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

世族嫡女沐語晴·夜闌晞晨·4,606·2026/3/26

一四六 “回公爹,兒媳之前倒是懷疑過她們有什麼牽連,不過如今看來她們應該是沒什麼關係的,只是碰巧將院子買在一處罷了!驚瀾郡主的性子是眾人皆知的,她怎麼會自降身份和青樓妓子有所往來?所以只怕是兒媳多心了。請:。” “那別院兒媳上次也去瞧過,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環境很是清幽雅緻,而且也不是很偏遠,安全也有保障。房子建得也精緻,各方面的條件都是極好的,很適合喜歡清靜之人居住。這次驚瀾郡主也聽到了世子爺的一些風聲,打算將她的兩處別院出售,兒媳想著把那兩處院子都買下來,修正一下建成一個大別院,將來給蝶兒當做嫁妝,等她日後也個清靜的地方,不知公爹意下如何?只是這花費怕是有些大……” “原來是這樣,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夏世雄見劉喜芳很是確信,但是心中卻不免仍有些懷疑。自打今年以來,安國公府接二連三的發生一些事情,搞得家宅不寧。細想起來,這些都是那位驚瀾郡主進京以後發生的,而且每件事情和那位驚瀾郡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關係。難道這次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巧合?還是這裡面有蹊蹺?看來自己改日得抽空見見那個女子,旁敲側擊地問問。不然自己這心裡真是不踏實。還有那個驚瀾郡主,看來自己有必要去調查一下了,看看她為什麼這麼針對夏家! 沉吟了一陣,夏世雄道:“芳兒你的想法倒是也不錯,至於這銀子芳兒不必擔心,咱們這麼大的安國公府,還在乎那一星半點兒的銀子?老夫不是說了,務必要將巖兒和蝶兒的婚事給辦得漂漂亮亮的,尤其是蝶兒的嫁妝一定要豐厚!咱們安國公府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指指點點的!既然現在這處別院是守節買的,那其餘的兩處也讓他出銀子買下來吧。想必這麼些年,他也存下了不少的私房錢。如今女兒要出嫁了,他這個做父親的總是要有所表示的!既然有銀子給外室買那麼多衣裳收拾,還沒銀子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置辦嫁妝嗎?”看了看劉喜芳有些猶豫的神情,夏世雄又說道:“這件事情就算作是老夫的注意,我會親自同守節說的,你不必過問。” 劉喜芳聽了心中大喜,她本來只想著用公中的銀子給蝶兒置辦個別院,沒想到公爹竟然這麼開明,直接讓夏守節出銀子!這樣整合自己的心意,反正夏守節留著銀子也只會給那個小狐狸精和她肚子裡的孽種花!對了,上次鳳翔樓的那套首飾,自己怎麼著也要給蝶兒討要回來!“芳兒代蝶兒多謝公爹!”劉喜芳給夏世雄盈盈一拜,又說道:“兒媳院子裡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公爹若是沒什麼事情,兒媳就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看著馬上要走出門口的劉喜芳,夏世雄又開口道:“老夫聽說昨夜守節是在外室那裡安置的,他是越來越沒個樣子了,十五之日又是中秋佳節,怎麼能去妾室的屋子裡。”看了眼劉喜芳,夏世雄又道:“你不必替他解釋,自己的兒子什麼樣,老夫還能不清楚嗎?只是辛苦了你……” “不過芳兒你放心,為父會為你做主的。如今為父之所以容那女子住在府裡,只不過看在她肚子裡懷著守節的孩子的份上。守節膝下只有和你生育的一兒一女,未免有些單薄。這些年守節納了不少的姨娘,同房丫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卻沒有一個能給他剩下一兒半女。你如今的年紀也不適宜再生養了,所以老夫和守節難免看重她肚子裡的孩子。不過老夫做主,等將來她的孩子生出來,放在你這個嫡母名下養著。至於那個女子,自然也沒有了再存在的必要!所以芳兒你暫且再忍耐一段時日吧,一切等她把孩子生出來以後再說。” “不過老夫瞧著守節被這個女子迷的有些不像樣子,你畢竟是他的正妻,也要多費一下心思。若是勸導不成,不妨用一些別的法子。她也是有了身孕的人,守節每日和她這麼胡鬧也是不像話,芳兒你就從府裡的侍女中再挑兩個年輕貌美的,這樣一來可以讓他們兩個冷淡一些,而來也可以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安全些。” “總之,芳兒你這麼多年的辛苦,為了守節、為了兩個孩子,為了夏家所付出的一切,為父都是看中眼裡的。