,然後自己蹬蹬蹬怒氣衝衝的朝著主座靠山王那裡去了。

楊玉兒的離席自然招致了許多人的目光,大多數人都盯著看她想要做什麼,唯有宇文成都,看了一眼楊玉兒後,將探究的目光移到了羅裳身上。

羅裳並不畏懼他的查探,當下舉著裝滿清水的杯子對他遙敬,淺笑著掩袖將杯中水飲盡。”

楊玉兒是個仗義的人,她覺得羅裳不舒服,自然就不會要羅裳硬撐,上去黑著臉跟這楊林父女倆爭執了一番之後,楊林苦笑著對羅裳跟宇文成都說道,“小女長途跋涉,身體不適,今日的宴會就到這裡散了吧。”

十二太保知道楊林最愛纏人喝酒,這會兒卻這麼好說話,當下有些驚訝,但也都應喏了。宇文成都跟著羅裳起身拜謝,然後告辭,臨走的時候,楊玉兒忽然對著兩人喊了一聲,“宇文成都,裳兒身體不適,你既與她住的靠近,便送她一程吧。”

楊玉兒自從回來,除了在城門口跟著宇文成都說過一句話之後,便再也沒有理過他,羅裳看到宇文成都在楊玉兒叫住他時,眼中有驚喜之色,可當楊玉兒說完話之後,那些許的歡喜之色已經像是夏日夜空中的流星般一閃而逝,只剩下漆黑一片。

“好。”他頗為矜持有禮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羅裳一抬手,“縣主,請。”

羅裳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波濤洶湧,若有所思,點點頭走出了門外。

楊玉兒說宇文成都跟羅裳住得近,那是因為兩人都住在後院的客房。

楊林雖然是粗人,但到底是皇室貴胄,隋唐兩代皇室的審美都極好,所以這花園裡裝扮的還是挺有水準的,尤其是月下,花樹搖曳,萬分適合談情說愛。羅裳和宇文成都回去,便要經過這裡,只可惜兩人都對此美景無動於衷。

“剛才是你要玉兒提前結束宴會的?”宇文成都見著羅裳一路上沉默不語,終於忍不住先張口問了。

“受傷的人最好少喝點酒,對身子不好。”羅裳答非所問,想了想卻是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給宇文成都,“這是我們羅家秘製的金瘡藥,對外傷很有效,不要見水,兩三條就好了。”

宇文成都把玩著瓷瓶,看著羅裳的目光若有所思,“你想讓我謝你,還是想讓我記住你。”

羅裳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是懶得對身邊人用心眼,但是對著外人,她的腦子無比靈活,聽著宇文成都著問話,當下笑了起來,抬頭看著他反問道,“將軍以為呢?”

宇文成都看著她笑得飛揚的眉眼,如她早上的槍法那般張揚凌厲,沒有一絲一毫的情誼,很直接的搖了頭,“都不像。”

“我家成兒喜歡你,你若是死了殘了,他少了一個對手肯定會很失望的。”羅裳笑著說道,手指不經意的拂過旁邊的鮮花,單純的只是一個好姐姐。

宇文成都目光的深沉的看著她,“那多謝縣主贈藥了。”

“不客氣。”羅裳點了點頭,想著他這人不算壞,便提點道,“既然玉郡主不喜歡你,你便對著她在稱呼上小心些,免得給她招來閒話。”

“你,”宇文成都沒有習慣羅裳直來直去的說話風格,當下差點卡殼,半天才艱難的說道,“你怎麼知道?”

“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羅裳對著宇文成都的心理到底能承受多少毫不在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平淡的說道,“你的痛苦太過明顯,大家都看得出來,卻偏偏只有她不知曉,那隻能說明,你不在她眼裡。”

宇文成都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疲憊的說,“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與楊玉兒從小青梅竹馬,也並非沒有過兩小無猜的愉快日子,可是自從他的父親站在了晉王那邊之後,兩家的政見便已分道揚鑣,後來即便是晉王繼承大統,他們之間的隔閡也無法消除。

更何況,自己那那樣一個父親,宇文成都疲憊的想,縱然是子不言父過,可他也知道楊玉兒絕對是瞧不上宇文化及人品的。

“錯了,是不是一路人一點都不重要,玉姐姐之所以不喜歡你,是因為你是個沒有自我的人。縱然勇冠天下,但你從來都只是你爹和皇上手中的刀,你做的事情,可有半分是遵循自己心意來的?”羅裳搖搖頭,她縱然希望楊玉兒跟宇文成都沒瓜葛,但是也不會說假話,“她那樣的女孩子,是不會喜歡一個沒有自我的傀儡。”

她這話說的實在是重了,宇文成都臉色一片煞白,過了很久,才冷淡的問道,“你剛才為何幫我解圍?”

