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大婚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4·2026/5/18

薛檸自己也跟著一併緊張起來,時不時朝屏風外看去。   可惜,只能隱約看見個高大的身影,看不見他人。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薛檸心跳有些快,又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她只知李長澈上輩子最後做了天下第一督察御史,根本不知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鎮國侯……是當年那個在戰場誅殺十萬敵軍,還屠戮敵方三城的大殺神李凌風麼?   鎮國侯治軍嚴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與她爹爹時常政見不合,還是死對頭……早年間,她每次夜啼不肯睡覺,爹爹總是用鎮國侯的名頭來嚇唬她……她那會兒最害怕的便是鎮國侯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要嫁的李公子……會是李凌風的兒子。   「姑娘,吉時快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花婆子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薛檸心神微微恍惚,忙不迭點點頭。   「這鳳冠——」花婆子將放在漆盤上的冠端起,滿眼的羨慕,「是李公子命人送來的。」   薛檸看了一眼,瞬間被那金燦燦的鳳冠閃了閃眼睛。   花婆子不等她說話,將鳳冠送到她面前。   戴上沉重的鳳冠後,薛檸被人攙扶起來。   隔著厚厚的屏風,她抬起眸子與外間的男人對視。   看不見男人的玉白的俊臉,可男人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彷彿透過屏風落在她身上,燙得她臉頰發熱。   她慌亂垂眸,不敢再看。   花婆子喜氣洋洋的笑了一聲,將大紅的蓋頭拿起來,蓋在她頭上。   眼前瞬間暗下來,她也便沒看見李長澈那晦暗如淵的眼神。   院門外,很快便響起熱鬧的鞭炮聲。   李長澈本欲牽住薛檸的手,卻被陸嗣齡挑眉打斷,「不知道新婦出門,需要做哥哥的揹出去?壞了規矩,對姻緣不好,你若真心想娶檸檸,便依照禮制,去大門外等。」   一眾兄弟齊聲笑,「就是!就是!李世子快些出去罷!娶媳婦兒再急也就這片刻功夫了!」   李長澈目光深深的看薛檸一眼,「好。」   新郎出了門,陸嗣齡在薛檸面前半蹲下來,拍拍自己的肩,笑,「檸檸,上來。」   薛檸想起自己上輩子冷冷清清的大婚,鼻尖微酸,「阿兄?」   小姑娘沒動,陸嗣齡有些奇怪,「嗯?」   薛檸輕聲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陸嗣齡沒好氣道,「你這丫頭,高興壞了?」   衛枕燕笑眯眯道,「當然不是夢了,檸檸,快讓小陸將軍揹你出去罷,世子還在外面等著呢。」   是活生生的陸嗣齡,還有活生生的衛枕燕。   薛檸無聲落了淚,伸出雙手勾住陸嗣齡的脖子。   陸嗣齡輕輕鬆鬆便將她背了起來,當著蘇家所有人面,將她背到了宣義侯府的大門外。   漫天細雪,北風浩蕩,侯府門外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人山人海。   一頂華麗的花轎落在門口,八抬的大轎,神武不凡的八個轎夫站在四周,喜轎之後,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的嫁妝,陸嗣齡在鞭炮聲中將人送進花轎裡。   薛檸穩穩坐在花轎中,抬起蓋頭,看了一眼滿目的大紅色,心潮一陣澎湃。   「阿兄——」   陸嗣齡笑道,「坐穩。」   薛檸眼含熱淚,「好。」   李長澈與陸嗣齡說了幾句話,視線漫不經心地遞過來。   薛檸被抓包,急忙放下蓋頭,雙手擱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在沒人看到的花轎裡,臉也紅了,心跳也快了。   轎簾垂落,陸嗣齡這才沒好氣的捶了捶李長澈的胸口,「我可就這麼一個妹妹,阿澈,撇開你我兄弟之情不談,你若敢負她——」   李長澈主動接過話茬,豎起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讓我天打雷劈。」   陸嗣齡嘴角微抽,「你——」   李長澈繼續道,「斷子絕孫。」   陸嗣齡乜他一眼,「你斷子絕孫,我家檸檸怎麼辦。」   李長澈嘴角微勾,「行了,沒時間同你廢話。」   陸嗣齡眉梢挑起,「你小子,莫不是一直等著騙我們檸檸回你家?」   李長澈翻身上馬,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回答。   今日大喜,連那關外來的千裡良駒頭頂也戴了一朵大紅花。   人羣中這纔有人感慨,「大家看到了沒有,原來是鎮國侯府娶親!難怪這麼大排場!想當年鎮國侯娶溫夫人的排場也是東京城數一數二的熱鬧啊!」   「那……坐在馬背上的人,是鎮國侯的什麼人?」   「這還看不出來?他應該就是鎮國侯的兒子了!」   「難怪這新郎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眉宇間還有幾分當年溫夫人的影子!」   花轎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花婆子在外洪亮的喊了一聲,「吉時已到,花轎起!」   花轎一動,薛檸手指微微揪緊。   一想到終於離開了宣義侯府,遠離了蘇瞻,她便忍不住熱淚盈眶。   從此,她不再在上輩子的錯誤中無數次懲罰自己,她要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   得知棲雲閣的鬧劇那會兒,蘇瞻才與謝凝棠吵了一架。   吵完後,給薛檸的嫁妝才從明月閣抬了出去。   剛出院門,聽說謝老夫人被李長澈逼著脫了衣服,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墨白頭皮發麻,「那李世子不讓人動,誰也不敢動。」   又道,「後來薛姑娘要出閣,李世子還是按照禮制,讓薛姑娘在老夫人與大夫人跟前被陸嗣齡背了出去,至於侯府答應給的一百二十抬嫁妝,也都被李家的護衛抬走了。」   蘇瞻怒火中燒,「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   墨白後怕道,「可他是李凌風的兒子——」   蘇瞻頓了頓,李凌風……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沒想到李長澈竟然是他的兒子。   趕到棲雲閣時,整個棲雲閣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個失魂落魄的蘇家人,還有廊柱上的紅綢,窗欞上的雙喜窗花。   蘇瞻心下一緊。   「祖母?」   謝老夫人冷得瑟瑟發抖,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   「瞻兒?」   「祖母快起來。」   謝老夫人被蘇瞻攙扶起來,一把抓住蘇瞻的手,顫顫巍巍道,「他…他是鎮國侯的兒子。」   蘇瞻凝眉,「鎮國侯

