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9、第1169章 紅裝絕情
唐門少爺……
唐浩斌……
我呆呆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是他?他們不是閨蜜嗎?不是青梅竹馬嗎?為什麼要嫁給他?啊?”
青魚看著我這樣,也是無奈說道:“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聽到這話。
我也是著急的問道:“那她現在人呢?在哪?我去問!她一定有難言之隱!”
我環顧店鋪大廳。
除了我們三個,再無他人。
這滿屋的紅色,像一座空寂的墳墓,等待著新娘的入住。
而新郎……不是我?
青魚咬了咬嘴唇:“從昨天開始,她就不見外人了,她說大婚之前,需要靜心準備,她現在……應該在後院她自己的房間裡……”
“準備!她在準備什麼呢!把自己美美的嫁給她男閨蜜嗎!”
“還誰也不見……”
“我去找她問清楚!”
我站在原地,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憤怒、痛苦、不解、背叛感、還有那滅頂般的絕望。
像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的心臟。
啃噬著我的理智。
我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店鋪,看著這滿目瘡痍的紅色,看著哭泣的呆霜和一臉悲慼的青魚,只覺得一切都荒謬絕倫。
可笑至極!
我為了她,可以多次豁出自己性命去尋找九尾!
我為了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可以放下臉面去直播帶貨!
我規劃著未來,想著買下四合院,想著九尾合一後與她相守!
我以為我們在並肩作戰。
我以為我們的心是在一起的。
結果呢?
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外面奔波拼命。
而她卻在我們的家裡,悄無聲息的為自己準備嫁衣,要嫁給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男閨蜜!!!
“呵……呵呵……”
我笑了起來,笑聲乾澀。
“好啊,好一個待嫁閨中……”
我抬起頭,眼睛裡的猩紅並未褪去。
反而沉澱成一種更可怕的暗色。
“韓天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唐不萍氣喘吁吁的聲音。
她和敖子琪終於趕到了。
唐不萍衝進店鋪,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你……你沒事吧?”
她難得放軟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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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敖子琪扶著門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地掃過店鋪,最後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盯向通往後院的那道門簾。
我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來自她親口的答案。
哪怕那個答案會讓我萬劫不復!
我一步一步朝著後院走去。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踩碎了我過往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滿眼的紅色在我視線中晃動,如同血海!
而我正一步步走向徹底改變我的旋渦中心……
青魚在我身後急切的喊了一聲:“公子!別去!你冷靜點再說……”
我沒有停下腳步。
掀開了那道隔開前後院的厚重門簾。
後院的天井裡。
也未能免俗的掛上了幾盞紅燈籠。
這裡比前廳安靜得多。
而我的目光,直接鎖定了二樓。
殷霜房間的窗戶。
那裡,窗戶緊閉,窗簾低垂,透不出絲毫光亮。
也看不出任何動靜。
像一座沉默的堡壘。
我站在天井中央,仰頭看著那扇窗。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也許已過萬年。
我沒有上樓,沒有去敲門。
似乎懼怕真正的結局,離我太近。
我站在那裡,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扇緊閉的窗戶喊道:“殷霜!!!”
聲音嘶啞破裂。
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決絕和痛苦。
“你親自出來告訴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肺裡嘔出來的血。
喊完之後。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盯著窗戶。
等待著。
等待著那扇窗開啟,等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等待著……一個或許能讓我死心,或許能讓我崩潰,或許……能有一線渺茫轉機的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燈籠的紅光映在我臉上,明明滅滅。
前廳的哭聲和低語似乎也停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後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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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出現,真的打算用沉默將我徹底埋葬時。
“吱呀……”
一聲輕響,殷霜房間的門開了。
那個我熟悉到骨子裡,思念入骨髓,曾經以為是我此生全部意義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二樓的圍欄旁。
可眼前的人。
卻陌生得讓我心臟驟停。
她穿著一身華麗繁複的中式大婚喜服。
那不是尋常的紅色衣衫。
而是正正經經的鳳冠霞帔,至少是嫁衣的形制。
上好的正紅色錦緞在簷下搖曳的紅燈籠映照下,泛著一種沉甸甸的光澤。
衣襟、袖口、裙襬,都用金線密密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與纏繞的牡丹。
針腳細膩到在光影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芒。
腰間束著同樣繡滿吉祥紋路的腰帶,更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一頭如墨的青絲並未像尋常新娘那樣盤起戴冠。
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紅玉簪子鬆鬆綰了個髻。
餘下的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後,與那身濃烈的紅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紅衣似火,人卻如冰。
那張我日夜相對,曾在夢中描摹過千萬遍的容顏,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新嫁娘該有的喜悅。
沒有面對我質問時該有的愧疚和閃躲。
彷彿樓下這個為她肝腸寸斷的男人,毫無關係。
她只是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院子裡的一切。
也包括我。
“你要我說什麼?”
冰冷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清晰的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每一個字都沒有起伏,沒有情緒。
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問題。
我的心像是被這句話凍住。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無數個為什麼爭先恐後的想湧出來。
可沒等我發出第一個音節。
她再次開口:“你要聽,我就是在利用你集齊九尾嗎?”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甚至帶著一絲不厭倦。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預判了我最深的恐懼。
並搶先一步,將它血淋淋剖開,晾曬在我面前。
我到嘴的話,瞬間被噎死在喉嚨深處。
她一定有苦衷的幻想。
在這一刻被這句直白到殘忍的話擊得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