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33.猜透
33.猜透
暖暖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兩人的唇再差幾公分就貼在一起了。
他的皮膚就是這麼近看都沒有毛孔耶……
而且他平常吃的是什麼,為什麼睡一覺醒來都沒有口氣,撥出的氣息聞上去那麼清新?
他的眼睛亮若天上的星,這麼仔細看還泛著一點冰藍光暈,如果這要不是古代我還以為他戴了美瞳。
之前由於是夜晚,光線昏暗看不分明。此刻明亮包圍中的蘇斐,他的臉看上去真的如幻境般散發著一種不真實的美麗,讓人宛若置身於水墨畫卷般抽象的極致意境。
“你好美……”暖暖忍不住將心裡想得說了出來,手也不自覺摸上他的臉,想感受一下是否如看到的那般瑩潤。
可是,聽了暖暖的話,蘇斐的臉勃然變色,一下子冰凍得散發出千年的寒魄。
臉一偏,躲過了她的觸碰。
雪白的牙齒一開,對著暖暖的嘴唇就狠狠地咬了下來,那薄涼的唇劈頭蓋臉的一陣啃噬深吻,一股鹹腥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暖暖只有痛麻的感覺。
“唔……”懲罰性的吻結束,暖暖的嘴唇也破了,腫了。
啪!鬆開鉗制後暖暖幾乎反射性的揮起一巴掌,不小的力道打在蘇斐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把兩個人都打愣了。
白皙的臉上印出幾道紅色指痕。
暖暖瞬時嚇得三魂少了七魄。
“你!……”“我!……”她做了什麼!她竟然打了皇子!!而且現在自己的命還在人家手裡。
說實話,就算蘇斐他現在把自己掐死,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宮裡無非某個井底或某個樹下多了一具骸骨而已。
想到這裡,暖暖的眸中全是驚恐。
作用力是相反的,此刻她的手也麻了,心,也哇涼哇涼的……
蘇斐就看著她,眼神深不可測,久久並沒有動作。
暖暖抬起的脖子都僵了,後背絲絲密密的觸電般刺麻感,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起身離開了床榻。
“我去叫人備膳。”門關上,人走了。
呼……活過來了,暖暖放下懸在心頭的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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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吃飯的時候,暖暖小心翼翼的問蘇斐。
偌大的房間,只有他們倆人,沒有其他的隨從或者丫鬟。就連擺設也是乏善可陳,空空蕩蕩的。
外面也是冷冷清清的,聽不到什麼聲響,基本上就是沒人氣。
暖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聰明的選擇什麼都不問,她覺得只要能盡快出去就好,離開這裡。
蘇斐的筷子停頓了一下,“這幾天蘇淳的衛隊都在宮裡四處搜尋你的下落,就連城外現在都嚴加看守。你若要出去,恐怕很難。”
“可是……”可是師父還在城外等我,沒說出口的這句話暖暖嚥了下去。
現在是我有求於人,而且他不是不想送我出去,我要是現在硬要出去,很可能被抓到,那真是前功盡棄了。
只怕,他還想我儘快走人吧。我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咳,心裡嘆口氣。
這麼想著,暖暖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安靜的喝著碗裡的粥。
不僅這裡人氣冷清,就連吃食也是極為清淡。簡單的素菜,白粥,這哪像一個皇子的生活,清貧的跟出家人差不多了。
暖暖看著蘇斐,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普通的竹筷,文雅的咀嚼著菜食,一口一口抿著白粥。一身素淨的白衣,長長的黑髮僅用一根木簪挽住。
他在這皇宮中一直就處於這樣的環境嗎?以前在電視上或者小說裡看到過同樣為皇子皇女,但是身份地位以及母親的受寵程度,造就了詫異懸殊的待遇,想必,這些年來,他過得很艱難吧。
暖暖想到這些,看向蘇斐的目光,多了些溫暖,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還是冷淡的像塊冰,可是,突然會有一種想要把他捂暖的衝動。
“聽說,杜文臣將軍被關進大牢了。”冷淡的語調,似乎話家常般的平淡,視線也沒有望向暖暖。
哐當,暖暖手一抖,碗掉在了桌上,幸好裡面只有些微的殘食,被蘇斐迅速扶起來,端正放好。
“那……我爹呢?!杜將軍府的人呢?!!”突然,暖暖急匆匆抓住蘇斐的手,指甲都要摳到他的肉裡了。
蘇斐伸出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杜將軍府的人暫未受到牽連,這次的事還沒有報上去,未定罪,知曉的人並不多,杜老將軍一大早進宮覲見太子。”
“喔……”暖暖鬆開抓著他的手,看到他的手背被指甲掐破了皮,覺得很不好意思,眼神中都是歉意。
“可是,這次太子似乎頗為動怒,杜老將軍在門外等了幾個時辰了,也沒讓他進殿。”
暖暖突然想起杜老將軍那張慈善的臉來,雖然出身戎馬,飽經滄桑,但是對暖暖說話都是頗為和氣的,看得出是一個豪爽的性情中人。不過因為長年徵戰,身體並不是很好,要拄著柺杖,年紀大了,走路也很慢。
想到杜老將軍這麼年長的老者,還要等在殿外為自己心愛的兒子操勞,暖暖少有的愧疚情緒一下子無限膨脹翻滾起來。
她想了又想,再怎麼說,杜家人與自己家是至交,而且杜府上下對她都很不錯,這次的事情,畢竟因她而起,若要置之不理,實在問心有愧,睡覺都會不踏實。
想到這裡,她蹭的站起身,狠下心,準備去找蘇淳。
還未走兩步,胳膊就被一隻手牽住了。
“想去救他?”
“嗯。”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有把握嗎?”
……真把她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