所以將來肯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而且這個家還是需要你來操持的。好了,你下去吧!” 劉喜芳聽了眼眶立時就紅了,強忍著眼淚對夏世雄說道:“芳兒多謝公爹,有公爹這句話,芳兒就值了。” …… 且說語晴終於從吊床上爬了起來,看著鳳笑歌道:“王兄的脈象比以前有了很大的好轉,看樣子這服藥很有效果。語晴之前給你的藥丸應當快吃完了吧,明日我會讓人再重新給你配置一些,這回要換掉幾樣藥材,王兄若是吃著有什麼感覺,立刻來和語晴說。” “多謝王妹,有勞了。”鳳笑歌看著語晴淡淡笑道,卻並未打算起身離去。“聽聞王妹棋藝精湛,笑歌有心請教,不知王妹有沒有這個性趣?” “下棋?也好啊,不過語晴倒是有好些日子沒有下棋了,棋藝都有些退步了。王兄可要讓著語晴一些!”語晴隨即就讓人擺好了棋盤,手執白子,先走了一步。 半晌,語晴提子以後,看著鳳笑歌笑道:“語晴看王兄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恐怕是有什麼話想要和語晴說?王兄不妨直言。” 鳳笑歌深深地看了語晴一眼,手落一子,隨即望向湖中成群的錦鯉,半晌開口道:“那日你同璃兒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語晴先是一愣,哪一日?隨即反應了過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淡說道:“聽到就聽到吧,反正璃兒對你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肯定早就有所察覺,只不過沒有說穿罷了。”就算是龍譽璃再會掩藏,也禁不住周圍的人都是老狐狸,況且她性子又單純,所以她的那些小心思又有誰看不出來? “不過王兄今日為何向語晴說起這件事情?語晴當日只不過是給璃兒提一些建議,她聽與不聽可與語晴無關。而且這本來就是王兄和璃兒兩個人的事情,王兄若是對璃兒也有心,兩人正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兄若是無心,那不妨就趁早對璃兒言明,也省得她的一片痴心都付諸流水。語晴希望王兄切莫猶豫不決,耽誤了璃兒的青春。” “我,”想起龍譽璃貞靜賢淑的樣子,鳳笑歌有些惶然:他確實早就察覺到了璃兒的心思,只不過卻一直沒有正視。因為自己以前的身體情況,實在是怕拖累了人家。對於璃兒,他也是有些感情的,畢竟兩個人從小就在一起,還記得他以前最喜歡逗弄璃兒,看她臉紅的樣子。如今自己的身子有了很大的起色,甚至有了痊癒的可能。按理說他可以接受璃兒的心意了,可是他卻猶豫了。因為他的目光總是被另一道火紅的身影所吸引,所以在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前,他不能也不敢接受璃兒,因為他怕誤了她的一生。 “王兄不必同語晴解釋什麼,這是你和璃兒兩個之間的事情,語晴沒資格置喙。不過語晴想要提醒王兄,璃兒是個好姑娘,錯過了可就再也難找了。不過王兄若是心有所屬,那就索性挑明瞭,讓璃兒斷了這個念想。不然在這麼拖拖拉拉的,對誰都不好。而且長痛不如短痛,璃兒早一些明白,也能早一些找到她的幸福。” “我是不排斥璃兒的,打小太后娘娘和祖母就說要把我和璃兒湊做一對,當時的我年紀小,不知道祖母她們是戲言,便認了真,一直把璃兒看成是我未來的娘子。到後來我懂事了,知道了這些只不過是太后娘娘和祖母的玩笑話,但是心中對璃兒的牽掛卻成了習慣。我一直在想,要不是因為我的病,如今我和璃兒應當早就定了親!” “這些年我因為身體的原因,心底排斥所有人的親近,所以漸漸地也就不敢再去想這些事情。璃兒對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感激,卻不能也不敢回應,因為我怕拖累了她!如今我的身子倒是有了好轉的希望,但是卻有另一個女子闖入了我的生命,佔據了我大部分的視線和心思!” “我一向寡情,對男女之事更是沒有碰觸過,所以我迷茫了,我不知道在我的心中,究竟喜歡的是璃兒還是那個女子,所以我不能對璃兒有任何表示,因為我怕因為我一時的糊塗鑄成大錯。” 語晴聽了沒有說話,她對鳳笑歌的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很不以為然,這樣他是沒什麼損失,但是璃兒呢?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璃兒還要等上多久?而且他心裡的人若是璃兒還好,要不是璃兒呢?璃兒的青春誰來補償?