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越來越遠的她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345·2026/5/18

蘇瞻眸似寒星,面容冷峻,鋒銳的下頜凌厲微繃,烏沉的眸子裡是不加掩飾的薄怒。   責備的話語隔著茫茫大雪傳來,薛檸只覺厭煩。   煩透了,那些斥責的話,冰冷的語氣。   從上輩子一直聽到這輩子。   她冷懨懨的抬起眸子。   看見蘇瞻那張充滿疲倦卻不減清冷的俊臉。   又面無表情的閉上眼。   沒過一會兒,便趴在李長澈肩頭,睡著了。   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彷彿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蘇瞻噎住,沒想到才過了幾日,薛檸對他竟然這般冷淡,連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沉寂。   「薛檸——」   他伸手便要來搶人。   李長澈沉下臉,薄脣微啟,「滾開。」   簡簡單單兩個字,語調也不高,卻令人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壓迫。   他身形靈動,連薛檸的一片衣角都沒讓蘇瞻碰到。   蘇瞻怒極,危險的眯起眼睛,狹長的鳳眸裡有冰冷的暗芒在閃爍。   「李長澈,你莫要忘了,她是宣義侯府的人!」   「這幾日,你們一直待在一起?」   「你們藏在哪兒?」   「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你一個外男卻與她孤男寡女在一起四五日,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有些惱羞成怒,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也許是氣李長澈那副理所當然背著她的模樣。   也許是氣薛檸趴在別的男人身上,竟然也能睡得下去。   李長澈譏誚的輕笑一聲,微微側過臉,冷鬱的桃花眸透著幾分徹寒的冷意。   他淡淡的提醒他,「蘇世子也莫要忘了,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未婚夫妻待在一處,於她的名聲有何損失?」   未婚妻三個字,彷彿三把利刃,直直地刺進蘇瞻的心裡。   他喉嚨緊了緊,頭又開始尖銳的疼了起來。   李長澈側頭看了一眼薛檸垂落下來的髮絲,清冷的面容沒有半點兒情緒起伏,「天元山上,是蘇世子親手將她送往的黃泉路,日後,你這樣的剋星,還是離她遠些為好。」   蘇瞻張口反駁,「李長澈——」   李長澈側眸睨著他,冷冷打斷他的話,「還有,蘇世子既不喜歡她,那便放過她。」   蘇瞻張了張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我喜不喜歡她,關你何事——」   李長澈懶得聽他那些無所謂的解釋,「她需要大夫,如果蘇世子還想讓薛檸活著回侯府,那就讓開,你已經殺了她一次,我不希望,還有第二次。」   蘇瞻烏沉的視線,久久凝在李長澈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薛檸依舊閉著眼,嘴脣泛著淡淡的白色。   臉上雖洗得乾乾淨淨,卻還殘留著不少鮮豔的傷痕。   還有她那雙環在李長澈脖間的手,手腕兒上的痕跡又黑又紫。   可見當日那些土匪們將她捆綁得有多緊……   蘇瞻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在男人冷戾的逼視下,終是挪開了沉甸甸的雙腿。   薛檸似乎當真睡著了,柔軟的臉頰貼著男人的後背。   李長澈心底一軟,背著她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兒又遇到衛家的人。   衛枕瀾滿身風雪,急匆匆走上前來,倒是極為客氣。   只是眉眼裡的擔心焦急掩藏不住,「檸檸如何了?」   李長澈沉聲道,「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需要大夫。」   衛枕瀾臉色蒼白,表情看起來也不太好,欲言又止道,「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李長澈「嗯」了一聲,在衛枕瀾要幫忙的時候側開了身子,「她是我的未婚妻,由我來背再合適不過。」   衛枕瀾大手微頓,掩下心口那抹苦澀,「好……」   一行人飛快離去。   衛枕瀾早讓人在山道上準備好了馬車。   就等找到薛檸將她帶下山,如今有李長澈在,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他捲簾鑽進馬車裡,一雙眼朝李長澈懷裡的薛檸看去,見她睡得跟個孩子似的,脣角微勾,連日來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   天元山底,只剩下蘇瞻還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墨白走上前去,試探著問,「世子,李公子已經帶著薛姑娘走遠了,我們現在可是回府?」   蘇瞻也有好幾日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如今眼前總是一陣陣發黑,在找到薛檸的那一刻,渾身透著說不出的疲倦。   他冷眼看著李長澈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薛檸離他越來越遠。   可……怎麼會?   打小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年幼時,一口一個世子哥哥的喚他。   後來長大了,眼裡總是含著對他的喜歡,亮晶晶的,彷彿兩彎白水銀裡盛著兩丸黑水銀。   她喜歡他,又依賴他。   怎麼會捨得跟別的男人走。   不過是這一回,他傷了她的心,叫她生氣了。   「墨白,你說,她生氣了嗎?」   墨白沉默了一下,他瞧著薛姑娘那模樣,倒不像是生氣,像是心死。   可他不敢直說,只委婉道,「世子,沒人會不生氣的罷?薛姑娘從崖上跳下來,若不是李長澈,只怕人已經死了……」   聽到那個「死」字,蘇瞻腦仁一陣刺痛,心口沉甸甸的,彷彿墜著一塊巨石。   他喉嚨哽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墨白的聲音將他喚醒。   「世子……世子?」   悽冷的風雪裡,蘇瞻薄脣泛白,「你說什麼?」   墨白抿抿脣,道,「薛姑娘已經走了……我們也該回去向夫人復命了,夫人因著擔心薛姑娘,都已經病倒了。」   蘇瞻回過神來,冷冰冰的「哦」了一聲。   墨白看去,只覺自家主子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他忙讓人將披風拿過來,「這天兒太冷了,世子,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蘇瞻點點頭,大手攏著自己的披風。   冷風灌進後頸裡,冷得他齒關顫了顫。   薛檸既然已經找到了,他便能向母親交差了。   至於她有沒有耍脾氣,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從來都嫌她囉嗦,小小年紀,跟個老嬤嬤似。   她生氣也好,耍小性子也好。   他不會再去哄她。   若她識相,主動來認錯。   他也許會多照顧她幾分。   不然,等她嫁人那日,他絕不會在她出嫁前揹她出門。   她總會來向他服軟,她一定會的。   ……   馬車晃晃悠悠的,薛檸迷迷糊糊睡著了。   只是一路上做了夢,夢見蘇瞻將她推進火堆裡。   大火燎繞,順著她的裙擺燒起來。   她驚慌失色地跳進洛水河才將那火熄滅。   好不容易從水裡爬起來,站在岸邊的蘇瞻卻居高臨下地冷著臉,罵她任

