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殺於不殺
殷霜正色出口說道：“普天之下，八荒以上，為人，人固有三魂七魄，對否？”
她眼神看著我。
得！
又要讓我背課文了。
這都是她給我的書裡有的內容，而且是最基礎的，第一篇就是這個。
很多其他古籍上也有記載。
所以很是出名。
但一般人也只是聽說過，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加上二胖也在。
還是有必要說一下的。
於是我出口說道：“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
“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七魄分別對應的是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殷霜難得欣慰的點了點頭。
我頓時翻了個白眼，這是多看不起我的不目不忘能力？
何況你是我媳婦。
這種眼神是長輩看後輩的眼神好不好？
二胖這時候問道：“啥意思？”
我微微皺眉，不耐煩的說道：“你不用知道，知道有就行。”
可是殷霜卻是再次問道：“我看看你對其中的理解，你現在解釋給他聽。”
得！
師父放話。
徒弟只能照做。
因此，我只能不耐煩的說道：“所謂三魂，字面意思很簡單，天魂、地魂、人魂，天魂主氣、主神，地魂主精、主血，人魂主形、主身，三魂經過修煉，聚合起來就構成了人的元神。”
二胖還是呆呆的看著我。
我皺眉說道：“大白話就是……思維意思，沒有這個東西他就是個傻子，失魂落魄這個詞，就是魂魄受損丟了魂，整個人就會變得渾渾噩噩，三魂全丟，那就是“植物人”了，失了魄，身體隨之就會喪失對應的機能，所以人皮囊去世後，七魄也隨之消失，三魂轉世投胎。”
說完以後。
我才是對著二胖問道：“這麼直白，懂了嗎？”
“哦~~”
二胖一邊點頭一邊哦，至於真的懂了還是假的懂了，我也不想問。
畢竟他是村裡二傻子，理解能力有限。
殷霜也打算放過我了。
她出口說道：“不錯，人是有三魂七魄，那動物呢？”
我快速答道：“一魂二魄！”
殷霜再次問道：“那何為妖？”
我再次郎朗說道：“詭於眾而突者妖！”
“何為神？”
殷霜再次問道。
我直接無奈一笑：“我全部答了吧。”
“天罡十二水鏡記載，陰陽不測謂之神，長生不死乃作仙，人死歸途是謂鬼，詭於眾而突者妖，擾亂身心即是魔！”
一氣呵成沒有一點的磕絆。
三女竟然全部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似乎很是滿意。
中間的殷霜再次問道：“望野成妖，幾魂幾魄？”
“二魂三魂。”
“乾坤準妖，幾魂幾魄？”
“三魂四魄！”
“萬法州妖，幾魂幾魄？”
“三魂五魄！”
“於之人行，幾魂幾魄？”
“三魂五魄！”
“仙旗之妖，幾魂幾魄？”
“三魂六魄！”
我全程對答如流，無不彰顯我基本功的紮實。
就在我洋洋自得的時候。
殷霜再次快速說道：“那我告訴你，我就是仙旗之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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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我下意識的開口說了一個字。
隨後驚訝的看著殷霜。
二胖也不知道我咋了，剛剛還對答如流，此時卻是沒了動靜。
“天罡，你們說啥呢，這一大堆，我也聽不懂啊。”
我猛然站起身子。
“嘩啦！”
椅子往後推去。
我呆呆的看著殷霜問道：“你是九尾狐！！！”
這話一出。
殷霜不再說話。
就坐在我對面，神色坦然的看著我。
過了幾秒後。
她微微抬眉，看著我問道：“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那為了你所謂的除魔衛道，要不要殺了我？或者……退婚？”
我呆呆的看著殷霜。
我怎麼都沒想到，殷霜是仙旗之妖，這是黑話，翻譯過來就是九尾狐的意思。
九尾狐不是尋常妖物。
自開天地之時起，每個年代和時期，都有著九尾狐的傳說。
《山海經》雲：“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九尾狐最基本的特點就是“九尾。”
《瑞應圖譜》中說：“王者不傾於色，則九尾狐至焉。”
而《宋書·符瑞志》則說：“白狐，王者仁智則至。”
《孝經》援神契說：“德至鳥獸，則狐九尾。”
青丘之山……
青丘之山……
青丘之山啊，我當初就是在青丘山對著殷霜的墳頭提親的。
而最開始的時候，武當齊長老和茅山宗的黃袍老頭蓮華，都叫殷霜女妖。
還有第一次進城的時候。
殷霜顯現的臉面，就是尖嘴猴腮的狐狸！
我早該想到的。
我真是個豬腦子！
