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新婚後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7·2026/5/18

薛檸狐疑地看他一眼,見他眉眼清正,不像是被她輕薄過的模樣,心下一鬆,笑道,「那就好。」   「再睡會兒?」   天色不早了,今兒是她入門的第一日。   一會兒還要去公婆面前敬茶。   她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仔細詢問過李長澈後,她忙拉了拉牀邊的鈴鐺。   沒一會兒,寶蟬領著幾個丫頭端著熱水進來,恭恭敬敬立在屏風外。   沒有李長澈的吩咐,誰也不敢進來。   薛檸大概明白,李長澈不太喜歡女子近身伺候,是以自己轉過屏風,先換了一身銀紅的襖裙,她綰髮的功夫,男人已經起了身,站在牀榻前不知做了什麼,隨後慵懶的靠在矮榻上,一雙瀲灩如水的桃花眼偶爾朝她這邊看。   薛檸被他濃烈的眸光看得不大自在,好不容易梳妝完,等丫頭們退了出去,才道,「夫君,可是要我喚浮生進來服侍?」   「不必,內宅不是他一個男人該來的地方。」李長澈站起身,「你來就好。」   薛檸一愣,「我麼。」   李長澈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掛在椸架上的那套銀紅錦袍,「嗯。」   薛檸怔了一會兒,蘇瞻不喜她近身,除了辦事兒時,她從來沒服侍過人穿衣。   她有點兒擔心自己手腳笨,但李長澈已經展開了雙臂,等她將衣服拿過去。   她緊張地蜷縮了一下手指,將袍子取下來,走到他面前。   男人身量高大挺拔,她微微揚起小臉,替他穿上外袍。   李長澈低眸凝著小姑娘緋紅的耳尖,輕笑,「腰帶。」   薛檸乖巧聽話的將腰帶拿來,雙手繞過他精瘦的腰。   她第一次替人扣腰帶,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香,極清冽的味道,卻叫人心亂如麻。   她心神紊亂,心臟跳得也快,也不知道自己手指摸到了什麼地方,總感覺男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沉。   「好了。」李長澈無奈,按住她纖細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下腹三寸的地方,「我自己來。」   薛檸乾笑一聲,手指尖都泛著嬌嫩的粉色,「是不是我太笨了?」   李長澈道,「不是。」   是他太容易衝動了。   明明從前極剋制的人,這才一日一夜,便已躁動無數次。   將心愛之人放在眼前,看來也不是一件好事。   薛檸尷尬地坐在矮榻上,看著男人自己穿衣調整革帶,最後在腰間掛上那枚長命鎖。   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   她覺得男人腰間有些空蕩。   想著給他做個荷包,又怕他覺得自己多事。   暗自糾結間,男人又出了聲,「過來用早膳。」   薛檸瞧瞧窗外的時辰,內心焦灼,「夫君,會不會來不及?」   李長澈面色淡淡,對她笑了笑,「就算晚了,你也不用害怕,在這鎮國侯府,你是世子夫人,不用看別人臉色,至於明華堂那位,雖是我母親,不過她喜歡的並不是我這個兒子,若她叫你難堪,你只管不聽便是。」   說著,叫人送上熱乎的飯食。   薛檸這還是第一次聽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從前蘇家教她的,是女子三從四德,事事要聽從夫婿的話。   是以她從小便會看人臉色。   蘇瞻一不高興,她心裡便慌得厲害,總要想盡辦法去哄他開心。   可李長澈卻告訴她,在他家裡,她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李長澈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薛檸又懵了,「我也能坐麼?」   李長澈聲音醇厚,「你是我娶進來的妻子,不是奴僕,自然能坐,日後我們在一個桌上喫飯,若沒別的要緊事,我都會回來同你一起,若我不回來,會遣人告知你一聲。」   薛檸先是愣住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李長澈勾脣,「怎麼呆住了?」   薛檸心裡有些難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嫁過人,嫁人之後,很少能同長輩們一起坐下來喫飯。   哪怕是與自己的夫君單獨用膳,也要為他佈菜,為他盛湯,等他喫好了,才能坐下來喫他剩下的飯食,後來蘇瞻不愛回明月閣,她便伺候謝老夫人與聶氏,若柳氏與董氏在,她會更加忙碌,但蘇家那麼大的侯府,沒有她能坐下喫飯的位子。   就連寶蟬都心疼她,說她活得像蘇家的一個最下賤的奴。   「怎麼眼睛還紅了?」李長澈起身,大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像個好哥哥似的,「喫個飯便感動成這樣?宣義侯府不給你飯喫?」   「沒有,只是我這個人喜歡哭。」   「我不太喜歡你哭的模樣,日後在我的地方,要多笑。」   「好。」   薛檸牽開嘴角,心窩裡一熱,眼眶便酸澀了幾分。   到底沒哭出來,淚珠子掛在睫毛上,一抬手,便被她抹去了。   她莞爾一笑,安安心心在男人身側坐下。   桌上都是她愛喫的東西,她意外地看向男人。   「阿澈,你喜歡喫什麼,要不要我替你佈菜?」   她性子一向如此,別人待她三分好,她便忍不住要還別人十分。   她沒有孃家,宣義侯府也不再是她的倚靠,陸家更是在豪門大戶裡說不上話。   她原本以為嫁到李家,等待她的說不定是另一個火坑。   可沒想到,原來人真的有另一種活法。   「不用,你愛喫的,我都喜歡,我不挑食。」男人漫不經心地說著,還用筷子給她夾了一塊冬筍,「你太瘦,多喫些。」   薛檸心中滾燙,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認認真真將他夾來的菜喫了。   她沒敢抬頭,等喫完筍子,碗裡又多了幾塊清淡的肉。   她一貫少食,但不願拂了李長澈的好意,才喫了一口。   明華堂派來的幾個嬤嬤便進來行了禮,得了李長澈的允許,進了內室。   沒一會兒,便端著一方白色的帕子走了出來。   薛檸看了一眼那染血的帕子,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李長澈。   「阿澈,你受傷了嗎?」   小姑娘懵懂純真的話語叫李長澈心底一陣發燥,他意味深長看小姑娘一眼,「沒有。」   薛檸蹙眉,「那帕子上的血是……」   「先喫飯。」李長澈聲線低啞了幾分,「回頭我再解釋給你聽