“為了羅成,是吧。”

“他要個最強的對手,所以你會注意到我的身體。可是我始終與你無關,所以你言語傷人,便也沒有半分顧及。”

宇文成都不等羅裳回答,便自問自答道,月下那雙眼眸格外清冷,帶了些許嘲諷的笑意,“瞧瞧,你行善或者為惡,標準都是羅成。你所做諸事,不過為了羅成,為了你爹,為了你娘,你與我有何區別?”

“一個沒有自己的人,哪裡有資格去指責別人沒有自我。”宇文成都的口氣太過於惡劣,他伸出手擋住了羅裳的去路,將她錮在樹間,看著她的臉冷冰冰的說道,“你笑,是因為你習慣了這種罪讓人覺得無害的表情,就跟我不笑,是一個道理。”

“我們都沒有自己的臉。”

“我跟你不一樣。”羅裳愣了愣,然後搖了搖頭。

“我為別人而活,是心甘情願。而你,這裡卻從來都沒有甘願過。”羅裳伸出手指著宇文成都的心,只覺得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你的腦子告訴你,怎麼做才是對的,可是你的這裡,一直在鼓譟,你不甘。”

宇文成都覺得自己真是喝多了,看著那麼雙眼冷冷的盯著自己,他只覺得心頭一熱,下意識的就抓住了羅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這裡的聲音,真的有人聽得到。

四下裡一片寂靜,只聽得到蟬鳴聲,兩人的目光探究的注視著彼此,一時忘記了其它,直到聽到一句氣憤的質問聲,“你們在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見著秦瓊,羅裳才知道,原來羅成送了秦瓊回家之後就打道回府了,這次秦瓊封了唐壁之命來給楊素送壽禮,剛好遇到羅成也來送禮,在越國公府遇見,便結伴而行了。

“表弟說他不大好見你,今晚正適合偶遇,所以跟我們出門之後便去玉郡主那邊了,你們竟然沒遇到?”秦瓊啞然失笑,卻也不明白羅成為何如此忸捏。

羅裳倒是明白,她先前與羅成說,若是她不主動,不許羅成來找他,可那人向來不是個安分的,這不就想了別的鬼招數來鑽漏洞。怪不得今天出門楊玉兒神神秘秘的,又是要她仔細打扮,還拿了盞花燈給她,叮囑她一定要提著。

想必羅成早就買通了她,要楊玉兒幫忙,估計羅成這會兒手中也提著盞吧。他原本的設計,應該是碰面之後做出好巧怎麼會遇到的樣子……

想到這些,羅裳就是又好氣又好笑,楊玉兒剛才的確讓她站著個地方等著的,但是人太多,她被擠著擠著,就走偏了。

“沒遇到就沒遇到,我待會兒跟著表哥一起回去,便能遇著了。今晚人多,真個走來走去,怕是一晚上都遇不到。”想著他這麼算計,羅裳心裡頭也有幾分歡喜,便難得的笑著對秦瓊說到。秦瓊想想也是這個理兒,便點頭道,“那你便與我們一起逛吧,等入夜了,咱們一同回去便是。”

秦瓊把這身邊的人都介紹給了,王伯當本隨著羅成一起從北平來的,結果羅成怕他跟著煞風景,今晚兒上推著他跟秦瓊哥倆樂呵,所以王伯當卻也是在其列的。除了秦瓊王伯當,還有一個卻也是熟人,正是當年跟著王伯當一起去北平找秦瓊的謝映登。除了他們三個,剩下的幾位羅裳卻都不認識,秦瓊一介紹,羅裳才曉得那一胖一瘦倆個,分別是齊國遠和李如輝,也是王伯當的兄弟,另外一個儒雅的年輕人,卻是李淵的女婿柴紹了。