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鳳笑歌的做法倒也是不錯,至少他沒有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 “既然如此,那語晴就只能祈禱王兄早日認清自己的心了。不過語晴敢問王兄一句,王兄可知曉那名女子的心意?她心中是否又中意於你呢?語晴和璃兒情同姐妹,自然是不希望王兄因為別的女子而錯過了璃兒。”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只不過笑歌沒有理清自己的心意,所以不敢出口相問。如果王妹是那女子,可會屬意於笑歌?” 接收到鳳笑歌有些熱切的眼神,語晴心中忽然打了個寒顫,不會吧!難不成他說的是我?這可不行啊,他們可是表兄妹的說!面上淡然地笑道:“王兄說笑了,能入了王兄眼的女子定然是有過人之處的,語晴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哪裡敢自比?而且語晴生性涼薄,對男女之情更是不通,所以王兄實在是錯愛了!” “不過語晴倒是想問王兄一句,王兄是被那女子何處所吸引?王兄可又真正的瞭解她?語晴竊以為王兄或許是因為平日裡所見的都是一些名門淑女,性格都是溫順賢淑的,所以一見到這個特立獨行的女子,便因為好奇多注意了一些!王兄和語晴一樣,都是性子清冷之人,怎麼會如此容易對人動心呢!” “容語晴說一句不該說的,王兄性子冷清,也只有璃兒那樣溫柔似水的女子能將王兄的心給捂暖。若是換一個像語晴一樣心性冷清的女子,和王兄定然不會有什麼結果。”話她只能說道這裡,鳳笑歌能不能聽得進去,自己可就無能為力了。只是苦了璃兒,還在他身後苦苦守候。 “多謝王妹提點,笑歌記下了。今日時候有些晚了,笑歌便先回府了,這盤棋便算作笑歌輸了,日後再向王妹討教!”鳳笑歌站了起來,轉身便走了出去。除了語晴的院子,鳳笑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心中有些悵然,伸出手捂著胸口,苦笑道:“自己這是被拒絕了嗎?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呢!” 語晴見鳳笑歌離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自己已經很低調了,為什麼還惹來了這種麻煩?真是讓人頭疼啊,不知道璃兒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怨恨自己!想到龍譽璃,語晴又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鳳公子走遠了嗎?我還想讓他把這合茶葉帶給四皇子呢!那算了,還是畫眉跑一趟四皇子的府邸送去吧。” 畫眉聽了有些詫異地說道:“郡主沒聽到訊息嗎?四皇子今日不在府裡,他出了京城,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呢!”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什麼時候走的,去做什麼了?”語晴想也沒想,脫口問道。語氣中有一絲淡淡的急迫與擔憂。 畫眉連忙笑道:“郡主莫急,四皇子只不過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出京辦事去了。今日一早上走的,聽說是去準備今年皇上秋獮(xian三聲)的事宜了。應該過幾日就會回來,屬下也是聽旁人說的,郡主要是想知道具體的事情,不妨等下問問王爺。” “今年竟然又要秋獮了嗎?不是有好多年都沒去了,看來又是有事情要發生了!”當初孃親不就是在秋獮圍場出的事情,今年的恐怕也不會很太平。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有心人又怎麼會錯過?而且皇上是怎麼想的?怎麼派了他去籌辦?他若是辦好了固然是能博得一片好名聲,但是若是被有心人暗中破壞呢?歷朝歷代的秋獮可都是各個爭儲派系鬥爭的最佳時刻,不論出了什麼事情,龍譽晨都少不了會被非議,到時候皇上又怎麼保他? 黃鸝見語晴若有所思的樣子,立刻笑道:“郡主,您聽了這個好訊息怎麼還悶悶不樂的?這秋獮立時一個多月,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有兩個月不用去國子監上學,這不是您最喜歡的事情嗎?而且圍獵的場地肯定也和青山一樣,是一個環境清幽的好地方。郡主就算是不喜歡打獵,也當做去散心吧!” 畫眉看了黃鸝一眼,示意她閉嘴,隨即看著語晴道:“郡主可是想起了夫人當年的事情?所以怕有心人這次又在暗地裡破壞,乘著這次機會做些什麼事情?那要不要派些咱們的人過去,暗中協助四皇子?”

