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71.迷怔
71.迷怔
“可是……可是……我現在不能……”暖暖側過臉,躲避著新一波的猛烈攻擊。
“喔?”蘇斐將暖暖的臉扳過來,硬逼她與他對視。
目光如刀子般寒,冷,硬,狠,絕,沉重的壓迫感!
暖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感覺這一刻,無所遁形,彷彿要被他的壓力剁為肉泥,碾做塵埃。
“我……我……爹孃剛去世,我要為他們守孝。”暖暖硬著頭皮將話艱難的說完。
語畢後,胸口起伏劇烈,直喘氣,嘆道,好可怕的威懾力,好陰狠的眼神。
似乎有些明白為何他匆匆上位後,不出一個月就坐穩了江山。
所有想趁機犯上作亂,渾水摸魚的各方勢力,紛紛土崩瓦解,丟盔棄甲。
所有反對和質疑的聲音,最後都變成擁戴的頌歌。
這樣一位君王,對於這個國家來說,應該是幸運的吧。
只不過,對於蘇淳來說,有這樣一位兄弟,這樣一位對手,終究是不幸!
感嘆那位故人,落難的前任太子,暖暖的眼神這一刻有些迷忡。
感嘆世事變遷之快,讓人措手不及。不受寵的皇子,頃刻間,變成萬人景仰的帝王,離皇位僅一步之遙的人,眨眼卻成了浪跡天涯的亡命之徒。
“行。我就給你一個月的守孝期。” 不待她多思,蘇斐已經做了決定。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已然是帝王的仁慈和恩賜。
“不要再試圖討價還價,不然,你會後悔的!”扔下這句話,男子披上一件單薄的素衣,便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床榻。
暖暖看著那一頭如瀑的黑髮,白衣裹著清瘦的身影,彷彿回到了記憶中那一晚。
那時,他為了掩護她,不惜弄傷了自己的胳膊,帶著淌血的手臂回來,卻仿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場景,已恍若隔世……
那個清冷的絕色“楊過”,早已不在了。
而那個不諳世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霸王暖暖,似乎也不在了。
是的,她怕死,她還怕很多很多人死,師父,就連尚子逸和古謙翼,她都牽掛著他們的安危。
經歷過喪親之痛後,她已經無法再做到無憂無慮,沒心沒肺。
而這,也是她願意入宮的原因。
跟一個國家作對,是多麼可怕?!
暖暖抬頭望著床榻上精美的麒麟花紋,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闔上雙眼,進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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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如白駒過隙,一天一天的,不知不覺溜走。
一週過去了……
蘇斐大多時間都在朝中,或者,要麼御書房批改著各大臣遞交的摺子,要麼與將領討論戰事,這一點上,他絕對可以算是一個好帝王。
等到入夜時分,他披著一身清寒回來,懷抱著暖暖的香甜的她入睡。
偶爾,蘇斐也會去別的妃子寢宮過夜。
但是總是在很晚很晚的時候,她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時,又披著一身寒露回來,將她擁入懷中,相擁而眠。
當聞著他身上不熟悉的薰香或各色妖嬈氣味,暖暖的心中不免有些排斥。
與愛情無關,只是覺得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
當蘇斐去上朝的時候,暖暖便會命人搬出些筆墨紙硯來,在御書房裡待著,學著描些畫來打發時光。
相比拿繡花針,拿毛筆還是相對安全多了,至少不會被看做自殘。
這日,她百無聊賴的畫著牡丹花,這花中之王在她的筆下,赫然變成一團團豔紅的南瓜。
唉……畫得有些沒勁,覺得無聊,暖暖丟開筆。
啪!飽蘸著硃砂顏料的筆一下子甩到她雪白的裙子上,看來煞是觸目驚心。
汗……四處瞅了瞅,見屋內無人,她把羅裙脫了下來。
外裙脫下後,僅著襯裡,暖暖那珠圓玉潤而又玲瓏浮凸的身段,在單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看上去格外撩人。
研究了一下裙子上的紅色顏料,沉思了一會兒,暖暖提筆又在碟中飽蘸了些鮮紅的顏料。
咳!她這丫頭竟然在自己的裙子上做起畫來。
唰!~唰!~唰!~幾筆一蹴而就~~
因為熟練度較高,這次這牡丹花倒是不像南瓜了,倒還真有幾分寫意派的模樣。
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大作,想來御書房也不會有其他人出現,暖暖便把羅裙隨手攤在臥榻上陰乾。
不注意間,一些顏料弄在了她的臉上,暖暖卻渾然沒有察覺。
“臣杜文臣拜見陛下!”突然,遠遠的隔著門傳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
暖暖有些驚到,隱隱又覺得那聲音聽來有幾分熟稔。
等回味過來後,嗄?!杜文臣!!
突然想起這個人是誰來,暖暖吃驚的手一抖,打翻了盛著顏料的碟子。
身體不禁倒退兩步,砰!撞在書架上!!
幾本書,咚!咚!咚!!掉了下來。
門外的人聽見門內不正常的響動,猛地一下子,推開門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進來。
“皇上!”杜文臣繞過屏風,衝進來後,兀地見到站立在書房內的女子,青衣俊逸男渾身一僵,呆立在原地。
“呵呵,呵呵……”尷尬的暖暖,雙臂抱著,欲蓋彌彰地想遮擋一下,卻渾然不知此舉導致身體的曲線更為清晰。
呆在原地傻笑著,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絕對,想不到會在這裡,甚至是,再遇見,這位曾經有過婚約的杜文臣,暖暖莫名驚詫,心裡如鼓在敲,咚咚咚,面紅如血,一直到耳根。
“暖暖,你怎麼了?!”
還未容得暖暖解釋,杜文臣已經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將她摟進懷裡,“你受傷了嗎?”
有些粗糙的手指顫巍巍的撫上她的臉頰,滿眼溢著關心和焦急的情緒。
“嗄?我受傷了?”暖暖瞪大雙眼,一臉茫然加困惑。
手指在她臉上輕輕刮過,沾滿紅色液體的指尖呈現在暖暖眼前。
“額……這是我用來作畫的硃砂顏料……”暖暖沉默。
杜文臣沉默……
兩人保持著曖昧的姿勢一直僵持著,半餉,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