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17.冤孽
17.冤孽
“是在下冒失了,多有得罪,請王姑娘包涵。你安心休息吧,我讓人在外面守著,有什麼事就叫他們。”杜文臣也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連連賠罪,眼神中似乎又有些不放心,關上門退了出去。並格外交代兩個手下在門外守著。
呼……暖暖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腰間的匕首也離開了,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把自己的衣服繫好,暖暖偏頭看向枕邊人。
卻發現黑衣人在不停的顫抖。
“你怎麼了?”
“我好像中毒了。”
“嗄……。”暖暖心中有些微訝。
突然,門外又是一陣急促腳步聲,並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兩人急忙屏住呼吸,安靜的聽著窗外的動靜。
“糟了,為何到處都搜遍了,就是不見那刺客蹤影。”
“少爺,您放心,老爺夫人那邊已經派武功高強的護衛守著了,定能護其安全。況且,那刺客被我的暗器所傷,暗器上淬了我們唐門的毒——冰玉散。除了我們唐門的人,全天下也只有兩個人能解此毒。所以,如果無人解毒的話,此人定活不過今天晚上!”一個信誓旦旦的聲音,聽上去是個中年人。
“唐福,我不是跟你說過,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使那種陰毒之物麼?我還想活捉審問那人。”聽了對方的話,杜文臣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是,將軍,當時事出突然,我看那人武功造詣頗高,怕對府裡的人不利,情勢危急,所以忘記了將軍的教誨,屬下知錯了。”那聲音壓低了下來,誠惶誠恐。
“罷了,罷了……我們再四處仔細搜尋一遍吧。”腳步聲漸行漸遠,四周又歸於平靜。
聽了那番對話,暖暖心中暗自嘀咕,怎麼又是唐門?!
當年師父也是被唐門的毒所傷。那個唐門的人,怎麼這麼兇狠,非要老用毒置人於死地。
因為古謙冉的關係,暖暖對唐門絲毫沒有好感,因此對於杜文臣也頗有微詞,本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頓時消失無蹤。
回過神來,發現身邊的人呼吸都困難了,露出來的肌膚和血液已經泛出黑紫色。
“你……”暖暖坐起身,仔細檢視身邊人的情況,冷汗也冒了出來。
畢竟,身邊放著一箇中毒將死之人,真不是一件好過的事情。
何況,一想到如果這人真死了,現在屋外還守著人,那這屍體必然難以處理,要是明天被人發現在她房裡。
王暖暖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醒醒啊你,撐住,醒醒……”暖暖不自禁將大拇指放在唇邊,牙齒輕輕咬住。
每當她思考的時候就會做習慣性的做出這個動作來。
當年,師父中的毒跟這個毒發作的情況有點相似。突然,計上心來,她翻出掛在自己腰間的錦囊。
嘩啦……從裡面叮叮哐哐的倒出一些小瓷瓶,然後從裡面揀出幾個瓶子來。
哎,不記得是哪一瓶了,她嘆了口氣。
因為年代已遠,對於當時發生的一些事情的細節,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有些為難的看著手中的兩個小瓷瓶。而且,這麼久了,就算選對了,未必跟當時的成份完全一樣,說不定死得更快。
心裡想著,暖暖遲疑了。
而此時,刺客的嘴角開始大口大口溢位黑紫色的血。
她一慌張,急忙拔出一個瓶子的塞子,就往他嘴裡全部傾倒去。
下床,倒了杯水,幫他灌下。
服下藥的刺客,吐血止住了,但是也一動不動了。
“醒醒,醒醒,你還好吧?”使勁推了推他,但是仍然絲毫沒有生氣,唇色已經慘白。
額……怎麼辦?看來沒用對。
暖暖著急上火,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床邊踱來踱去,直啃自己的手指。
算啦,這次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再喂一瓶。
嘩啦啦……又將一瓶藥一股腦灌進我們可憐的刺客大哥嘴裡。
趴坐在床邊等的有些無聊的暖暖,一雙罪惡的小爪子向銀色面具伸去。
來,刺客兄弟,既然你都快死了,就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
手剛觸上金屬的冷,唰的一下,就被一隻手牢牢的抓住,王暖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媽呀,鬼啊~~~
她剛想大叫,那隻手又瞬間捂住了她的嘴。
嗚嗚嗚……她的叫聲被捂住,轉換成一串語焉不詳的嗚嗚聲。
不過,咱暖暖姑娘那可不是一般的丫頭。
除開剛剛的震驚的三秒鐘外,她馬上意識到這個傢伙沒有死,冷靜了下來。
畢竟,她可是健康寶寶,這個傢伙不過是隻病老虎,不管你曾經多威武,現在也只能柔弱的任我欺負。
如果剛剛的舉動只是試探,那麼現在的我們的王暖暖小姐真可以被稱作王大膽了。
只見,迅雷不及掩耳的,她奮力拉開了那隻手的束縛,手一伸,掀開了刺客的面具。
面具揭開的剎那,她呆住了。
竟然……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