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大婚前夕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2·2026/5/18

全府的人都去前院兒幫忙了,只有棲雲閣的丫頭無事可做。   寶蟬在她身邊坐下來。   聽見棲雲閣外熱鬧的唱戲聲,總算明白了她心裡的難過從何而來了。   熱鬧是他們的,而姑娘什麼都沒有。   她笑笑,摸了摸這個比自己年齡更小的丫頭,「沒事,咱們姑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寶玉心裡清楚,薛檸離開侯府後,不會過得更好。   而她只能跟著姑娘一塊兒嫁到李家。   說起李家,她連李家在侯府的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想一想,心裡更難過了。   ……   這幾日,薛檸過得格外煎熬。   一面是即將離開侯府的歡喜,一面是將要嫁給李長澈的忐忑。   鬧得她心裡惶惶然,連覺也睡不好。   好在宣義侯府並未準備大張旗鼓操辦她的婚事。   謝老夫人只將她叫過去,耳提面令幾句,又道,「先前,你與洛家鬧得難看,名聲在東京也不太好聽,你又是個未出閣的,傳出去,多少也讓人在背後嚼舌根子,上回在春林宴上,你又讓阿茵出了醜,如今咱們侯府的姑娘已經沒幾個清清白白說自己名聲好的了,薛檸,我不怪你,只希望你這回能安安靜靜將婚事辦了,之後去了夫家,循規蹈矩,溫良恭儉,好好為人妻,替你夫君相夫教子。」   那會兒,公務繁忙的蘇瞻也在謝老夫人的萬壽堂內。   謝老夫人的一句安安靜靜,薛檸與江氏都明白。   這便是不願給她大操大辦的意思。   薛檸杏眼桃腮,朱脣輕點,俏生生的坐在江氏身邊。   面對謝老夫人的陰陽怪氣,她心裡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神色平靜的看謝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放心,薛檸這一嫁,無事,不回蘇家。」   坐在椅子上一直面無表情的蘇瞻,聽到這話,感覺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男人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暗芒。   他攥住五指,抬起眼簾,看向薛檸。   薛檸的目光卻始終不在他這邊。   男人心下微惱,腦仁越發的刺疼。   謝老夫人眼裡都是滿意,「你懂事就好。」   說好的不大操大辦,大婚前夕,江氏還是命人在棲雲閣內掛上了紅綢,貼上了雙喜。   宋嬤嬤領著幾個丫鬟在棲雲閣內忙忙碌碌。   棲雲閣內一片喜氣洋洋。   薛檸絞著手指與江氏坐在羅漢牀上。   房門緊閉,窗外的風雪聲都小了下來。   入了春,薛檸的屋子裡炭火仍舊沒有斷過。   她身子骨薄弱,陽春三月也害冷。   江氏心疼的打量著她的小身板兒,感慨道,「總感覺你這丫頭還是個孩子呢,如今都要成婚嫁人了……只是那李家不知根底,那李公子又藏得深,上回來府上提親,他帶的東西也不多,給你的聘禮便是這塊上乘的玉佩,這應該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你父親瞧不上,讓我找個機會給你。」   江氏將一塊刻著澈字的玉佩遞到薛檸手中,眼眶有些發紅,「檸檸,我是真心捨不得你。」   薛檸亦心酸,眼眸一陣溼潤,便含了幾抹淚光。   她接過李長澈送來的聘禮。   不大的圓形玉佩,中間鏤著他的名字。   她將玉佩輕輕握在掌心裡,柔柔地笑,「娘親放心,檸檸已經長大了,就算嫁了人——」   她想起自己在謝老夫人面前說的話,又改了口,「也會想法子同娘親見面的。」   江氏心裡酸澀得厲害,檸檸天真單純,還不知一個姑娘家一旦嫁了人便會同孃家越來越遠,更何況,謝老夫人還不待見她,只怕她日後回門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當初她便是擔心檸檸外嫁,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過上好日子,纔想著讓她嫁給自己的兒子。   可如今蘇瞻已經娶了妻,檸檸卻只能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窮書生……   一想到她將來要過的苦日子,她便恨不得將自己的體己都給她。   「你那未婚夫倒是安排好了一切,只派那個叫浮生的長隨前來說明日良辰吉日便上門娶親,讓我們都在家等著,卻未說他家宅邸在何處,娘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不大靠譜,檸檸——」   「娘,我相信他,我嫁的是他這個人,無論他是貧窮還是富貴,此生我只認定他。」   「哎……」見勸說不動,江氏只能儘可能為薛檸安排好,「你的嫁妝加上你舅母給的添妝,雖只有四十八抬,但我已經安排妥當,就放在秋水苑內,明日隨你一塊兒去李家。」   薛家早已沒落,薛檸已經很滿足了,含笑點點頭,「好。」   江氏又細細道,「還有陪嫁的人。」   薛檸道,「娘,我只要寶蟬。」   江氏愣住,「寶玉呢?」   薛檸不想連累別人,「讓她留在侯府吧,她在侯府更習慣些,日後將她放在娘親院子裡,也是個靠譜的心腹。」   江氏嘆口氣,「那好,聽你的。」   薛檸真心一笑,「謝謝娘。」   「對了,最重要的事兒,我差點兒給忘了。」江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冊子,神祕兮兮地遞到薛檸面前,「每個出閣的姑娘家箱子裡都有這樣一本壓箱底的畫冊,你親娘不在,便由我來教你。」   薛檸一看那大紅的封皮,心裡便猜到了是什麼東西,登時臉頰一熱。   她雖已嫁過一次,可十年過去了,又重活一回,那事兒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跟蘇瞻的體驗並不好,每每有一回,都要疼上數日才能恢復自如。   她其實有些牴觸與男子親近,可瞧江氏興致勃勃的殷切模樣,她又不好意思拒絕,只露出小女兒的嬌羞之態,眨巴著清凌凌的眸子看向她。   「你也別害羞,我們做女人的,都有這一遭。」江氏溫柔的笑了笑。   這種事兒對姑娘家來說是很害臊,不過若是沒人教,只怕她到時洞房花燭不知如何應對,若李長澈是個會疼人的還好,就怕他是個不知輕重的,不小心在牀事上弄傷了人,女人的身子都是水做的,檸檸身子本就不好,若傷了根本,將來只怕不好懷生。   方方面面江氏都考慮到了,將那小冊子翻開,遞到薛檸面

