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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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各位仁兄都不要爭論了,這高門大院裡的事複雜著呢,誰能說得清誰對誰錯。咱們只不過是小老百姓,哪裡管得到這些事情,平常聽個熱鬧也就罷了,又何必去探究那麼多,當心惹禍上身。”
且說語晴同龍天行、杜宇槭三人到了定國公府,只見沈家的人早已經等候在側。今日沈家為了顯得隆重,還特意請了一些賓客,此時他們也跟著沈家人在此等候!而且沈家的大門也一直沒有關上,為此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聚集在門外不遠處。語晴看了眼穿得花枝招展的沈貞萍,眼神微暗,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家人,看來沈家已經下了決心,要和自己做對了呢!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郡主心狠手辣了!
收到語晴嘲諷的目光,又看到龍天行厭惡的神色,沈家幾人的面色都有些不自在,只有沈貞萍渾然不覺,還在嬌俏地對著龍天行行禮。沈貞萍花痴地望著面色冷硬的龍天行,眼中的愛慕和瘋狂越發的明顯。她的天行哥哥,還是那麼的英俊神武,這麼多年不見,自己的臉色都有了些細小的皺紋,可是他卻一點都沒有變老的痕跡。只是比以前更加的內斂,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讓自己更加的移不開眼!天行哥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你可知道這些年來萍兒一直心心念唸的在想你?父親他們為了掐斷我對你的念想,便強行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可是那個平庸的男人怎麼及得上你半分?這次萍兒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天行哥哥,萍兒一定會讓你娶我的,一定會的!
沈昌平收到父親的眼神,連忙笑道:“大熱天的,都別在外頭站著了,還是去屋子裡頭用些茶點吧。”又看著秦嵐芳道:“夫人,如今這裡暫且無事,你不妨先帶著萍兒和孩子們下去吧,讓皊兒留下陪著就好。”
語晴淡淡說道:“還請定國公夫人留步,家兄這麼多年一直承蒙貴府恩澤,這裡是本郡主特意讓人備下的一番薄禮,還請定國公和定國公夫人不要推辭。這就算是本郡主的一番心意吧。”說完了,語晴便讓人將禮物都抬了上來,寬敞的院子頓時被各色精緻的禮物堆的滿滿當當。
沈德遠、沈昌平等人見了,先是被語晴的大手筆給驚了住,隨即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一點見到奇珍異寶的高興都沒有,昨日街頭巷尾才流傳出了沈家自私自利的訊息,這個丫頭今日就送了這麼多珍寶來,這讓天下的人會如何議論沈家?今日這禮不論收還是不收,都是沈家的不是。今日過後,百姓們口口相傳的只會是她驚瀾郡主的大方大度與忠厚仁義,而沈家苦心經營的美名只會被人遺忘甚至唾棄!好一個心死毒辣的小丫頭,看來老夫當真是小瞧你了!
語晴看了看圍在門外看熱鬧的人,心思一轉,看著沈昌平等人朗聲說道:“還請各位不要推辭,當年若不是定國公和定國公夫人慈悲心腸,恐怕哥哥早就已經不在人世。而且府上還將哥哥當做了親生兒子一般疼愛和保護,這份情是再多的銀子也換不來的。這區區十五萬兩銀子,和貴府這麼多年對二哥的關愛和保護比起來又算是什麼!本郡主只恨自己能力不夠,沒有早日找到兄長,好早些報答各位的恩情!”