見我久久不能回神，也不表態。
殷霜手中一個晃動。
隨後一把匕首出現在桌子上。
“噹啷！”
匕首發出一陣金屬聲。
這匕首我也見過。
就是之前我在井下切割藤蔓的那把。
也不知道啥時候去了她那裡。
我看著面前的匕首，呆呆的問道：“什麼意思……”
殷霜抬頭看著我。
“天罡十二水鏡不是我寫的，上邊說，九尾現世，禍亂世間，玄門中人，應人人得而誅之，動手吧。”
她說的很是坦然。
而我從小研習的這本書，真的有這句話。
而且是被一根毛筆標註了重點。
我看著眼前的匕首。
不知道在想什麼。
頭腦很亂。
我其實一直以為殷霜是鬼，因為是墳地裡找到的她，而且她說復活什麼的，還有她屍體僵硬。
這些都在告訴我她就算不是人。
最早的時候，也應該是個人。
而玄門對於妖物，很是痛恨，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禍亂朝綱，等等。
都是因為妖！
所以當今的玄門中人，對其他東西可以容忍，唯獨妖不行！
我也終於知道。
為啥兩個大派的長老都去了我們村子。
因為殷霜不是鬼。
是妖……
是當今不能被世人接受的妖……
殷霜見我不說話。
厲聲呵斥：“慫貨！你從小就被這一套各種灌輸，這是你從小的信仰啊，現在我們就站在你面前，放心，我們不會還手，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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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知為何。
她此時有些神經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情緒這麼激動。
旁邊的嫵媚霜也是淡淡說道：“殺了我們，我們是妖。”
呆呆霜也是點頭：“哦，對。”
而中間的殷霜已經眼睛通紅，絕美的臉蛋上全是淚水，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我。
她眼中的悲傷讓人看著為之心疼。
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會這麼大的反應，她可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女人，沒有一絲表情的女人。
她現在卻哭的這麼傷心。
眼角的淚珠緩緩流下，滴落在桌子上。
“殺我啊！韓天罡，你不是玄門中人嗎，你的信仰啊，我是妖，你殺啊！！！”
“殺吧！”
“對啊，你殺了我們啊！”
終於。
我被三個殷霜逼到了絕境。
腦子被吵的徹底凌亂起來。
我忍不住大聲喊道：“我不是！我不是玄門中人，這書是你給我的，你讓我學的，我不是主動信仰，我不是！”
殷霜再次說道：“可是你用的玄門之法，沒了信仰，上邊的咒語術法，你一點不能用，你除了這些，你還會什麼？你要放棄這些？”
“我……”
我呆呆的看著殷霜。
要是沒了這些，我是不是隻是個村漢？
我……
我就是廢物……
我再次眼淚落下，嘴裡說不出一句話來。
“殺我啊，韓天罡！”
“你在幹嘛呢？天道輪迴，斬妖除魔啊！”
“是啊天罡，你在幹嘛呢，這是好機會啊。”
她們三個同時給我施壓。
用所謂的信仰和天道！
終於我對著她們哭著大喊道：“都給我閉嘴！！！！！！”
我雙目通紅。
看著中間的殷霜，盯著她早已通紅落淚的眼睛低聲說道：“殷霜姑娘，我不是慫，我怕的不是自己成了廢物，我怕的是……我成了廢物，配不上殷霜姑娘……”
這話一出。
三個殷霜同時閉嘴。
動作神情第一次統一，似乎這一刻……
她們只是她……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三口同聲，三個殷霜都是呆呆的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我可以不用上邊的術法，我也可以不是玄門中人，我只怕，配不上你……我……”
豆大的淚水落下。
我哽咽的說道：“我……我其實很迷茫，殷霜姑娘在我心中，就是仙女一樣……我雖然天天嘻嘻哈哈的，可是我每次笑完，都覺得我很弱，我很廢物，我配不上姑娘這麼好的老婆，我就每天給自己打氣。”
我站在她的對面，無奈自嘲。
“我就打氣……讓自己慢慢變強，慢慢的……讓姑娘覺得，我韓天罡其實也不止是個廢物，我是個男人，我不是……我不是跟在你身後的廢物，我是可以保護你的，我真的可以，你只要給我時間……”
說道這裡我也說不下去了。
用手擦了一下眼淚。
不自然的笑了起來：“雖然這麼說很蠢……好吧，我喜歡你，殷霜姑娘……”
殷霜此時眼含熱淚。
她抿著自己的紅唇，淚水落下。
“蠢貨！”
下一秒！
擱著桌子一把把我拉過去，紅唇用力的對著我的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