全府的人都去前院兒幫忙了,只有棲雲閣的丫頭無事可做。

  寶蟬在她身邊坐下來。

  聽見棲雲閣外熱鬧的唱戲聲,總算明白了她心裡的難過從何而來了。

  熱鬧是他們的,而姑娘什麼都沒有。

  她笑笑,摸了摸這個比自己年齡更小的丫頭,「沒事,咱們姑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寶玉心裡清楚,薛檸離開侯府後,不會過得更好。

  而她只能跟著姑娘一塊兒嫁到李家。

  說起李家,她連李家在侯府的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想一想,心裡更難過了。

  ……

  這幾日,薛檸過得格外煎熬。

  一面是即將離開侯府的歡喜,一面是將要嫁給李長澈的忐忑。

  鬧得她心裡惶惶然,連覺也睡不好。

  好在宣義侯府並未準備大張旗鼓操辦她的婚事。

  謝老夫人只將她叫過去,耳提面令幾句,又道,「先前,你與洛家鬧得難看,名聲在東京也不太好聽,你又是個未出閣的,傳出去,多少也讓人在背後嚼舌根子,上回在春林宴上,你又讓阿茵出了醜,如今咱們侯府的姑娘已經沒幾個清清白白說自己名聲好的了,薛檸,我不怪你,只希望你這回能安安靜靜將婚事辦了,之後去了夫家,循規蹈矩,溫良恭儉,好好為人妻,替你夫君相夫教子。」

  那會兒,公務繁忙的蘇瞻也在謝老夫人的萬壽堂內。

  謝老夫人的一句安安靜靜,薛檸與江氏都明白。

  這便是不願給她大操大辦的意思。

  薛檸杏眼桃腮,朱脣輕點,俏生生的坐在江氏身邊。

  面對謝老夫人的陰陽怪氣,她心裡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神色平靜的看謝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放心,薛檸這一嫁,無事,不回蘇家。」

  坐在椅子上一直面無表情的蘇瞻,聽到這話,感覺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男人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暗芒。