一四六

“回公爹,兒媳之前倒是懷疑過她們有什麼牽連,不過如今看來她們應該是沒什麼關係的,只是碰巧將院子買在一處罷了!驚瀾郡主的性子是眾人皆知的,她怎麼會自降身份和青樓妓子有所往來?所以只怕是兒媳多心了。請:。”

“那別院兒媳上次也去瞧過,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環境很是清幽雅緻,而且也不是很偏遠,安全也有保障。房子建得也精緻,各方面的條件都是極好的,很適合喜歡清靜之人居住。這次驚瀾郡主也聽到了世子爺的一些風聲,打算將她的兩處別院出售,兒媳想著把那兩處院子都買下來,修正一下建成一個大別院,將來給蝶兒當做嫁妝,等她日後也個清靜的地方,不知公爹意下如何?只是這花費怕是有些大……”

“原來是這樣,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夏世雄見劉喜芳很是確信,但是心中卻不免仍有些懷疑。自打今年以來,安國公府接二連三的發生一些事情,搞得家宅不寧。細想起來,這些都是那位驚瀾郡主進京以後發生的,而且每件事情和那位驚瀾郡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關係。難道這次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巧合?還是這裡面有蹊蹺?看來自己改日得抽空見見那個女子,旁敲側擊地問問。不然自己這心裡真是不踏實。還有那個驚瀾郡主,看來自己有必要去調查一下了,看看她為什麼這麼針對夏家!

沉吟了一陣,夏世雄道:“芳兒你的想法倒是也不錯,至於這銀子芳兒不必擔心,咱們這麼大的安國公府,還在乎那一星半點兒的銀子?老夫不是說了,務必要將巖兒和蝶兒的婚事給辦得漂漂亮亮的,尤其是蝶兒的嫁妝一定要豐厚!咱們安國公府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指指點點的!既然現在這處別院是守節買的,那其餘的兩處也讓他出銀子買下來吧。想必這麼些年,他也存下了不少的私房錢。如今女兒要出嫁了,他這個做父親的總是要有所表示的!既然有銀子給外室買那麼多衣裳收拾,還沒銀子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置辦嫁妝嗎?”看了看劉喜芳有些猶豫的神情,夏世雄又說道:“這件事情就算作是老夫的注意,我會親自同守節說的,你不必過問。”

劉喜芳聽了心中大喜,她本來只想著用公中的銀子給蝶兒置辦個別院,沒想到公爹竟然這麼開明,直接讓夏守節出銀子!這樣整合自己的心意,反正夏守節留著銀子也只會給那個小狐狸精和她肚子裡的孽種花!對了,上次鳳翔樓的那套首飾,自己怎麼著也要給蝶兒討要回來!“芳兒代蝶兒多謝公爹!”劉喜芳給夏世雄盈盈一拜,又說道:“兒媳院子裡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公爹若是沒什麼事情,兒媳就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看著馬上要走出門口的劉喜芳,夏世雄又開口道:“老夫聽說昨夜守節是在外室那裡安置的,他是越來越沒個樣子了,十五之日又是中秋佳節,怎麼能去妾室的屋子裡。”看了眼劉喜芳,夏世雄又道:“你不必替他解釋,自己的兒子什麼樣,老夫還能不清楚嗎?只是辛苦了你……”

“不過芳兒你放心,為父會為你做主的。如今為父之所以容那女子住在府裡,只不過看在她肚子裡懷著守節的孩子的份上。守節膝下只有和你生育的一兒一女,未免有些單薄。這些年守節納了不少的姨娘,同房丫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卻沒有一個能給他剩下一兒半女。你如今的年紀也不適宜再生養了,所以老夫和守節難免看重她肚子裡的孩子。不過老夫做主,等將來她的孩子生出來,放在你這個嫡母名下養著。至於那個女子,自然也沒有了再存在的必要!所以芳兒你暫且再忍耐一段時日吧,一切等她把孩子生出來以後再說。”

“不過老夫瞧著守節被這個女子迷的有些不像樣子,你畢竟是他的正妻,也要多費一下心思。若是勸導不成,不妨用一些別的法子。她也是有了身孕的人,守節每日和她這麼胡鬧也是不像話,芳兒你就從府裡的侍女中再挑兩個年輕貌美的,這樣一來可以讓他們兩個冷淡一些,而來也可以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安全些。”

“總之,芳兒你這麼多年的辛苦,為了守節、為了兩個孩子,為了夏家所付出的一切,為父都是看中眼裡的。所以將來肯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而且這個家還是需要你來操持的。好了,你下去吧!”

