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15.雀
15.雀
接過暖暖端過來的茶杯,尚子逸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來。
看尚子逸慢條斯理的喝著杯中的水。
倏地,王暖暖抬起頭,眼睛閃閃發光。
“那個,杜文臣是你的好友吧……我想,你也不願意跟好友之間有什麼不愉快……所以,昨天,什麼也沒發生。而且,今早也什麼都沒發生。”她噼裡啪啦的說了這句話,嚥了口口水,接著說到。
“況且,就算發生什麼,不管是我讓你負責,還是你讓我負責……都是不必要滴!所以麼……我們有緣再見哈……”說完這句,又稍作停頓,像是陷入思索狀。
“那個……我先走一步,你可以再睡會兒。咱們,後會有期!”說完,腳底抹油,跑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看著迅速關上的門,尚子逸嘴角逸出一抹玩味的笑。
我這是被人拋棄了麼?
呵呵,王暖暖,後會有期。
尚子逸走到相連的另一間小廂房,撥開厚厚的帷幔。
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第一花魁,點下她身上的幾個穴位,又丟了錠元寶在她身上,隨後也大步邁出了廂房。
這邊,咱可愛的王大小姐剛出門。
還沒晃出街口,就被衝過來的兩個孔武有力的肌肉男保鏢架了起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回去。”暖暖無奈的重複著這些年來第300次的話,對著他倆喊到。
“老爺說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小姐押回去,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小姐,恕我們無理了。”接著兩位猛男像扛麻袋一般,把女扮男裝的王暖暖抬著向客棧方向飛速暴走而去。
來來往往的行人只當是哪家的逃奴被逮,抬眼瞄了一下,繼續趕路的趕路,賣東西的賣東西,吵架的吵架。
王暖暖反抗的呼聲迅速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哎……暖暖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次是插翅也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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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一顛一顛,裡面裝著的女孩的心跳也跟著這轎子般七上八下。
一炷香前,剛被架著回到客棧房間的王暖暖,就被王嬸和幾個丫鬟包圍住。
訓練有素的扒下她的外衣,換上一身粉色的衣裙,衣裙上還繡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蓮花。
臉上的油彩被幾下粗魯的狠抹,恢復了原本白嫩的皮膚,眉描上淡淡的顏色,唇抹上紅紅的胭脂。
高高紮起的頭髮被散開來,梳成柔順的髮髻,並垂下幾縷貼著鬢角。
一會兒功夫,假小子變成嬌俏小佳人。
坐在一邊的王老爺滿意的捋了捋鬍子,一個響指,“走!”
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王暖暖就被塞進了一頂轎子。
“我們現在去杜將軍府。如果你心裡還有我這個老爹,還心疼你孃親受不得刺激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丟下這句話,胖胖的王老爺就鑽進了另一頂轎子裡。
現在,我們的女主陷入她人生中的一個難題。
怎麼辦呢?看來這次老爹是玩真的啦。一會兒就要見到那個杜文臣,那個人奇奇怪怪的,我話都說那樣了他都不退婚,不知道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糟了,那他爹孃豈不是也要他娶我了。
還有那個尚子逸,如果我倆昨天同床共枕的事情讓爹知道了,那豈不是氣得直接翹辮子。
不行不行,這件事兒得從長計議,好好應對。
胡思亂想了一通,眾多錯綜複雜的事情在她腦子裡打著轉,然後像是糾纏的棉絮繞在一起,堵塞的一塌糊塗。
這會歇下來,宿醉後的感覺一下子襲來,太陽穴隱隱脹痛。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該來的總會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吐出積壓的濁氣。暖暖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決定放任自流,隨機應變。
實在不行的話,師父總會幫我的。這麼想著,心裡也舒服了很多,握著胸口的哨子,她竟然睡著了。
晃著晃著,轎子停了下來,本來睡得正香的暖暖被突然停下來的衝擊力一衝,咚一下撞在轎子的木板上,醒了過來。
還好板子上裹了一層絨布,所以只是把她從迷迷糊糊中拖了出來。
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休息一下感覺舒服了許多。
抬起步子邁下轎,抬起頭一看,這就是那個杜文臣家的府邸了。
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氣派的雕花朱漆大門,就被門口早已矗立著,前來迎接的那一大票浩浩蕩蕩的人馬給震到了。
目光掃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一堆面孔,倏地,與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神對上。
如潭水般,幽深的;如黑洞般,看不清楚,又像要把人全部吸進去。
暖暖不著痕跡的躲開注視,緊貼著王老爹邁著小碎步亦步亦趨,乖巧的樣子還真有欺騙性,配上那身精心裝扮的模樣,到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
哼,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暖暖依照著那些親戚家的姐妹們,溫柔賢淑的動作將禮節做了個全套滴水不漏。
哎唷……敲了敲自己酸脹的小腿,暖暖躺倒在杜將軍府的某間客房內。
回味剛剛那場景,直逼當年林黛玉入賈府時的壯觀,那麼多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叔叔嬸嬸,伯父伯母,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光挽手做禮都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說這種人家,要真嫁進來,真是變成關在籠子裡的鳥了。
更不幸的話,那些勾心鬥角,利益糾紛是免不了的。
真可怕!想到那些有的沒的,暖暖此刻真希望自己能像孫悟空般上天遁地,即使是七十二變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