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敬茶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1·2026/5/18

薛檸嘴角淺笑,「行了,今兒是秀寧郡主敬茶的日子,你莫要生那些閒氣。」   寶蟬委屈,「姑娘,老夫人專門讓你過去,你當真不難受麼?」   「有什麼好難受的。」薛檸坐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逐漸恢復了血色的自己,脣邊氤氳著一個淡淡的笑容,「蘇瞻與秀寧郡主恩恩愛愛纔是我心之所願。」   畢竟蘇瞻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秀寧郡主。   上輩子是她強人所難,給他下了春藥,才叫他不得不娶了自己。   婚後十年,他對她沒有半分溫情。   如今才與秀寧郡主新婚一夜,便傳出恩愛的名聲。   可見秀寧郡主纔是蘇瞻的真命天女。   至於他昨夜如何寵愛秀寧郡主,她一點兒也不關心。   那種事兒也沒什麼好羨慕的,又疼又難受,有時候還要壓抑自己。   她與蘇瞻的每一次,都很痛苦,痛苦到她都不願再去回憶。   她啊,早就受夠了那種痛苦了。   薛檸拉回思緒,將母親的玉簪插進髮髻裡。   還未用早膳,萬壽堂的葉嬤嬤便親自來請她過去。   寶蟬氣得咬牙切齒,「秀寧郡主給公婆敬茶,與姑娘有什麼關係,乾脆尋個由頭不去最好。」   薛檸笑笑,「我若不去,別人還以為我昨兒哭了一夜,眼睛都哭腫了,是以今兒纔不能見人。」   寶蟬噎住,「那姑娘不能稱病嗎?」   薛檸搖搖頭,站起身來,將披風繫上,臉色平靜又帶著溫柔的淺笑,「你呀,不用擔心她們會欺負我,謝老夫人的用意無非是提醒我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蘇瞻的義妹,是秀寧郡主的姑妹,我若不去見證,只怕他們還不放心,怕我對蘇瞻有非分之想。」   寶蟬嘴角緊緊抿住,心裡痛恨蘇家人的自以為是,卻又無可奈何。   薛檸讓葉嬤嬤稍候,她隨後就來。   寶蟬擔心她出門冷,給她懷裡塞了個鏤花的鎏金小手爐。   上一年,又是落水又是中劍又是跳崖的,薛檸的身子骨比旁人要差一些。   如今初春時節,昨夜大雪初霽。   但廊外的風還帶著冷意。   薛檸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縮了縮脖子,安安靜靜走在葉嬤嬤身後。   葉嬤嬤脾氣古怪,常年在謝老夫人身邊伺候,一貫不苟言笑。   見薛檸垂著眉眼,表情寧靜,心裡稍微滿意了些。   幾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穿過一個夾道,越過長廊,才走到萬壽堂門口。   葉嬤嬤還是第一次親自去棲雲閣,從來不知道從棲雲館到萬壽堂的路竟然那麼遠。   而棲雲閣與明月閣的距離,自然也不用說。   難為從前的薛檸,竟日日有閒心去明月閣給世子送喫送喝。   這份深情厚誼,饒是冷漠如葉嬤嬤也忍不住一陣唏噓。   「今兒是世子與秀寧郡主的大喜日子,姑娘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心裡應該清楚。」   薛檸微微一笑,「嬤嬤放心,阿檸都清楚。」   她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好叫侯府裡的長輩們徹底放心。   有了薛檸這句,葉嬤嬤才將她帶進院中。   明堂內,已坐了不少蘇家族人。   二房三房的人也都到齊了。   蘇茵不在,想是在春林宴上丟了人,如今不好意思出現在人前。   柳氏臉色發白,董氏一臉看好戲,蘇清依偎在董氏身邊,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聶姨娘站在謝老夫人身邊伺候,那是從前江氏的位子。   不過,現在的江氏坐在大房的椅子上,身邊坐著一臉單純的蘇蠻。   蘇譽神色冷峻,而坐在他身側的蘇邁卻一直在出神。   蘇邁前幾日纔跟隨懿王回東京,一回京便聽說薛檸要與李長澈成婚的消息,之後連蘇瞻的大婚宴都沒參加,獨自窩在自己的院子裡,誰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薛檸垂著眼睛進入明間,精神抖擻地與謝老夫人見了禮。   眾人觀她神色,見她娉婷婉約,一襲煙紫色繡花長裙,周身氣質溫柔動人,巴掌大的芙蓉臉上,秀眉舒展,紅脣溫潤,沒有半點兒傷心難過之色,便是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也乾乾淨淨的,沒有一丁點兒淚痕。   謝老夫人冷眼打量她幾下,讓她起身,又吩咐人在蘇蠻身邊給她安排了椅子。   薛檸便心安理得坐下了,與蘇蠻小聲說了會兒話,外間丫頭便道,「世子和夫人過來了。」   眾人立時歡喜起來,眼角眉梢都抬起笑意。   秀寧郡主在侯府借住了一段時日,早與眾人相熟。   但大婚第二日的敬茶認親還是要走個過場。   薛檸事不關己,乖巧含笑的坐在原地,沒有半分不體面。   在蘇瞻與秀寧郡主攜手進來時,她微微抬起眼睛,與眾人一起,打量著今日的新娘子。   秀寧郡主做婦人打扮,往日裡披散在身後的烏髮挽成一個高髻,玉色長襖的邊襟上綴著白色的狐狸毛,一襲翠綠色的裙子,淡色上襦,整個人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兒,她跟在高大的男人身邊,輕移蓮步,身姿搖曳,一顰一笑都含著屬於新婦的羞澀。   進來時,她不知與男人說了句什麼。   高大的男人正偏頭過去看她。   不過一夜過去而已,卻令一個少女如同被澆灌的春花一般,流露出女子被滋潤過的嫵媚。   看來嬤嬤們說的是真的。   昨日,蘇瞻整整寵愛了謝凝棠一整夜。   原來他真心喜歡一個人是這樣一副模樣,全然沒有了對她的冷漠,深邃的瞳孔裡滿是對那女子的柔情蜜意。   若是以前,看到這場景,薛檸心裡指不定要多難受。   而如今,她心裡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在蘇瞻清冷的目光看來時,淡淡的露出個笑。   她與蘇瞻,兩輩子的恩怨終於瞭解了。   她是真心實意期盼蘇瞻與秀寧郡主白頭偕老夫妻恩愛。   她眼裡的祝福與高興做不得假。   可蘇瞻遞來的眼神,凌厲,矜冷,沒有一絲愉悅。   薛檸不明所以,卻也不在意,輕輕挪開目光。   新婚夫妻走上前來,接受眾人的目光洗禮。   已有丫頭準備好了熱茶,站在謝凝棠身