劉喜芳聽了眼眶立時就紅了,強忍著眼淚對夏世雄說道:“芳兒多謝公爹,有公爹這句話,芳兒就值了。”

……

且說語晴終於從吊床上爬了起來,看著鳳笑歌道:“王兄的脈象比以前有了很大的好轉,看樣子這服藥很有效果。語晴之前給你的藥丸應當快吃完了吧,明日我會讓人再重新給你配置一些,這回要換掉幾樣藥材,王兄若是吃著有什麼感覺,立刻來和語晴說。”

“多謝王妹,有勞了。”鳳笑歌看著語晴淡淡笑道,卻並未打算起身離去。“聽聞王妹棋藝精湛,笑歌有心請教,不知王妹有沒有這個性趣?”

“下棋?也好啊,不過語晴倒是有好些日子沒有下棋了,棋藝都有些退步了。王兄可要讓著語晴一些!”語晴隨即就讓人擺好了棋盤,手執白子,先走了一步。

半晌,語晴提子以後,看著鳳笑歌笑道:“語晴看王兄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恐怕是有什麼話想要和語晴說?王兄不妨直言。”

鳳笑歌深深地看了語晴一眼,手落一子,隨即望向湖中成群的錦鯉,半晌開口道:“那日你同璃兒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語晴先是一愣,哪一日?隨即反應了過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淡說道:“聽到就聽到吧,反正璃兒對你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肯定早就有所察覺,只不過沒有說穿罷了。”就算是龍譽璃再會掩藏,也禁不住周圍的人都是老狐狸,況且她性子又單純,所以她的那些小心思又有誰看不出來?

“不過王兄今日為何向語晴說起這件事情?語晴當日只不過是給璃兒提一些建議,她聽與不聽可與語晴無關。而且這本來就是王兄和璃兒兩個人的事情,王兄若是對璃兒也有心,兩人正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兄若是無心,那不妨就趁早對璃兒言明,也省得她的一片痴心都付諸流水。語晴希望王兄切莫猶豫不決,耽誤了璃兒的青春。”

“我,”想起龍譽璃貞靜賢淑的樣子,鳳笑歌有些惶然:他確實早就察覺到了璃兒的心思,只不過卻一直沒有正視。因為自己以前的身體情況,實在是怕拖累了人家。對於璃兒,他也是有些感情的,畢竟兩個人從小就在一起,還記得他以前最喜歡逗弄璃兒,看她臉紅的樣子。如今自己的身子有了很大的起色,甚至有了痊癒的可能。按理說他可以接受璃兒的心意了,可是他卻猶豫了。因為他的目光總是被另一道火紅的身影所吸引,所以在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前,他不能也不敢接受璃兒,因為他怕誤了她的一生。

“王兄不必同語晴解釋什麼,這是你和璃兒兩個之間的事情,語晴沒資格置喙。不過語晴想要提醒王兄,璃兒是個好姑娘,錯過了可就再也難找了。不過王兄若是心有所屬,那就索性挑明瞭,讓璃兒斷了這個念想。不然在這麼拖拖拉拉的,對誰都不好。而且長痛不如短痛,璃兒早一些明白,也能早一些找到她的幸福。”

“我是不排斥璃兒的,打小太后娘娘和祖母就說要把我和璃兒湊做一對,當時的我年紀小,不知道祖母她們是戲言,便認了真,一直把璃兒看成是我未來的娘子。到後來我懂事了,知道了這些只不過是太后娘娘和祖母的玩笑話,但是心中對璃兒的牽掛卻成了習慣。我一直在想,要不是因為我的病,如今我和璃兒應當早就定了親!”

“這些年我因為身體的原因,心底排斥所有人的親近,所以漸漸地也就不敢再去想這些事情。璃兒對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感激,卻不能也不敢回應,因為我怕拖累了她!如今我的身子倒是有了好轉的希望,但是卻有另一個女子闖入了我的生命,佔據了我大部分的視線和心思!”