“原來是幾位哥哥,裳兒在這裡有禮了。”羅裳倒是沒有羅成那以貌取人的毛病,見著齊國遠和李如輝兩個人,覺得他們還挺可樂的,而柴紹雖然沒見過,連羅藝與李淵卻是同朝為官,卻也有幾分交情。

“縣主,你在這憨人旁邊做什麼,我瞧著他不大像善人,還是離遠些的好。”王伯當本來見著羅裳有些不自在,但是羅裳落落大方,他覺得自己要是再放不下,那還不如一個小女子了,所以心中也就將著那些芥蒂忽略了。他對於綠林上的事情很是熟悉,雄闊海這臉往哪裡一放,他便知道不是土匪就是響馬,今晚跑到這裡來多半要生事,所以將著羅裳拉到身邊護著問道。

“三哥,我是瞧著那人的弓不錯,還想著買來帶給你當禮物,可誰知道他不賣,我便在旁邊瞧著看有誰能拉開。”王伯當排行第三,羅裳覺得要是連名帶姓有些生份,便學著秦瓊的樣子稱呼他排行。

王伯當愣了愣,沒想到羅裳竟然是為了她,一時百感交集,當下覺得自己先前生出的那些離意著實有些辜負她了,羅家一家人對自己關懷備至,把著自己當成親人,便縱然親事不成,自己卻也不該負了他們。

王伯當這下卻是徹底的放開了,再張口時,話裡頭卻已輕鬆了許多,“你能念著我便好,東西送不送都無所謂。我瞧著那漢子的弓是鐵胎弓,湊趣鬥勇比力氣倒是好東西,但若論上陣殺敵,卻是不合用的。”

他們倆在這邊說話,齊國遠和李如輝卻早在一旁好奇的像是貓爪子撓心了,豎著耳朵也沒聽到兩人的對話,索性探出爪子來扒在王伯當肩上偷聽,王伯當頓時覺得有些掛不住,轉過身沒好氣的訓斥道,“你們想做什麼!”

“三哥,這就不對了,你跟著漂亮妹子說話,我們兄弟倆也想跟著妹子說一句啊。”

“就是,怪不得我說三哥帶在北平都那個樂那個蜀了,原來有這樣的姑娘在身邊啊,早知道我們兄弟也都去了。”

“你們亂說什麼話!”王伯當知道他們素來是葷段子說慣了的,怕驚著羅裳,便一巴掌一個的拍了過去,將著他們按回了原位。

“兩位哥哥想去,我羅家灑掃庭除設榻以待。”羅裳倒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當下笑了笑說道,態度不算十分親熱,但卻也絕對不無禮。

“羅家妹子果然敞亮,我喜歡。”齊國遠是個順杆爬的,見到羅裳沒腦,當下伸出手就想搭她的肩膀,秦瓊拉彎弓回來,看到這一幕,卻是咳了一聲說道,“她弟弟可就是羅成。”

“媽呀!”齊國遠的手剛捱到羅裳的肩膀,聽著這話,大叫了一聲趕緊縮了手在身後,“我可什麼都沒有做。”

眾人看了他這樣子,都鬨然大笑,羅裳好奇,低聲問王伯當,“成兒又做了什麼。”

“沒什麼,少保那性子你也知道,常有看不上的人,我這傻兄弟不知虛實的碰了幾個釘子,這卻是學乖了。”王伯當笑著說道,他對於羅成的感官不錯,一直當他是勤勞聰敏好學上進的好少年呢。

不得不說,羅成就是有那個本事,能把人賣了還讓人幫他數錢,這世上就沒有他想討好而討好不了的人。

羅裳看著王伯當沒有生氣的樣子,便也不再多問。至於王伯當對羅成的誤會,呃,就讓這個美好的誤會繼續延續下去吧。

秦瓊試了試雄闊海的弓,沒有拉開,不過卻也得到了雄闊海的佩服。等他們在這裡玩完,於是便又朝著另外一個地方逛去,這次卻是個比蹴鞠的,秦瓊等山匪不適合這個,但是柴紹這種富家公子卻是一把好手,當下露了一手,卻是贏得將著那攤主都快氣翻了。

“這人可真夠闊氣的,”齊國遠喜滋滋的抱著柴紹贏來的銀子,笑眯眯的說道,“妹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去。”