薛檸自己也跟著一併緊張起來,時不時朝屏風外看去。

  可惜,只能隱約看見個高大的身影,看不見他人。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薛檸心跳有些快,又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她只知李長澈上輩子最後做了天下第一督察御史,根本不知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鎮國侯……是當年那個在戰場誅殺十萬敵軍,還屠戮敵方三城的大殺神李凌風麼?

  鎮國侯治軍嚴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與她爹爹時常政見不合,還是死對頭……早年間,她每次夜啼不肯睡覺,爹爹總是用鎮國侯的名頭來嚇唬她……她那會兒最害怕的便是鎮國侯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要嫁的李公子……會是李凌風的兒子。

  「姑娘,吉時快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花婆子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薛檸心神微微恍惚,忙不迭點點頭。

  「這鳳冠——」花婆子將放在漆盤上的冠端起,滿眼的羨慕,「是李公子命人送來的。」

  薛檸看了一眼,瞬間被那金燦燦的鳳冠閃了閃眼睛。

  花婆子不等她說話,將鳳冠送到她面前。

  戴上沉重的鳳冠後,薛檸被人攙扶起來。

  隔著厚厚的屏風,她抬起眸子與外間的男人對視。

  看不見男人的玉白的俊臉,可男人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彷彿透過屏風落在她身上,燙得她臉頰發熱。