蘇瞻眸似寒星,面容冷峻,鋒銳的下頜凌厲微繃,烏沉的眸子裡是不加掩飾的薄怒。

  責備的話語隔著茫茫大雪傳來,薛檸只覺厭煩。

  煩透了,那些斥責的話,冰冷的語氣。

  從上輩子一直聽到這輩子。

  她冷懨懨的抬起眸子。

  看見蘇瞻那張充滿疲倦卻不減清冷的俊臉。

  又面無表情的閉上眼。

  沒過一會兒,便趴在李長澈肩頭,睡著了。

  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彷彿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蘇瞻噎住,沒想到才過了幾日,薛檸對他竟然這般冷淡,連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沉寂。

  「薛檸——」

  他伸手便要來搶人。

  李長澈沉下臉,薄脣微啟,「滾開。」

  簡簡單單兩個字,語調也不高,卻令人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壓迫。

  他身形靈動,連薛檸的一片衣角都沒讓蘇瞻碰到。

  蘇瞻怒極,危險的眯起眼睛,狹長的鳳眸裡有冰冷的暗芒在閃爍。

  「李長澈,你莫要忘了,她是宣義侯府的人!」

  「這幾日,你們一直待在一起?」

  「你們藏在哪兒?」

  「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你一個外男卻與她孤男寡女在一起四五日,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有些惱羞成怒,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也許是氣李長澈那副理所當然背著她的模樣。

  也許是氣薛檸趴在別的男人身上,竟然也能睡得下去。

  李長澈譏誚的輕笑一聲,微微側過臉,冷鬱的桃花眸透著幾分徹寒的冷意。

  他淡淡的提醒他,「蘇世子也莫要忘了,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未婚夫妻待在一處,於她的名聲有何損失?」

  未婚妻三個字,彷彿三把利刃,直直地刺進蘇瞻的心裡。

  他喉嚨緊了緊,頭又開始尖銳的疼了起來。

  李長澈側頭看了一眼薛檸垂落下來的髮絲,清冷的面容沒有半點兒情緒起伏,「天元山上,是蘇世子親手將她送往的黃泉路,日後,你這樣的剋星,還是離她遠些為好。」

  蘇瞻張口反駁,「李長澈——」

  李長澈側眸睨著他,冷冷打斷他的話,「還有,蘇世子既不喜歡她,那便放過她。」

  蘇瞻張了張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我喜不喜歡她,關你何事——」

  李長澈懶得聽他那些無所謂的解釋,「她需要大夫,如果蘇世子還想讓薛檸活著回侯府,那就讓開,你已經殺了她一次,我不希望,還有第二次。」

  蘇瞻烏沉的視線,久久凝在李長澈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薛檸依舊閉著眼,嘴脣泛著淡淡的白色。

