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52.鴕鳥
52.鴕鳥
外面的車伕回到,“宮主,大家在慶祝新帝登基,皇上御駕親臨,老百姓共襄盛舉,想一睹龍顏,所以造成了交通的擁堵。”
聽聞車伕的回話,車廂內一時陷入沉寂。
暖暖全身一下瞬間繃緊,連呼吸都竭力剋制,非常想把自己變得隱形。
古謙翼則安靜祥和的端坐著,拿起茶几上的小瓷杯,細細一口抿著,眼神注意著暖暖的表情,若有所思。
“蘇斐是你的相好?”古謙翼狀似隨意的問到。
“不是。”暖暖雖然心念一跳,立馬強裝鎮定否認。
“有仇?”他眉峰一挑。
“額……可以這麼說。”她點點頭,依舊低著頭,心裡已然有些慌亂。
不過,古謙翼未再繼續追問。如果,只是僅指於二人的對話,也許這一切就隨著皇宮人馬的離開而歸於完結。
可惜,天不隨人願。
突然,車外熙攘的人群發生了騷動,一時吵嚷聲亂作一堆,而他們的馬車也猛的劇烈晃動起來。
車伕焦躁慌張的聲音傳來:“宮主!!人太多了,突然發生了擁堵踩踏,現在形勢有些混亂!!!”他現場直播著外面的情況。
馬車顛簸的更為兇猛了,似乎立刻要被推翻了去。
暖暖的身體隨著馬車的撞擊顛來倒去,“啊!”她驚呼一聲,倒在了古謙翼的懷裡。
一陣冷香傳入鼻中,這幾日,似乎已習慣了他身上的這種淡雅幽香味道。
馬車的抖動更加厲害,慌亂中,暖暖緊緊抓住古謙翼的衣襟不敢鬆手,兩人的臉都快貼到一起了。
手似乎能透過衣服摸到他精練的身骨,雖然比師父稍顯瘦削,但是肌肉遒勁,分寸有力。
古謙翼任由她抓著自己的領子,表情未見絲毫情緒起伏,傳達給暖暖安定的力量。
車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幾下劇烈的抖動,眼見要翻過去。
古謙翼摟住懷中的暖暖,咻地從車窗飛了出去,穩穩落在二層樓房的屋頂上。
雖然抱著暖暖,但是足底聲音輕盈,一塊瓦片都沒有碎裂,足見他輕功之厲害。
望向下方,百姓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四處民眾的哀嚎聲,士兵的喝斥聲,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他們剛剛乘坐的馬車,就如在滔天巨浪中的一艘小船,載沉載浮,搖搖欲散。
反觀另一邊,天子被御林軍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滴水不漏,一派安然無恙。
暖暖就將臉深埋在古謙翼的頸項中,絲毫不讓人窺見到一絲容貌。透過衣服的縫隙,遠遠的朝他望去。
識得的那個人此刻坐在高高的馬車上,馬車用華貴而奢侈的黃色絲緞層層裝飾,上面巧奪天工的繡著騰飛的麒麟,天子之尊的象徵。
他,就這樣在那裡俯瞰著芸芸眾生百態,那氣度,彷彿天下皆在他腳下,已然高不可攀,已然神聖。
不再是記憶中那名冷漠的白衣美男,雖然還是那般清冷的模樣,卻陡然增添了遙遠的距離感,讓人心生畏懼。
沒有了七皇子殿的清苦,沒有了缺乏僕從的寂寥,那一切,都隨著七皇子晉升為一國之君而如過眼雲煙,現在,只有被萬人景仰,頂禮膜拜的九五之尊,無上崇高的帝王。
似乎,感應到被注視,蘇斐抬起頭來向他們所處的位置望去。
一切,在暖暖看來都靜止了,在他這一注目光的投注中,頃刻間變成了無數個慢鏡頭剪接。
他的抬頭,髮絲的飛揚,華貴衣袍的皺褶,眼神一凜,那一汪幽深的湖水瞬間泛出柔柔的光來,他薄薄的唇彎起,漾出一抹笑。
突然,身體一旋,緊貼著的人就這樣抱著她,徑直朝皇車的方向飛去!
御林軍見突然從上方飛來的人影,閃電般的速度,唰!唰!唰!
無數把刀劍出鞘的聲音,一時間,金屬的反射冷光,晃得人一陣眼花。
卻見,高高在上的帝王抬抬手,命他們收起兵器,讓其上前說話。
暖暖心下思忖,是啊,他倆本就認識,至少,古謙翼親口承認是受蘇斐所託追殺蘇淳,就不知,這二人究竟交情有多深了。
“草民古謙翼拜見陛下。”古謙翼獲許走近跟前,見到蘇斐,微微頷首,表示恭敬。
雖然態度謙遜,也未將懷中的暖暖放下,自始至終摟在懷裡,氣勢上並未見絲毫矮下去。
蘇斐也並不見怪,笑了笑,“你的傳書我已經收到,雖然那件事並未完全成功,不過我已經很滿意了。”音量不大,僅古謙翼、暖暖和幾名貼身近侍能聽到。
古謙翼點點頭,“我會繼續命人追查下去,一旦發現他的行蹤,必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陛下請安心。”
“你做事我放心。”蘇斐笑著揮揮手,並不甚介意。
“這位是?”話題終歸還是到了暖暖身上。
是啊,這麼大一姑娘活人,被一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二人姿勢之親暱,也虧蘇斐沉得住氣, 現在才問。
“喔。這位是我的娘子。請陛下見諒,內人身患重疾,不能行路。因為乘坐的馬車被推翻,所以我無奈之下才抱著她飛出車外。”古謙翼端正的回答道。
“原來是古夫人。”聽聞古謙翼的解釋,蘇斐的聲音未聞波瀾。
不過,雖然緊緊地倚靠在古的懷裡,而且他的解釋合理而語氣讓人信服,但是依然感覺到背後那一抹探究的目光,硬是讓暖暖在這大熱天生出一身冷汗來。
果然是絕世腹黑男啊,雖然懾於他的威力。不過鴕鳥功力深厚的暖暖,亦不容小窺,她的頭深深扎入那名叫古謙翼的大沙堆中,裝聽不見,裝看不見,裝死,裝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