沈德遠等人聽了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自己堂堂的老國公(國公爺),竟然被一個還未及笄的小丫頭給逼到這步田地,卻無力還擊,說出去當真要被人笑掉大牙。沈昌平僵笑道:“郡主言重了,當年你二哥傷重垂危,任誰都不會放任不管的。更何況當年我們家正值喪子之痛,又怎麼忍心讓這種事情也發生在別人家?呵呵,不說這麼多了,咱們還是無禮敘話吧。夫人,你讓人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
在外頭看熱鬧的眾人,早在語晴說出十五萬兩銀子的時候就被嚇傻了,十五萬兩銀子,他們十輩子也見不到這麼多錢啊!這麼多銀子就算是高門大戶也不是說拿就拿的出來的,還是這驚瀾郡主大方,為了自己哥哥,多少銀子都捨得風流的小流氓。這沈家人也真夠不要臉的了,搶了人家的孩子那麼多年,還好意思收人家的銀子。而且這國公爺的臉上還一點樂模樣都沒有,好像人家驚瀾郡主活該他是的。呸,還敢說自己是什麼名門大族,老祖宗的臉都讓你們給丟光了。
秦嵐芳聽了笑著點了點頭,讓極不情願的沈貞萍和沈言婧姐妹回了自己的院子以後,才叫著身邊的人來收拾東西。語晴到正廳裡坐了一陣,聽沈家父子和龍天行說的都是一些朝廷上的事情,便沒了繼續坐下去的心思,而且沈德遠父子的那一張便秘臉,也實在是讓人倒胃口。便看著龍天行等人笑道:“義父,聽不懂你們說的這些朝廷大事,還是和哥哥先去收拾他的院子了,順便去瞧瞧月姨。”
龍天行聽了點了點頭,笑道:“快去吧,你們兩個把她扔下那麼多天,是該去給她好好賠個罪。”
沈昌平見了忙笑道:“皊兒,你也跟著一起去吧。你們年輕人在一起總是有話說的。”
於是語晴三人便出了正廳,直奔了杜宇槭以前的院落。到了院子裡,語晴看著滿園的綠樹,笑道:“這果子都掉光了,看來語兒只能等著吃哥哥做的蜜餞還有果酒了。這麼些年哥哥肯定是釀了不少的酒吧?哥哥可都要給語兒好好留著,等語兒成年以後慢慢喝,不許拿去給別人,更不許自己偷偷的喝!”
杜宇槭聽了,寵溺地看著語晴,笑道:“語兒放心吧,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哥哥又怎麼會送給別人。這些年我總是在京城和江南兩地來往,所以在每處都釀了不少的酒,有果酒也有花酒。京城的都在這個院子的酒窖裡,等下我就叫人都搬出來,至於江南的,語兒你說怎麼處置吧?是運到京城來還是搬回外公家去?”
“還是讓外公先搬回去吧,等以後他們來京城的時候,再運過來。不過哥哥有沒有準確的數量,不然外公見語兒不在家,肯定是要偷偷喝掉不少的。以前他就總是在夜裡跑到語兒的酒窖裡頭,不僅偷喝還偷拿,實在是太可惡了!”
杜宇槭伸手摸了摸語晴的頭,笑道:“好了,語兒咱們先去屋子裡頭吧,這裡交給湯圓和水餃就好了。他們兩個都是哥哥身邊的長隨,都很機靈能幹,會把事情處理好的。語兒還是陪我去屋子裡收拾一下吧。”
“湯圓和水餃?哈哈,這不是語兒以前給那幾只小兔子起的名字嗎?哥哥怎麼用在了他們身上?那麵條和飯糰又在哪裡?”
杜宇槭笑道:“只有他們兩個,他們兩個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祖上姓湯,一個姓水,我一時就想到了這兩個名字。每次叫起來總是覺得很熟悉,原來這是兔子們的名字。好了,咱們去屋子裡看看吧。收拾好了東西好去看月姨。”
語晴便跟著杜宇槭和沈言皊走進了屋子裡,語晴看了看屋子裡的擺設,暗道:這定國公府待哥哥倒是還不錯,每件東西都是上好的。看著杜宇槭笑道:“哥哥這次就把穿戴的衣裳、配件,都帶回去好了。至於這些擺設什麼的,哥哥挑幾樣喜歡的就成了。其餘的還是不要多帶了,不然咱們府裡頭也沒有地方。”
杜宇槭聽了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些書都是我素日裡喜歡讀的,還有不少費盡心思找來的孤本,所以這次書本要全部帶走。至於這些擺設,都只是平日裡頭給人賞玩的,我倒是不怎麼喜歡,還是都留下吧。”
“這樣也好,東西太多了搬起來也是麻煩,而且這些東西語兒也都給哥哥準備了,以後要是有什麼短缺的,再添上些就是了。哥哥你去整理你的衣裳吧,這些書交給語兒和畫眉她們就好了。沈大哥就去幫哥哥吧,兩個人一起總是要節省一些時間。”說完了,語晴便開始叫著畫眉幾人動手整理書本。
沈言皊看著語晴,本想著和她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今天小姑姑的出現實在不是沈家想要怎麼樣,本來昨日祖父和父親以及商議好了,會給小姑姑另選一個良婿。可是小姑姑說什麼都不同意,而切還以死相逼。祖父、祖母還有父親母親好生勸說,她卻仍然只是認定了秦王爺。萬般無奈之下大家只得先順著她的意思,以後再另外想辦法。但是見語晴絲毫聽他解釋的意思都沒有,便只好跟著杜宇槭去了臥房。
很快的將東西裝好以後,語晴看著兩個黃楊木大箱子笑道:“哥哥好生節儉,平日裡常用的東西只有這麼一點重生之娛樂圈女帝最新章節。這回東西都收拾好了,讓他們裝車吧,咱們去瞧瞧月姨。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
杜宇槭看著語晴,有些猶豫地開了口:“語兒,當年月姨為了保護我收了重傷,當時能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這些年沈家為了月姨請了不少的名醫,但是她的情況始終是不見好轉。月姨恐怕也是隻因為放心不下我,所以才一直這麼堅持著,不然恐怕她早就……這些天我始終沒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等下你見了月姨也不要太激動,順其自然吧!”