薛檸嘴角淺笑,「行了,今兒是秀寧郡主敬茶的日子,你莫要生那些閒氣。」

  寶蟬委屈,「姑娘,老夫人專門讓你過去,你當真不難受麼?」

  「有什麼好難受的。」薛檸坐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逐漸恢復了血色的自己,脣邊氤氳著一個淡淡的笑容,「蘇瞻與秀寧郡主恩恩愛愛纔是我心之所願。」

  畢竟蘇瞻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秀寧郡主。

  上輩子是她強人所難,給他下了春藥,才叫他不得不娶了自己。

  婚後十年,他對她沒有半分溫情。

  如今才與秀寧郡主新婚一夜,便傳出恩愛的名聲。

  可見秀寧郡主纔是蘇瞻的真命天女。

  至於他昨夜如何寵愛秀寧郡主,她一點兒也不關心。

  那種事兒也沒什麼好羨慕的,又疼又難受,有時候還要壓抑自己。

  她與蘇瞻的每一次,都很痛苦,痛苦到她都不願再去回憶。

  她啊,早就受夠了那種痛苦了。

  薛檸拉回思緒,將母親的玉簪插進髮髻裡。

  還未用早膳,萬壽堂的葉嬤嬤便親自來請她過去。

  寶蟬氣得咬牙切齒,「秀寧郡主給公婆敬茶,與姑娘有什麼關係,乾脆尋個由頭不去最好。」

  薛檸笑笑,「我若不去,別人還以為我昨兒哭了一夜,眼睛都哭腫了,是以今兒纔不能見人。」

  寶蟬噎住,「那姑娘不能稱病嗎?」

  薛檸搖搖頭,站起身來,將披風繫上,臉色平靜又帶著溫柔的淺笑,「你呀,不用擔心她們會欺負我,謝老夫人的用意無非是提醒我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蘇瞻的義妹,是秀寧郡主的姑妹,我若不去見證,只怕他們還不放心,怕我對蘇瞻有非分之想。」