  臉上雖洗得乾乾淨淨,卻還殘留著不少鮮豔的傷痕。

  還有她那雙環在李長澈脖間的手,手腕兒上的痕跡又黑又紫。

  可見當日那些土匪們將她捆綁得有多緊……

  蘇瞻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在男人冷戾的逼視下,終是挪開了沉甸甸的雙腿。

  薛檸似乎當真睡著了,柔軟的臉頰貼著男人的後背。

  李長澈心底一軟,背著她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兒又遇到衛家的人。

  衛枕瀾滿身風雪,急匆匆走上前來,倒是極為客氣。

  只是眉眼裡的擔心焦急掩藏不住,「檸檸如何了?」

  李長澈沉聲道,「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需要大夫。」

  衛枕瀾臉色蒼白,表情看起來也不太好,欲言又止道,「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李長澈「嗯」了一聲,在衛枕瀾要幫忙的時候側開了身子,「她是我的未婚妻,由我來背再合適不過。」

  衛枕瀾大手微頓,掩下心口那抹苦澀,「好……」

  一行人飛快離去。

  衛枕瀾早讓人在山道上準備好了馬車。

  就等找到薛檸將她帶下山,如今有李長澈在,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他捲簾鑽進馬車裡,一雙眼朝李長澈懷裡的薛檸看去,見她睡得跟個孩子似的,脣角微勾,連日來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

  天元山底,只剩下蘇瞻還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墨白走上前去,試探著問,「世子,李公子已經帶著薛姑娘走遠了,我們現在可是回府?」

  蘇瞻也有好幾日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如今眼前總是一陣陣發黑,在找到薛檸的那一刻,渾身透著說不出的疲倦。

  他冷眼看著李長澈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薛檸離他越來越遠。

  可……怎麼會?

  打小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年幼時,一口一個世子哥哥的喚他。

  後來長大了,眼裡總是含著對他的喜歡,亮晶晶的,彷彿兩彎白水銀裡盛著兩丸黑水銀。

  她喜歡他,又依賴他。

  怎麼會捨得跟別的男人走。

  不過是這一回,他傷了她的心,叫她生氣了。

  「墨白,你說,她生氣了嗎?」

  墨白沉默了一下,他瞧著薛姑娘那模樣,倒不像是生氣,像是心死。

  可他不敢直說,只委婉道,「世子,沒人會不生氣的罷?薛姑娘從崖上跳下來,若不是李長澈,只怕人已經死了……」

  聽到那個「死」字,蘇瞻腦仁一陣刺痛,心口沉甸甸的,彷彿墜著一塊巨石。

  他喉嚨哽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墨白的聲音將他喚醒。

  「世子……世子?」

  悽冷的風雪裡,蘇瞻薄脣泛白,「你說什麼?」

  墨白抿抿脣,道,「薛姑娘已經走了……我們也該回去向夫人復命了,夫人因著擔心薛姑娘,都已經病倒了。」

  蘇瞻回過神來,冷冰冰的「哦」了一聲。

  墨白看去,只覺自家主子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他忙讓人將披風拿過來,「這天兒太冷了,世子,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蘇瞻點點頭,大手攏著自己的披風。

  冷風灌進後頸裡,冷得他齒關顫了顫。

  薛檸既然已經找到了,他便能向母親交差了。

  至於她有沒有耍脾氣,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從來都嫌她囉嗦,小小年紀,跟個老嬤嬤似。

  她生氣也好,耍小性子也好。

  他不會再去哄她。

  若她識相,主動來認錯。

  他也許會多照顧她幾分。

  不然,等她嫁人那日,他絕不會在她出嫁前揹她出門。

  她總會來向他服軟,她一定會的。

  ……

  馬車晃晃悠悠的,薛檸迷迷糊糊睡著了。

  只是一路上做了夢,夢見蘇瞻將她推進火堆裡。

  大火燎繞,順著她的裙擺燒起來。

  她驚慌失色地跳進洛水河才將那火熄滅。

  好不容易從水裡爬起來,站在岸邊的蘇瞻卻居高臨下地冷著臉,罵她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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