語晴看了杜宇槭的神色,點了點頭,“哥哥放心,語兒明白,還是先進去看看月姨再說吧。”
說完了便推門走了進去。語晴一走進屋子裡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藥香味,語晴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這屋子總是不開窗悶著可是不行啊。語晴跟著杜宇槭悄然走到床邊,只見一個形容枯槁的女子躺在床上,看到杜宇槭的身影,雙眼放出了一絲神采。語晴強忍著心情,上去拉著碧月的手,笑道:“月姨,這麼多年不見了,您還認不認得我?我是語兒啊,您以前最喜歡抱著語兒四處走了。”
碧月聽了語晴的話,雙眼求證的望向杜宇槭,見到杜宇槭點了點頭,滿眼欣慰的看著語晴,目光中飽含濃濃的慈愛和思念。語晴見碧月總是盯著自己臉上的面具,便笑道:“月姨放心,語兒的面容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不想惹來麻煩才帶著面具遮掩容貌。這時間長了就懶得摘了。等咱們回家以後,語兒就不帶著了。”
語晴示意畫眉將房中的窗子給打了開來,看著屋外的幾道身影,語晴看著杜宇槭笑道:“哥哥,你先出去和定國公夫人她們說說話吧,畢竟以後不在這裡住了,見面的時間也少了。她們怎麼說也和哥哥相處了這麼多年,好好的道個別還是必要的。我就不過去了,陪著月姨說說話,也給她收拾一下東西。”
杜宇槭看了看窗外,對語晴點了點頭,“哥哥知道了,語兒放心,哥哥很快回來。”有看了碧月一眼,才轉身走了出去。語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兩個安靜的侍女,見她們二人眼神清澈、面容清秀,穿著打扮一點也不花俏,很是本分,應當是心思純潔之人。便問她們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可是平日裡負責照顧月姨的人?”
“回郡主,奴婢名叫幸兒,她是奴婢的妹妹,名字叫福兒。奴婢兩個已經在月姨跟前侍候了五六年。奴婢兩個都是這府裡的生家子,但是父母雙亡。之前在月姨身邊伺候的姐姐們因為配了小廝,便不在這裡做事了。所以奴婢兩個才被派了過來。”
語晴聽了點了點頭,看著二人說道:“原來如此,本郡主瞧著月姨很是中意你們兩個,所以這次想要帶你們一起去秦王府,繼續伺候月姨。你們可願意?”
姐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終姐姐說道:“回郡主,奴婢二人在定國公府已經沒有了牽掛,這麼些年月姨待奴婢二人好像女兒一樣,奴婢二人願意跟著月姨。”
“很好,那你們就趕緊去收拾東西吧,把月姨的東西和你們兩個的都好好收一收。常用的帶著就好,其餘的就不用帶了,到了秦王府會有新的。不過記得要把月姨喜歡的東西都拿著。”
語晴看著面上透漏著幾分倦意的碧月,笑道:“月姨累了就小睡一陣吧,等你醒了咱們就到家了。語兒已經讓人給您收拾出來了,以後咱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碧月聽了眨了眨眼睛,然後便牽著語晴的手沉沉地睡了過去。過了一陣,語晴確認碧月已經睡熟以後,才輕輕的把手給抽了出來,安靜地給她診脈。半晌語晴才嘆了一口氣,看著睡熟的碧月久久不語。語晴讓畫眉和夜鶯照看碧月,便起身走出了內間,看著正在外間忙碌的幸兒、福兒姐妹兩個,語晴問道:“這些年月姨都在喝什麼藥?你們可還留著之前的那些藥方字?”