  她慌亂垂眸,不敢再看。

  花婆子喜氣洋洋的笑了一聲,將大紅的蓋頭拿起來,蓋在她頭上。

  眼前瞬間暗下來,她也便沒看見李長澈那晦暗如淵的眼神。

  院門外,很快便響起熱鬧的鞭炮聲。

  李長澈本欲牽住薛檸的手,卻被陸嗣齡挑眉打斷,「不知道新婦出門,需要做哥哥的揹出去?壞了規矩,對姻緣不好,你若真心想娶檸檸,便依照禮制,去大門外等。」

  一眾兄弟齊聲笑,「就是!就是!李世子快些出去罷!娶媳婦兒再急也就這片刻功夫了!」

  李長澈目光深深的看薛檸一眼,「好。」

  新郎出了門,陸嗣齡在薛檸面前半蹲下來,拍拍自己的肩,笑,「檸檸,上來。」

  薛檸想起自己上輩子冷冷清清的大婚,鼻尖微酸,「阿兄?」

  小姑娘沒動,陸嗣齡有些奇怪,「嗯?」

  薛檸輕聲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陸嗣齡沒好氣道,「你這丫頭,高興壞了?」

  衛枕燕笑眯眯道,「當然不是夢了,檸檸,快讓小陸將軍揹你出去罷,世子還在外面等著呢。」

  是活生生的陸嗣齡,還有活生生的衛枕燕。

  薛檸無聲落了淚,伸出雙手勾住陸嗣齡的脖子。

  陸嗣齡輕輕鬆鬆便將她背了起來,當著蘇家所有人面,將她背到了宣義侯府的大門外。

  漫天細雪,北風浩蕩,侯府門外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人山人海。

  一頂華麗的花轎落在門口,八抬的大轎,神武不凡的八個轎夫站在四周,喜轎之後,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的嫁妝,陸嗣齡在鞭炮聲中將人送進花轎裡。

  薛檸穩穩坐在花轎中,抬起蓋頭,看了一眼滿目的大紅色,心潮一陣澎湃。

  「阿兄——」

  陸嗣齡笑道,「坐穩。」

  薛檸眼含熱淚,「好。」

  李長澈與陸嗣齡說了幾句話,視線漫不經心地遞過來。

  薛檸被抓包,急忙放下蓋頭,雙手擱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在沒人看到的花轎裡,臉也紅了,心跳也快了。

  轎簾垂落,陸嗣齡這才沒好氣的捶了捶李長澈的胸口,「我可就這麼一個妹妹,阿澈,撇開你我兄弟之情不談,你若敢負她——」

  李長澈主動接過話茬,豎起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讓我天打雷劈。」

  陸嗣齡嘴角微抽,「你——」

  李長澈繼續道,「斷子絕孫。」

  陸嗣齡乜他一眼,「你斷子絕孫,我家檸檸怎麼辦。」

  李長澈嘴角微勾,「行了,沒時間同你廢話。」

  陸嗣齡眉梢挑起,「你小子,莫不是一直等著騙我們檸檸回你家?」

  李長澈翻身上馬,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回答。

  今日大喜,連那關外來的千裡良駒頭頂也戴了一朵大紅花。

  人羣中這纔有人感慨,「大家看到了沒有,原來是鎮國侯府娶親!難怪這麼大排場!想當年鎮國侯娶溫夫人的排場也是東京城數一數二的熱鬧啊!」

  「那……坐在馬背上的人,是鎮國侯的什麼人?」

  「這還看不出來?他應該就是鎮國侯的兒子了!」

  「難怪這新郎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眉宇間還有幾分當年溫夫人的影子!」

  花轎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花婆子在外洪亮的喊了一聲,「吉時已到,花轎起!」

  花轎一動,薛檸手指微微揪緊。

  一想到終於離開了宣義侯府,遠離了蘇瞻,她便忍不住熱淚盈眶。

  從此,她不再在上輩子的錯誤中無數次懲罰自己,她要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

  得知棲雲閣的鬧劇那會兒,蘇瞻才與謝凝棠吵了一架。

  吵完後,給薛檸的嫁妝才從明月閣抬了出去。

  剛出院門,聽說謝老夫人被李長澈逼著脫了衣服,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墨白頭皮發麻,「那李世子不讓人動,誰也不敢動。」

  又道,「後來薛姑娘要出閣,李世子還是按照禮制,讓薛姑娘在老夫人與大夫人跟前被陸嗣齡背了出去,至於侯府答應給的一百二十抬嫁妝,也都被李家的護衛抬走了。」

  蘇瞻怒火中燒,「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

  墨白後怕道,「可他是李凌風的兒子——」

  蘇瞻頓了頓,李凌風……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沒想到李長澈竟然是他的兒子。

  趕到棲雲閣時,整個棲雲閣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個失魂落魄的蘇家人,還有廊柱上的紅綢,窗欞上的雙喜窗花。

  蘇瞻心下一緊。

  「祖母?」

  謝老夫人冷得瑟瑟發抖,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

  「瞻兒?」

  「祖母快起來。」

  謝老夫人被蘇瞻攙扶起來,一把抓住蘇瞻的手,顫顫巍巍道,「他…他是鎮國侯的兒子。」

  蘇瞻凝眉,「鎮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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