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94.噩夢
94.噩夢
蘇斐的手指愈加用力,彷彿若是這手是放在玉妃那纖細的脖子上,硬生生要被他拗斷了去。
而玉妃那廝,原本紅潤欲滴的唇已被捏成章魚嘴的形狀,此刻圓張著看來甚是滑稽可笑。
屋內所有的侍從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都老老實實待著做鵪鶉狀。
就在這一刻,暖暖有些看不下去,走過去,將小手蓋在蘇斐的手背上,“放手。”
蘇斐就這麼放開了對玉妃的鉗制。
似乎還頗為嫌惡這種肌膚的碰觸,在自己的麒麟袍角擦了擦。
“來人,把她拖下去,把右手砍了。”清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吩咐備膳般隨意,卻硬生生是要卸掉這柔弱女子一條手臂。
殘忍不堪!心狠手辣!暴虐戾氣!!
這才是那個真正殘暴的帝王吧!那個將父皇謀害,誅殺兄長的蘇斐!!
此刻的他,站在那兒,表情紋絲不動,眼神卻劃過一抹陰厲和狠絕!
那玉妃一聽,嚇得雙腿一軟,瞬間面如死灰,似乎哭都哭不出來了,也不求饒,目光已經呆滯了,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偶,這模樣反倒是破碎的,讓人覺得甚是悽慘可憐。
仿若三魂少了七魄般,看著有些滲人,又有些不忍卒睹……
蘇斐,是這個國家的帝王,九五至尊!!
他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君無戲言!
有誰敢表示任何詫異或異議?那些侍衛就連線受命令的動作都深怕慢了半拍。
兩名強壯的侍從迅速上前架起那如斷線木偶般跪在地上的玉妃,往殿外拖去。
暖暖被驚得看向蘇斐,卻見他臉色一變,多雲轉晴,陽光普照,朝她笑著走過來,小心翼翼的撫摸上她的面頰,“還疼嗎?要不要我宣太醫?”
怎個溫柔如水,怎個寵溺,彷彿他剛剛的陰狠模樣只是一個錯覺。
但是殿外卻分明傳來女子隱約而斷斷續續的哭聲,又提醒她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就在她眼前,因為她,一個女子的手臂要被鮮血淋漓的砍下來!
暖暖一驚,手中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瓷渣。
“瞧你這冒失鬼。”他笑了笑,將袍子一撩,竟準備為她把腳邊的碎片拾掇去。
暖暖抓住他的肩,“不要!不要砍了她的手!!”她著急的叫嚷道。
“好,你說不砍那就不砍吧。”蘇斐回到。
朝外命令道,“玉妃的手不必砍了,把她打入冷宮。”
就這麼的,這位貌美且出身名門權貴的美人,一輩子的命運似乎就在這幾句話間塵埃落定了……
蘇斐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命侍從下去,一席宮女隨從全都退了出去。
瞬間,碩大的寢宮只剩下了蘇斐和暖暖二人。
“呵呵,你又欠了我一次咯。”他唇邊漾起邪笑,帶著些得逞的快意。
暖暖眼神一凜,渾身一顫。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竟然把一個人的生殺大權視同掌中的籌碼和棋子,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又欠他一次。
他伸出手臂一把摟起她,將她放在桌上,小心避開地上的瓷器碎片,然後將她一翻身,讓暖暖整個人扣了過來,變成趴在桌上。
那冰涼的指尖從她的臉頰逐漸向下,劃過她的脖頸,劃過她的胸線,一直至她腿間,細細密密如針扎般的刺骨寒意讓暖暖一動也不敢動。
嗚……櫻花般的唇瓣忍不住逸出一抹低吟,源於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記住了……記住了……
他剛剛命令侍從卸了玉妃右手那番殘忍冷血而認真的模樣。
他大手一撩,將暖暖的裙襬掀至腰際,然後手一勾,將她的衣物退至腳踝。
圓潤的屁屁暴露在空氣裡,而她整個人趴在大圓桌上,這般屈辱的姿勢讓暖暖咬緊了牙關。
她張腿欲蹬向他,表達她的憤怒,卻早如他意料般,被他牢牢的夾在腿中。
暖暖大呼一聲,拼命反抗,只可惜,他的大掌如鋼筋鐵骨般將她的一雙皓腕困在桌面上,不能動彈。
這就是男女力量相差的懸殊,暖暖眼睜睜看著木質花紋桌面晃動的越來越厲害。
淚水滑落,一滴一滴,打在梨花木桌上,漸漸匯聚成一片小水窪,桌子的劇烈搖晃間,水沿著不規則的線路朝地上落去……
一切歸於寧靜後,蘇斐抱起暖暖,走幾步,放在床榻上,她就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躺在那裡,眼裡竟然一絲活氣都沒有。
蘇斐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痛楚……
“跟我在一起,你就那麼不快樂麼?”他喃喃低語,輕嘆了口氣,披上一件外袍,便慢慢走了出去。
瞬時,寢宮裡只剩下暖暖一人躺在那裡,隱約有她微弱的呼吸聲,其他,再無一絲聲響,死寂死寂……
恍惚間,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身體的痠麻沉了下去,這樣的生活,原來也不是像她想的那樣輕鬆。
突然,暖暖在夢中驚醒了過來,一室的黑暗。
不對,旁邊有人,是蘇斐嗎?可是明顯可以感覺床側那人灼熱的溫度,與蘇斐冰涼的氣息是截然不同的,而且他沉穩均勻有力的呼吸證明此人身強體健,孔武有力。
她僵硬著轉過頭去,室內因為沒有掌燈,只有窗外一襲白月光灑進來,卻已足夠能依稀辨清此人的樣貌。
對上那雙眼睛,暖暖渾身一顫,竟然是他!!
“你!”她驚呼,準備一屁股坐起來,卻被身旁那人禁錮住,不能動彈。
“呵呵,好久不見,我的大小姐。”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暖暖卻為之一寒。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來這裡做什麼?!!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吧,是不是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我了……”
“又或者說……以為我早死在蘇斐的追殺下!”他話鋒一轉,語氣透著陰佞。
蘇淳的臉盡在咫尺,那霸氣張狂的神色依舊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