幸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回郡主,那些藥方字奴婢們都還留著,只是有些破舊了,可能字跡看的不太清楚。”
“嗯,那就好,記得一起帶過去,晚上我會讓畫眉去問你們要[競技]重生之冰上榮光最新章節。你們接著收拾吧,收拾好了就叫院子裡的湯圓和水餃幫你們把東西都裝上馬車。”說完了語晴便又回到了內間,從腰間取出了一包銀針,在碧月的幾個重要穴位上紮了上去。
畫眉幾個雖然看不到語晴面上的表情,但是這麼多年的相處,她們深知語晴此刻心情很是不好。便上前問道:“郡主,先喝些水吧,這一上午您都沒怎麼喝水。月姨的情況不樂觀嗎?”
語晴接過了杯子,喝了一口水,隨即嘆了一口氣,“是啊,脈象太過於雜亂,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感覺好像是有幾處舊傷,還有些器官也不太好。不過目前最主要的還是缺營養,氣血兩虛。回去以後就把月姨安頓在一處僻靜的院子吧,讓她慢慢休養。記得把百靈給派過去,讓她隨時照看著,也只有她我才放心一些。明兒個一早,我再給月姨好好地瞧一會脈,然後先給她開一個補氣養血的強效方子。其餘的只能以後再看了。這回我還真是沒什麼把握,從來沒見到過這麼棘手的情況。”
“郡主您先不要著急,谷主和風雷兩位師叔不是還在咱們府上嗎,到時候您不妨請他們三位一起給月姨瞧瞧。郡主您不是總說人多力量大,一定會有方法的。就算是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老谷主呢?”
語晴知道畫眉等人的心思,勉強一笑,“嗯,但願吧!好了,不說這些了。幸兒和福兒應該是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們去幫著把東西搬到馬車上去。等我會我把月姨身上的金針給拔下來以後,就叫二哥把月姨抱到馬車上去吧。這間屋子裡藥氣太過雜亂,實在是不利於休養。”
畫眉幾個聽了便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語晴看著沉睡的碧月兀自出神。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杜宇槭推門走了進來,走到語晴身邊,看著她輕聲問道:“語兒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語晴抬頭,便看見杜宇槭溫柔的笑臉,頓時起身笑道:“哥哥和他們說完話了?哥哥日後若是想他們,可以來看他們也可以約他們出去逛逛。日後可以經常見面的,哥哥不必為此傷感。語兒看著月姨,忽然想到了以前的好多事情。對了哥哥,這件屋子裡藥氣太重了,你把月姨抱到門外的馬車上去吧,我讓百靈和畫眉先把月姨送回王府去。等下我就坐哥哥的馬車回去好了。”
杜宇槭聽了點了點頭,便輕輕地將碧月給打橫抱了起來,緩步送到了門外的馬車上。兄妹二人將馬車送走,才轉身去了龍天行所在的正廳裡。農曆七月的天氣很是炎熱,而且太醫也很大,所以杜宇槭便拉著語晴在連廊裡走著。二人走到拐角處,只見龍天行在前面五米左右正被沈貞萍給糾纏著,一時脫不開身。語晴見了穿著暴露的沈貞萍一個趔趄就要撲在龍天行身上,而沈家的幾人又從對面的方向走了過來,立馬解下了腰間的長鞭,一個巧勁用鞭子拽下了連廊上掛著的紗簾,向前一送便把馬上就要摔倒的沈貞萍給拉了起來,而且用紗簾將她給綁的密不透風。除了一張臉,什麼都看不到。此時龍天行也早已經一個閃身,到了沈貞萍三尺以外的地方。
“義父,沒事吧?”語晴收了鞭子,便和杜宇槭走到龍天行的身旁,一左一右的站在他兩次,看都不看眼睛裡火冒三丈的沈貞萍一眼。
龍天行感激的看了語晴兄妹一眼,還好他們來的及時,不然自己真的是有些難辦。再怎麼說沈貞萍也只是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女子,而且也算是他的表妹,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對她出手。
沈家的幾人看到了眼前的情況,面上十分尷尬。半晌,沈昌平看著龍天行三人笑道:“萍兒真是越來越不小心了,走個路都會摔倒,身邊還不帶個侍女。今天要不是郡主出手,恐怕萍兒就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的了。王爺,宴席已經準備好了,還請王爺和郡主還有賜,槭兒入席吧!今日家母特意讓人準備了王爺和郡主還有槭兒愛吃的菜式,你們不要客氣,要多吃一些!而且今日的宴席特意擺在了我們國公府景色最好的聽風樓裡,大家一邊用美食,一邊賞美景,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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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性不好的孩紙傷不起,每天都要重新看一看之前發的章節才知道今天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