  寶蟬嘴角緊緊抿住,心裡痛恨蘇家人的自以為是,卻又無可奈何。

  薛檸讓葉嬤嬤稍候,她隨後就來。

  寶蟬擔心她出門冷,給她懷裡塞了個鏤花的鎏金小手爐。

  上一年,又是落水又是中劍又是跳崖的,薛檸的身子骨比旁人要差一些。

  如今初春時節,昨夜大雪初霽。

  但廊外的風還帶著冷意。

  薛檸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縮了縮脖子,安安靜靜走在葉嬤嬤身後。

  葉嬤嬤脾氣古怪,常年在謝老夫人身邊伺候,一貫不苟言笑。

  見薛檸垂著眉眼,表情寧靜,心裡稍微滿意了些。

  幾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穿過一個夾道,越過長廊,才走到萬壽堂門口。

  葉嬤嬤還是第一次親自去棲雲閣,從來不知道從棲雲館到萬壽堂的路竟然那麼遠。

  而棲雲閣與明月閣的距離,自然也不用說。

  難為從前的薛檸,竟日日有閒心去明月閣給世子送喫送喝。

  這份深情厚誼,饒是冷漠如葉嬤嬤也忍不住一陣唏噓。

  「今兒是世子與秀寧郡主的大喜日子,姑娘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心裡應該清楚。」

  薛檸微微一笑,「嬤嬤放心,阿檸都清楚。」

  她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好叫侯府裡的長輩們徹底放心。

  有了薛檸這句,葉嬤嬤才將她帶進院中。

  明堂內,已坐了不少蘇家族人。

  二房三房的人也都到齊了。

  蘇茵不在,想是在春林宴上丟了人,如今不好意思出現在人前。

  柳氏臉色發白,董氏一臉看好戲,蘇清依偎在董氏身邊,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聶姨娘站在謝老夫人身邊伺候,那是從前江氏的位子。

  不過,現在的江氏坐在大房的椅子上,身邊坐著一臉單純的蘇蠻。

  蘇譽神色冷峻,而坐在他身側的蘇邁卻一直在出神。

  蘇邁前幾日纔跟隨懿王回東京,一回京便聽說薛檸要與李長澈成婚的消息,之後連蘇瞻的大婚宴都沒參加,獨自窩在自己的院子裡,誰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薛檸垂著眼睛進入明間,精神抖擻地與謝老夫人見了禮。

  眾人觀她神色,見她娉婷婉約,一襲煙紫色繡花長裙,周身氣質溫柔動人,巴掌大的芙蓉臉上,秀眉舒展,紅脣溫潤,沒有半點兒傷心難過之色,便是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也乾乾淨淨的,沒有一丁點兒淚痕。

  謝老夫人冷眼打量她幾下,讓她起身,又吩咐人在蘇蠻身邊給她安排了椅子。

  薛檸便心安理得坐下了,與蘇蠻小聲說了會兒話,外間丫頭便道,「世子和夫人過來了。」

  眾人立時歡喜起來,眼角眉梢都抬起笑意。

  秀寧郡主在侯府借住了一段時日,早與眾人相熟。

  但大婚第二日的敬茶認親還是要走個過場。

  薛檸事不關己,乖巧含笑的坐在原地,沒有半分不體面。

  在蘇瞻與秀寧郡主攜手進來時,她微微抬起眼睛,與眾人一起,打量著今日的新娘子。

  秀寧郡主做婦人打扮,往日裡披散在身後的烏髮挽成一個高髻,玉色長襖的邊襟上綴著白色的狐狸毛,一襲翠綠色的裙子,淡色上襦,整個人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兒,她跟在高大的男人身邊,輕移蓮步,身姿搖曳,一顰一笑都含著屬於新婦的羞澀。

  進來時,她不知與男人說了句什麼。

  高大的男人正偏頭過去看她。

  不過一夜過去而已,卻令一個少女如同被澆灌的春花一般,流露出女子被滋潤過的嫵媚。

  看來嬤嬤們說的是真的。

  昨日,蘇瞻整整寵愛了謝凝棠一整夜。

  原來他真心喜歡一個人是這樣一副模樣,全然沒有了對她的冷漠,深邃的瞳孔裡滿是對那女子的柔情蜜意。

  若是以前,看到這場景,薛檸心裡指不定要多難受。

  而如今,她心裡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在蘇瞻清冷的目光看來時,淡淡的露出個笑。

  她與蘇瞻,兩輩子的恩怨終於瞭解了。

  她是真心實意期盼蘇瞻與秀寧郡主白頭偕老夫妻恩愛。

  她眼裡的祝福與高興做不得假。

  可蘇瞻遞來的眼神,凌厲,矜冷,沒有一絲愉悅。

  薛檸不明所以,卻也不在意,輕輕挪開目光。

  新婚夫妻走上前來,接受眾人的目光洗禮。

  已有丫頭準備好了熱茶,站在謝凝棠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