羅裳在臺下看了兩眼,便認出了擺擂臺的人是宇文成惠,當下也就點點頭,跟著齊國遠說,“這人是宇文化及的兒子,他的錢,你們贏得越多越好。”

“怪不得我說這老小兒瞧著不正派,原來是奸相的兒子。”齊國遠回頭看了看那高臺,虛張聲勢的罵了幾句,便繼續纏著羅裳尋思著怎麼花銀子了。

有著這幫人在身邊,羅裳逛花燈也就有了樂子,猜燈謎有謝映登,射箭有王伯當,蹴鞠有柴紹,善後的有秦瓊,搬東西的齊國遠李如輝更是沒有半句怨言,一路上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攤主。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家吧。”秦瓊看著路上已經陸陸續續有行人回家,便出聲道。羅裳點了點頭,也覺得乏了,七個人抱著一堆小禮品沿著原路返回,沒想到走到一巷子口,卻見出來了一乘小轎,急走如飛,後面跟隨幾十名打手,都拿著木棍喊:“躲開,躲開!先叫我們過去。”

他們來勢洶洶,秦瓊等人不欲惹麻煩,便站在道旁,卻不想臨過身邊的時候,忽然聽到轎中有女子的哭泣,還沒明白呢,那小轎已經跑遠了,眾人面面相覷,正疑惑著發生了什麼,卻見著一個老頭兒從後面追過來,邊跑邊哭喊著:“救命哇,救命啦!我的女兒叫人給搶了啊!”

“二哥,您瞧這不是王老者嗎?”王伯當目力好,老遠就看著了人,一邊通知秦瓊,一邊給羅裳解釋,“就是我們住店的那個掌櫃的。”

等著王掌櫃的走進,圍住一說,才知道這竟然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當下都憤怒了,七嘴八舌的議論道,羅裳也是聽的心驚,想怪不得宇文成都說街上不安全。

秦瓊等人是熱心腸,當下就帶著去救人,羅裳反正無事可做,便也隨著他們去了,誰知道左拐右拐,竟然拐到了宇文成都家門口。

“這家我認識,你們別亂來,我進去把人要來便是。”羅裳有些無奈的說到,秦瓊這幫人都是土匪,一怒之下還不定出什麼亂子呢,宇文成都有這麼一幫拖後腿的家人也怪可憐的,幫著一把是一把吧。

因著這家剛搶過民女,連秦瓊都覺得他們不像好人家,於是不同意羅裳一個人前去,王伯當跟謝映登兩個不像是壞人的人,便假作她的護衛一同去了。

羅裳一直覺得,要個人應該是個挺簡單的是吧,可是她沒想到的事,宇文成都的這個弟弟,真心有些腦袋不夠用。

“哎喲,縣主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來求我,我自然不會不答應。只是呢,我今晚兒上可是要做新郎的,你若是把人弄走了,我這孤枕難眠怎麼辦?”宇文成惠一雙眼睛色眯眯的在羅裳身上轉啊轉,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我出錢給你找個歌姬如何?”羅裳皺了皺眉頭提議道,“或者你去挑,我付錢請你好了。”

“呵呵,縣主真是可愛,那種隨便拿錢能買到的女人,有什麼好玩的。”宇文成惠涎笑著說道,“我仰慕縣主很久了,咱們兩家家世相當,不如做個親家如何?”

老實說,羅裳聽著這話,愣了半天,然後才看著宇文成惠十分不解的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還敢說這句話?”

羅裳這輩子一直都沒有嘗過被騷擾的感覺,因為她老爹羅藝實在是太聲名遠播,咳,或者說是惡名昭著。當年秦蕊珠入京時,也被不長眼的皇親國戚調戲過,羅藝那時也不過才封王,根基不穩,就敢追到那個人家裡,將著那人打成了豬頭。要不是皇帝及時跑去勸架,那人性命都垂危了。

羅藝在整個大隋官場上,是以打遍大隋無敵手以及蠻不講道理出名的,調戲他們家的女人,真是兔子尾巴嫌命長了啊。

羅裳看著宇文成惠,再一次為宇文成都感覺到悲哀.有這種弟弟真是太丟臉了啊,我家成兒明顯要聰明多了,就算是幹壞事,也會先掂量掂量那人自己惹得起惹不起,哪裡會像這個這樣沒技術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