  他攥住五指,抬起眼簾,看向薛檸。

  薛檸的目光卻始終不在他這邊。

  男人心下微惱,腦仁越發的刺疼。

  謝老夫人眼裡都是滿意,「你懂事就好。」

  說好的不大操大辦,大婚前夕,江氏還是命人在棲雲閣內掛上了紅綢,貼上了雙喜。

  宋嬤嬤領著幾個丫鬟在棲雲閣內忙忙碌碌。

  棲雲閣內一片喜氣洋洋。

  薛檸絞著手指與江氏坐在羅漢牀上。

  房門緊閉,窗外的風雪聲都小了下來。

  入了春,薛檸的屋子裡炭火仍舊沒有斷過。

  她身子骨薄弱,陽春三月也害冷。

  江氏心疼的打量著她的小身板兒,感慨道,「總感覺你這丫頭還是個孩子呢,如今都要成婚嫁人了……只是那李家不知根底,那李公子又藏得深,上回來府上提親,他帶的東西也不多,給你的聘禮便是這塊上乘的玉佩,這應該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你父親瞧不上,讓我找個機會給你。」

  江氏將一塊刻著澈字的玉佩遞到薛檸手中,眼眶有些發紅,「檸檸,我是真心捨不得你。」

  薛檸亦心酸,眼眸一陣溼潤,便含了幾抹淚光。

  她接過李長澈送來的聘禮。

  不大的圓形玉佩,中間鏤著他的名字。

  她將玉佩輕輕握在掌心裡,柔柔地笑,「娘親放心,檸檸已經長大了,就算嫁了人——」

  她想起自己在謝老夫人面前說的話,又改了口,「也會想法子同娘親見面的。」

  江氏心裡酸澀得厲害,檸檸天真單純,還不知一個姑娘家一旦嫁了人便會同孃家越來越遠,更何況,謝老夫人還不待見她,只怕她日後回門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當初她便是擔心檸檸外嫁,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過上好日子,纔想著讓她嫁給自己的兒子。

  可如今蘇瞻已經娶了妻,檸檸卻只能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窮書生……

  一想到她將來要過的苦日子,她便恨不得將自己的體己都給她。

  「你那未婚夫倒是安排好了一切,只派那個叫浮生的長隨前來說明日良辰吉日便上門娶親,讓我們都在家等著,卻未說他家宅邸在何處,娘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不大靠譜,檸檸——」

  「娘,我相信他,我嫁的是他這個人,無論他是貧窮還是富貴,此生我只認定他。」

  「哎……」見勸說不動,江氏只能儘可能為薛檸安排好,「你的嫁妝加上你舅母給的添妝,雖只有四十八抬,但我已經安排妥當,就放在秋水苑內,明日隨你一塊兒去李家。」

  薛家早已沒落,薛檸已經很滿足了,含笑點點頭,「好。」

  江氏又細細道,「還有陪嫁的人。」

  薛檸道,「娘,我只要寶蟬。」

  江氏愣住,「寶玉呢?」

  薛檸不想連累別人,「讓她留在侯府吧,她在侯府更習慣些,日後將她放在娘親院子裡,也是個靠譜的心腹。」

  江氏嘆口氣,「那好,聽你的。」

  薛檸真心一笑,「謝謝娘。」

  「對了,最重要的事兒,我差點兒給忘了。」江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冊子,神祕兮兮地遞到薛檸面前,「每個出閣的姑娘家箱子裡都有這樣一本壓箱底的畫冊,你親娘不在,便由我來教你。」

  薛檸一看那大紅的封皮,心裡便猜到了是什麼東西,登時臉頰一熱。

  她雖已嫁過一次,可十年過去了,又重活一回,那事兒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跟蘇瞻的體驗並不好,每每有一回,都要疼上數日才能恢復自如。

  她其實有些牴觸與男子親近,可瞧江氏興致勃勃的殷切模樣,她又不好意思拒絕,只露出小女兒的嬌羞之態,眨巴著清凌凌的眸子看向她。

  「你也別害羞,我們做女人的,都有這一遭。」江氏溫柔的笑了笑。

  這種事兒對姑娘家來說是很害臊,不過若是沒人教,只怕她到時洞房花燭不知如何應對,若李長澈是個會疼人的還好,就怕他是個不知輕重的,不小心在牀事上弄傷了人,女人的身子都是水做的,檸檸身子本就不好,若傷了根本,將來只怕不好懷生。

  方方面面江氏都考慮到了,將那小冊子翻開,遞到薛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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