“我一向寡情,對男女之事更是沒有碰觸過,所以我迷茫了,我不知道在我的心中,究竟喜歡的是璃兒還是那個女子,所以我不能對璃兒有任何表示,因為我怕因為我一時的糊塗鑄成大錯。”

語晴聽了沒有說話,她對鳳笑歌的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很不以為然,這樣他是沒什麼損失,但是璃兒呢?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璃兒還要等上多久?而且他心裡的人若是璃兒還好,要不是璃兒呢?璃兒的青春誰來補償?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鳳笑歌的做法倒也是不錯,至少他沒有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

“既然如此,那語晴就只能祈禱王兄早日認清自己的心了。不過語晴敢問王兄一句,王兄可知曉那名女子的心意?她心中是否又中意於你呢?語晴和璃兒情同姐妹,自然是不希望王兄因為別的女子而錯過了璃兒。”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只不過笑歌沒有理清自己的心意,所以不敢出口相問。如果王妹是那女子,可會屬意於笑歌?”

接收到鳳笑歌有些熱切的眼神,語晴心中忽然打了個寒顫,不會吧!難不成他說的是我?這可不行啊,他們可是表兄妹的說!面上淡然地笑道:“王兄說笑了,能入了王兄眼的女子定然是有過人之處的,語晴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哪裡敢自比?而且語晴生性涼薄,對男女之情更是不通,所以王兄實在是錯愛了!”

“不過語晴倒是想問王兄一句,王兄是被那女子何處所吸引?王兄可又真正的瞭解她?語晴竊以為王兄或許是因為平日裡所見的都是一些名門淑女,性格都是溫順賢淑的,所以一見到這個特立獨行的女子,便因為好奇多注意了一些!王兄和語晴一樣,都是性子清冷之人,怎麼會如此容易對人動心呢!”

“容語晴說一句不該說的,王兄性子冷清,也只有璃兒那樣溫柔似水的女子能將王兄的心給捂暖。若是換一個像語晴一樣心性冷清的女子,和王兄定然不會有什麼結果。”話她只能說道這裡,鳳笑歌能不能聽得進去,自己可就無能為力了。只是苦了璃兒,還在他身後苦苦守候。

“多謝王妹提點,笑歌記下了。今日時候有些晚了,笑歌便先回府了,這盤棋便算作笑歌輸了,日後再向王妹討教!”鳳笑歌站了起來,轉身便走了出去。除了語晴的院子,鳳笑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心中有些悵然,伸出手捂著胸口,苦笑道:“自己這是被拒絕了嗎?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呢!”

語晴見鳳笑歌離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自己已經很低調了,為什麼還惹來了這種麻煩?真是讓人頭疼啊,不知道璃兒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怨恨自己!想到龍譽璃,語晴又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鳳公子走遠了嗎?我還想讓他把這合茶葉帶給四皇子呢!那算了,還是畫眉跑一趟四皇子的府邸送去吧。”

畫眉聽了有些詫異地說道:“郡主沒聽到訊息嗎?四皇子今日不在府裡,他出了京城,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呢!”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什麼時候走的,去做什麼了?”語晴想也沒想,脫口問道。語氣中有一絲淡淡的急迫與擔憂。

畫眉連忙笑道:“郡主莫急,四皇子只不過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出京辦事去了。今日一早上走的,聽說是去準備今年皇上秋獮(xian三聲)的事宜了。應該過幾日就會回來,屬下也是聽旁人說的,郡主要是想知道具體的事情,不妨等下問問王爺。”

“今年竟然又要秋獮了嗎?不是有好多年都沒去了,看來又是有事情要發生了!”當初孃親不就是在秋獮圍場出的事情,今年的恐怕也不會很太平。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有心人又怎麼會錯過?而且皇上是怎麼想的?怎麼派了他去籌辦?他若是辦好了固然是能博得一片好名聲,但是若是被有心人暗中破壞呢?歷朝歷代的秋獮可都是各個爭儲派系鬥爭的最佳時刻,不論出了什麼事情,龍譽晨都少不了會被非議,到時候皇上又怎麼保他?

黃鸝見語晴若有所思的樣子,立刻笑道:“郡主,您聽了這個好訊息怎麼還悶悶不樂的?這秋獮立時一個多月,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有兩個月不用去國子監上學,這不是您最喜歡的事情嗎?而且圍獵的場地肯定也和青山一樣,是一個環境清幽的好地方。郡主就算是不喜歡打獵,也當做去散心吧!”

畫眉看了黃鸝一眼,示意她閉嘴,隨即看著語晴道:“郡主可是想起了夫人當年的事情?所以怕有心人這次又在暗地裡破壞,乘著這次機會做些什麼事情?那要不要派些咱們的人過去,暗中協助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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