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7、第1217章 無名夥伴
柳閣主!
我微微皺眉看向柳如煙。
如果我守村人的記憶不出意外的話,我沒記錯,應該陽間無名客棧拍賣會的那個主持人,名為柳如煙!
而在這裡。
陰間半步多的地府文吏,卻尊稱我身邊的這個鬼王柳如煙鬼王為柳閣主?
閣主……
這個稱呼,可不一般。
要知道陽間的無名客棧的負責人,現在是唐雅閣,道上的人尊稱唐閣主……
難道……
我身邊的柳如煙,和陽間無名客棧的柳如煙,真的不僅僅是同名同姓那麼簡單?
她們之間,存在著更深層次的聯絡?
甚至……
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無數的猜測瞬間湧入我的腦海。
我想起之前在地下室超度時,柳如煙就曾對陽間無名客棧的“柳如煙”表示過困惑。
如今看來,那困惑並非空穴來風。
老嶽臉上的表情瞬間驚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是半步多的柳閣主!”
我更有點懵了。
老嶽不是知道柳如煙的底細嗎?
為何如此驚訝?
我沒有鬆開柳如煙的手,反而上前一步,將她隱隱護在身後半個身位。
隨後目光平靜的看向那個嚇得魂體都在微微波動的文吏。
“你認識她?”
那文吏被我目光一掃,渾身又是一個激靈。
彷彿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他看看我,又看看被我隱隱護著的柳如煙。
臉上的敬畏之色絲毫未減,反而更加惶恐。
只見他連忙躬身,聲音越發顫抖:“大……大人……小的……小的只是半步多客棧負責登記往來文牒的低等文書……百……百年前,曾有幸遠遠見過柳閣主一面……當時柳閣主還是……還是……”
他說到這裡,似乎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
猛的剎住嘴。
臉色更加慘白,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柳如煙,見她沒什麼表情,才又低下頭。
囁嚅著不敢再說下去了。
百年前?
還是什麼?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拼圖,開始在我腦海中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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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前……
最早的時候,柳如煙就已經是百年厲鬼了。
這也完全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的上。
那在百年前。
她就曾在地府,身份似乎還不低……
那既然如此,為何落魄流落在陽間的一個地下室中呢?
這其中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故事在。
如果柳如煙真的是這裡的負責人,那麼柳如煙身上,很可能就藏著關於無名,或者關於半步多的關鍵資訊!
我壓下心中的波瀾。
繼續用平靜的語氣對那文吏說道:“不必驚慌,我們今日前來,並非公幹,只是……故地重遊。”
我刻意用了“故地”這個詞,同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柳如煙。
柳如煙依舊沉默。
只是被我握著的手腕,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那文吏聽我這麼說。
又見柳如煙沒有否認“故地”的說法。
臉上的惶恐稍減,但敬畏依舊。
他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黑冊子,抱在懷裡。
隨後恭敬的說道:“是……是……大人和柳閣主……請自便……若有需要,隨時吩咐小的……”
說完,他低著頭。
竟然什麼都不說了,快步退回了櫃檯後的陰影裡。
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承受不住壓力。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老嶽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罡爺……這……這啥情況啊?這通緝犯?她……她是半步多的柳閣主嗎?”
我無語的看著老嶽:“你的地盤你問我?”
老嶽尷尬說道:“罡爺,我當代理城隍才十多年,這百年前的事情,我哪裡知道去,我也是聽過半步多的柳如煙而已,不是一個年代啊……”
聽到這話。
我再次無奈嘆氣:“那你知道通緝犯叫柳如煙你就沒想想?”
老嶽馬上出口說道:“罡爺,你是真沒在管理人員的地方幹過差事啊,那重複名字的人有多少,隨便一個名字都上千萬,我能知道這個就是那個柳如煙啊,還有個叫啥大帝的也叫柳如煙呢,那是一回事嗎那!反正通緝令上的柳如煙肯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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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回答。
我沒有回覆他。
而是鬆開了握著柳如煙手腕的手,轉身面對著她。
柳如煙也緩緩抬起頭。
迎上我的目光。
她的眼神複雜,有坦然,有一絲歉疚。
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柳姐……”
我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但足夠清晰。
“都到了現在了,能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情了嗎?”
我沒有用強硬的命令語氣。
而是帶著一種平等的語氣詢問。
我之所以願意護著柳如煙,也不會兇她,是因為這個鬼姐姐,之前多次幫助我逃離死局。
最開始我實力卑微的時候,面對地下室的百鬼,也是她願意相信我。
並且願意第一個進我的小人裡。
之後在印度的時候,也是她幫我守著肉身。
能把肉身這種象徵著活著的東西,交給她,並且沒有任何的意外。
可見我和柳如煙之間,已經不單純是朋友那麼簡單。
她就好比我的親姐姐一樣。
我怎麼可能因為老嶽一句話,就讓老嶽把她抓了去?
但現在情況已經到了這裡。
我相信,到了這一步,她應該會告訴我一些事情了。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
目光緩緩掃過這死寂的大廳。
隨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在這絕對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悠長和清晰。
“先生……”
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婉。
卻帶上了一絲遙遠的追憶和淡淡的苦澀。
“你猜的沒錯……百年前,我確實曾是這半步多的管理者之一,他們稱我為柳閣主,是因為我掌管著客棧內務與一部分往來文牒的核查……算是半步多的二把手……”
她頓了頓。
似乎在整理思緒。
也似乎在抵抗著回憶帶來的負面情緒。
“而當時的客棧的主要負責人……就是無名。”
她抬起頭。
目光彷彿穿透了客棧的屋頂,看向了某個虛無的遠方。
“我和他……算是同僚,也曾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