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99.劣情
99.劣情
暖暖用咳嗽打破了眼前的僵局,“你準備去哪兒?”
老實說,她放心不下尚子逸和古謙翼二人,此刻她很想親眼見到他二人,確認他們安然無恙。可是她同樣又很掛心師父,一時間,對於何去何從而拿不定主意。
“城門處此刻一定重兵把守,搜查嚴密,如果貿然出城,風險很大,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身比較好。等過了這段兒,再考慮。”蘇淳條理清晰的分析眼下的情況。
暖暖點點頭,對蘇淳的說法表示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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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避人耳目,暖暖將自己改頭換面了一番。
她將自己的眉毛畫粗,皮膚染成黝黑的古銅色,唇色弄深,頭髮高高綁成髮髻,腰上綁些稻草讓它看上去粗壯,旁人怎麼看,都是一個膀大腰圓又結實的小夥兒。
離開密林,暖暖跟著蘇淳一路甚是小心謹慎,最後尋得城邊一間小茅屋躲起來。
若有官兵上門來搜查也不擔心,因為蘇淳已在這小茅屋住了一段時間,處理此情境已經遊刃有餘,暖暖則假扮他鄉下的弟弟,憑她隨機應變的機靈勁,這對兄弟相伴倒也不引人注意。
這間小茅屋有兩個房間,二人一人一間,也算相敬如賓。
平日裡蘇淳會去城外捕獵,打回來的獵物除了自己吃外,還能拿到集市上去賣,換些米麵和日用品,這小日子過得也和諧。
這日,暖暖搬著竹椅躲在樹蔭下乘涼發呆,本是件無比愜意的事情,暖暖卻有些愁眉不展,連連哀嘆。
隨著離開皇宮時間的加長,她除了要擔心哪天突然行蹤暴露外,對於老朋友“醉情”的發作,也越發顯得緊迫而令她擔驚受怕不已。
蘇斐給她的解藥,她放在了寢宮,因為出來得突然並沒有帶在身上。那麼,如若沒有別的解決方法的話,她必然只能被動地等著那醉情把她攪得死去活來。
可是,回宮是不可能的,那麼……
漸漸的,一個仙氣飄飄的身影愈加清晰浮現在她腦海裡,暖暖眼睛一亮,但是似乎又想起什麼,又很快黯然了下去。
正當她糾結時,院門被推開了,蘇淳那高大的身影背後扛著一隻獵殺的兔子和幾隻山雞回來了,夕陽照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鑲了層金邊般英明神武,熠熠閃著光亮。
蘇淳站在院門口望見暖暖坐在院中,臉上登時出現一抹溫柔的笑,那笑容彷彿比這夕陽的餘暉還要動人。
這中類似的笑容,這些天時不時會出現在他臉上,似乎他心情不錯。
“怎麼了?”走近後,發覺暖暖黛間微蹙,蘇淳關切的問到。
“那個……”暖暖有些欲言又止。
“喔,對了,蘇慕那個小鬼現在在哪兒?我記得那天遇襲時你們是在一起的。”暖暖話鋒一轉,避開心中最在意的甘遙而旁敲側擊的打聽起那個前十二小皇子來。
“他啊,他跟甘遙在藥王谷。”聊到這個弟弟,蘇淳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兄長式特有的慈愛。
“喔,這樣啊,那……那個甘遙呢?你……”暖暖不知如何啟齒,如何開口問他是否知道他的好友甘遙和他的七皇弟聯合起來算計他奪走皇位的事情。
“甘遙?他怎麼了?”對於暖暖特意提到甘遙,蘇淳面露疑惑。
看起來,他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暖暖想了想,“喔,因為我師父的眼睛失明瞭,所以我想找他來給治治。”
暖暖決定還是暫時不主動揭露這件事情,因此轉移話題避而不談。畢竟木已成舟,即使現在說出來,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
何況,有關真實的事情真相,暖暖想到那個飄然若仙般,渾身散發藥草芬芳的美男甘遙,她總覺得他協助蘇斐這件事上有些蹊蹺,因此也想親自找他問個明白。
好吧,她自個兒招認她的猥瑣心態,因為甘遙的姿容,她的那座心中的小天平發生了眼中傾向性傾斜。
其實別說,人的劣根性本是如此,長得好看的人總覺得他人品也是好的。而長得醜陋兇險的人,自然會油然而生的提防厭惡其幾分。暖暖從不覺得自己會是例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就是個外貌協會的!
而出於私心,她又決定把給古謙冉醫治眼睛和討要“醉情”的解藥這兩件事合二為一,一箭雙鵰。而找甘遙的理由,自然只告訴了他一半。
“喔,這樣啊。那等再過一兩天,我就隨你去藥王谷,正好我也想看看我那淘氣的弟弟。”蘇淳給了暖暖一個令她較為心安和滿意的答覆。
“好的,謝謝你蘇淳。”暖暖甜甜一笑,這下就有希望了。
蘇淳看著她可愛嬌俏的模樣,揉了揉她的頭,彷彿她是他養的小動物。暖暖吐吐舌頭,在男人面前偶爾的撒撒嬌是十分有必要的。
這樣又過了兩天,他倆之間依舊錶面如兄弟實際如兄妹般相處著,始終保持著有禮有度,好似曾經的那些瘋狂,曾經的銷魂,曾經的親密,完全都不見了蹤跡。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這天,天氣晴朗,初秋的風徐徐吹著,讓人甚是愜意,而這天較之平常本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天。
蘇淳依舊外出捕獵,而暖暖則在家做些家務,畫些花鳥魚蟲、塗塗鴉打發時光。
隨著日落西山,暖暖她逐漸感覺到身體的不適,隱隱約約那脈搏間似乎有股力量在跳動著,叫囂著令她下腹燥熱,攪得她心神不寧,這種感覺有那麼幾分熟悉,糟了……
她突然意識到,“醉情”有可能要發作了!!
當意識到這點時,暖暖驚得將手中的畫筆都摔在了畫紙上。
筆鋒一甩間,濃黑的墨汁滴了幾滴在臉上,她渾然未決,呆滯的摸了摸口袋,發現竟是身無分文,面容頓時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