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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謙翼

作者:香草的味道

50.謙翼

暖暖醒來的時候,覺得四肢百骸像硬生生被人打斷後,又重新接回來般的疼。

看著頭頂的床幔,淡青色的,床很軟,四周的一切都很清雅簡單。

環境陌生,但是卻讓她莫名的覺得熟悉,似乎是熟稔的某人喜歡的風格。

唇角乾澀,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可惜舌頭也是乾的。

胳膊撐著準備起身,卻覺得小腹一陣欲撕裂的疼痛,一摸,纏著厚厚的紗布。

對了,我受傷了。暖暖躺回床上,對著外面叫到:“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走了過來。

這次,他沒有帶面巾,依然是一襲青衣,五官深邃,黑漆如玉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眼神,鼻樑挺拔,嘴唇薄而有形。

“你……”乍見此人,暖暖心中一驚。

“你跟古謙冉是什麼關係?!”脫口而出的問到,眼前這人跟師父長得好像。

“他是家兄,你怎麼識得他的?”青衣美男問到,語氣不見情緒起伏。

原來是親兄弟,怪不得長得那麼像,就連脾性都這麼相似。

“古謙冉是我師父。”暖暖老實回答到。對著一張跟古謙冉如此相似的臉,暖暖還是有些親近的。

“那姑娘知道我家兄的下落嗎,我已經尋他7年有餘。”

“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跟師父也已經失散幾個月了。”暖暖有些抱歉的回答到。

暖暖心下嘀咕,為何師父有家人,還要在七轄鎮呆那麼多年呢?暖暖左右思量,不免奇怪,決定身體好了就一定要找到古謙冉好好盤問一番,最好把祖宗十八代都問一遍。

“對了,你跟太子有何深仇大恨,為何要趕盡殺絕?”暖暖想起與這青衣男子的相遇,好奇地問到。

“在下與蘇淳無怨無仇,只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他回答到。

“啊……誰?”暖暖問到。

“呵呵,恕在下不能透露。”青衣男笑了笑,一口潔白的牙齒,熟悉的笑容讓暖暖一下有些痴傻。

想念起那個溫暖的人,暖暖的眼睛濡溼了,一行液體滑過雲鬢,留下一道溼痕。

“那……蘇淳他們呢,被你殺了?!”沒良心的暖暖可憐完自己的傷,才想起關心那三人來,之前升騰起的小良心又被她丟到小角落去發黴了。

“沒有。”

“沒有?!”她驚喜的抬頭,他們沒事。

“蘇淳的隨身護衛及時趕來,我們只好撤退了。不過,他也是深受重傷,呵呵,估計皇宮他也回不去了,現在只是喪家犬一隻。”將暖暖的表情悉數收入眼底,他冷冷的回答到。

“啊?!怎麼會?”暖暖驚訝。

“先皇駕崩,詔書宣告,七皇子登基繼承皇位。”

“啊?!!”這下子,暖暖如吞了一整顆雞蛋,瞪大了雙眼。蘇斐?!他當上皇帝了?!!

一瞬間,所有的零碎線索如散落的珍珠般被一條線貫穿起來,成了一條鏈子,一條殘酷的食物鏈。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這場權勢爭鬥中又扮演了何種角色,暖暖心中苦笑。

那次的毒蛇襲擊事件明擺是蘇斐想置蘇淳于死地,而這次蘇淳又是在追尋自己的行蹤,不在京城的時候被蘇斐搶走了皇位,還因而差點喪命。

那她自個兒王暖暖算什麼,貂蟬還是西施?

紅顏禍水這名,她還有這自知之明,擔當不起。只怕那蘇斐是蓄謀已久,只是趁機利用而已。

但是,她卻……替他隱瞞了部分事實,如果說那時……那時……胸口有些發悶,如被人捶了一拳。

“我明白了,是七皇子做的,對不對?”暖暖想明白後,反而冷靜下來,音調不見起伏。

蘇淳也好,蘇斐也好,誰當皇帝,皇室之間的勾心鬥角,都與她無關,她只是一顆棋子。

他並沒有回答,轉身去為她倒了杯水端過來。

“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腹部的傷口並不深,已經結痂了,不過這幾日最好臥床休息,不要沾水,以免傷口開裂。”他輕輕將暖暖扶起來,喂她喝水。

甘甜的水灌下,暖暖原本乾燥的唇舌得到緩解,舒服了很多。

“謝謝。”她還是感激的看著他,目前為止他對她還算不錯了。

“公子怎麼稱呼?”還不知道他叫啥。

“古謙翼。”他對著外面說到,“把湯和粥端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婢女模樣的女子走進來,容顏秀美,走路的姿態輕盈,眼尖的暖暖發覺,這女子是有武功的,而且輕功不錯。

這個古謙翼究竟是何背景,聯想起遇見師父古謙冉時的離奇遭遇,暖暖心裡尋思著,不過聰明的選擇閉口不談。

有時候,太清醒是一種痛苦。一個如仙般的男子曾這樣對他說。

古謙翼自然的接過婢女手中湯食,放到床榻旁。

“我自己來吧。”看古謙翼一副要喂她的架勢,嚇得暖暖硬撐著胳膊坐起來。

她可不想再招惹任何人,有時候……絕大多數時候,邂逅美男,都沒什麼好事情發生。

但是,她這一動作,一下子扯到了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見暖暖的動作,古謙翼的臉色變得冷峻起來,嚇得暖暖也不敢呼痛,咬著嘴唇忍著。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父的弟弟,可以算得上她的師叔了。

雖然暖暖並不屬於尊師重道之輩,就拿她經常調戲加YY自個兒師父來說。但是,隱隱的,她就覺得這位輩分可以算她師叔的人讓人心生畏懼。

大概是看到他對蘇淳招招毒辣時,那狠絕的模樣,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覺得冷嗖嗖的。

雖然長了相似的俊顏,但是性情的話,難說。

古謙翼見暖暖疼的煞白的小臉,臉色緩和下來,將她扶起來,端著湯碗送到她唇邊。

“你傷勢未愈,如果貿然動作的話,會撕裂傷口的,我端著你喝吧。”他說話的語氣凜然,言外之意是我看你受傷了,好心幫你忙,你不識好歹的緊。

“可是,怎敢勞煩師叔您,還是讓剛剛那位姐姐幫我就好了。”暖暖下意識就是不想與他肢體接觸。

“如意自有她要忙的事情。”一句話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