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第1211章 幽冥之路
敖子琪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表示認同老嶽的說法。
尋找第九尾,如果連大致方向都沒有,僅靠左門的資訊網路漫無目的地篩查,確實如同大海撈針,希望渺茫。
我等的就是他這個問題。
“方向,當然有。”
我走回沙發旁,但沒有坐下。
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銳利。
“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印度,在驚雷島上遇到的那個女主播嗎?”
我緩緩問道。
敖子琪眼神一動,立刻介面道:“當時狐神確實說過,對方家裡世代供奉九尾,她的血液裡含有九尾狐的血裔烙印,所以才能被用作煉化第九尾能量的純淨引子。”
敖子琪的記憶力很好。
分析也很冷靜客觀。
我點了點頭:“沒錯,一般的泥塑九尾狐像,或者普通的供奉,根本不可能在血脈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更不可能影響到後代的血液特質,那個女主播的情況,非常特殊。”
我看向老嶽和唐不萍:“你們當時也在場,應該都聽到了,狐神親口所說,絕非虛言,這個女主播,她的家族,很可能與第九尾有著極其深厚,甚至可能是血脈上的關聯。”
唐不萍回想了一下。
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麼回事,那女人當時嚇得夠嗆,血都快流乾了……”
我語氣篤定的說道:“所以第九尾的下落,或者至少是關鍵線索,極有可能就在這個女主播,以及她的家族背景上,她是目前我們掌握最明確的突破口。”
敖子琪沉思片刻,開口道:“既然我們現在失去了感知能力,從這個已知的特殊關聯點入手,是最有效率的選擇,需要對她進行更深入的調查,包括她的家庭背景、祖籍、家族歷史、供奉九尾的具體情況。”
“我已經聯絡過她了。”
我直接說道。
隨後拿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是和“麻煩精-女主播”的聊天記錄。
“她今天在外地參加一個短影片慶典活動領獎,晚上才能回江水。”
隨後我再次說道:“所以,我們白天的任務,不是乾等著,晚上等她回來,我們再去找她面談,詳細瞭解情況,而現在……”
我的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了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的老嶽身上。
緩緩吐出了讓所有人再次一愣的決定。
“我們現在,去地府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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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老嶽幾乎是脫口而出。
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易察覺的慌亂。
“去地府幹啥?罡爺,這……這好好的去那地方幹嘛?陰森森的,又不是什麼好去處!而且咱們這大白天的……呃,活人沒事往地府跑什麼呀!”
他的反應異常激烈。
甚至有些過度。
地府是他任職的地方,按理說回去應該像是回家一樣。
但他此刻的表現,卻更像是害怕我們去地府。
或者說……
害怕露出什麼馬腳?
敖子琪和唐不萍也是一愣。
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蘇紅倒是依舊淡然,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似乎對我這個決定頗感興趣。
我看著老嶽那副急切想要阻止的樣子,心中冷笑。
他越是反應激烈,越是證明地府有“鬼”!
有他不想讓我知道,或者不想讓我在現在這個狀態下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解釋。
只是用不容置疑的目光盯著他,聲音冰冷,斬釘截鐵:“少廢話,你和我們一起去。”
“現在準備動身!”
……
半個時辰後。
別墅的大廳早已被清空。
昂貴卻蒙塵的地毯被捲起推到角落,露出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所有的傢俱,沙發、茶几、裝飾櫃都移到了牆邊。
偌大的空間中央,此刻被一種肅穆而古老的儀式感所佔據。
地面之上,並非隨意勾畫的線條。
而是用硃砂雄黃粉以及某種不知名骨粉研磨而成的“引靈墨”。
繪製出了一個直徑約三丈的複雜圓形法陣。
這法陣並非平面的塗鴉。
其核心是一個由內向外螺旋擴散的九宮八卦圖。
八卦方位精準對應。
每一卦象的爻線都清晰有力,隱隱有微光在其上游走。
八卦之外,層層疊疊環繞著數百個細密繁複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通用的道家符籙。
而是一種更為古老,專用於溝通陰陽兩界,引動幽冥之力的“陰篆”。
它們扭曲盤繞,如同活物的觸鬚,又似某種禁忌的鎖鏈。
將中央的八卦牢牢鎖定,同時也向外延伸。
汲取著法陣邊緣放置的幾樣特定祭品的氣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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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未經雕琢的陰沉木,一塊浸染了陳年血跡的斷碑殘片,以及一盞點燃後火光幽藍,無風自動的青銅古燈。
黃幡並未擺滿,而是極其考究地豎立在法陣的八個關鍵節點。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上。
每一面幡旗都有一人高,以玄黑為底,用金線繡著不同的星宿圖案與鎮魂咒文。
幡面無風卻微微鼓盪,彷彿內部有看不見的氣息在流轉。
與地面上的陰篆符文遙相呼應,共同構成了一個立體封閉的通道雛形。
空氣裡瀰漫著引靈墨的淡淡腥氣。
陰沉木的腐朽味、以及青銅燈燃起的、帶著奇異檀腥的幽藍煙霧,混合成一種足以讓尋常人心神不寧,魂魄不穩的獨特場域。
敖子琪盤膝坐在法陣的“離”位。
正對南方。
他眼神清明堅定,已換上了一身相對乾淨的深灰色勁裝。
他雙手結“不動明王印”置於膝上。
周身散發出一種寧靜卻穩固的佛力波動,如同中流砥柱。
鎮守著法陣的“生門”與“陽樞”。
防止幽冥之氣過度侵染現實空間,也確保法陣執行穩定。
不會被外邪或內部的紊亂衝擊崩潰。
蘇紅則站在“坎”位,對應北方,屬水,主幽冥、隱伏。
她已換下了那身休閒裝,不知從何處取來一件深紫色的廣袖長袍,袍角繡著暗銀色的雲紋與水渦圖案。
她並未像敖子琪那樣結印靜坐,而是身姿挺立,雙手自然垂於身側,但指尖有極其細微的幽光在縈繞跳動。
她的眼神專注地看著法陣中央,偶爾會極其快速地瞥過某個符文或幡旗。
彷彿在調整著什麼。
作為左門之主,她對各種奇門陣法、陰陽秘術涉獵極深,利用她對能量流轉和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輔助我引導陣法。
並確保“幽冥之路”指向的正確性與穩定性?
避免誤入歧途或驚動某些不該驚動的存在。
而我,則端坐於法陣最中央的太極陰陽魚眼之上。
我不再是隻圍著浴巾或穿著便服的隨意模樣。
身上是一件樣式古樸的玄色道袍,布料非絲非棉,觸手微涼,袍袖寬大,下襬繡著簡單的銀色雲雷紋。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目微闔,呼吸綿長深遠。
彷彿與整個法陣的氣息融為一體。
而我們做的這些,無非是正在開啟通往地府的幽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