薛檸狐疑地看他一眼,見他眉眼清正,不像是被她輕薄過的模樣,心下一鬆,笑道,「那就好。」

  「再睡會兒?」

  天色不早了,今兒是她入門的第一日。

  一會兒還要去公婆面前敬茶。

  她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仔細詢問過李長澈後,她忙拉了拉牀邊的鈴鐺。

  沒一會兒,寶蟬領著幾個丫頭端著熱水進來,恭恭敬敬立在屏風外。

  沒有李長澈的吩咐,誰也不敢進來。

  薛檸大概明白,李長澈不太喜歡女子近身伺候,是以自己轉過屏風,先換了一身銀紅的襖裙,她綰髮的功夫,男人已經起了身,站在牀榻前不知做了什麼,隨後慵懶的靠在矮榻上,一雙瀲灩如水的桃花眼偶爾朝她這邊看。

  薛檸被他濃烈的眸光看得不大自在,好不容易梳妝完,等丫頭們退了出去,才道,「夫君,可是要我喚浮生進來服侍?」

  「不必,內宅不是他一個男人該來的地方。」李長澈站起身,「你來就好。」

  薛檸一愣,「我麼。」

  李長澈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掛在椸架上的那套銀紅錦袍,「嗯。」

  薛檸怔了一會兒,蘇瞻不喜她近身,除了辦事兒時,她從來沒服侍過人穿衣。

  她有點兒擔心自己手腳笨,但李長澈已經展開了雙臂,等她將衣服拿過去。

  她緊張地蜷縮了一下手指,將袍子取下來,走到他面前。

  男人身量高大挺拔,她微微揚起小臉,替他穿上外袍。

  李長澈低眸凝著小姑娘緋紅的耳尖,輕笑,「腰帶。」

  薛檸乖巧聽話的將腰帶拿來,雙手繞過他精瘦的腰。

  她第一次替人扣腰帶,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香,極清冽的味道,卻叫人心亂如麻。

  她心神紊亂,心臟跳得也快,也不知道自己手指摸到了什麼地方,總感覺男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沉。

  「好了。」李長澈無奈,按住她纖細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下腹三寸的地方,「我自己來。」

  薛檸乾笑一聲,手指尖都泛著嬌嫩的粉色,「是不是我太笨了?」

  李長澈道,「不是。」

  是他太容易衝動了。

  明明從前極剋制的人,這才一日一夜,便已躁動無數次。

  將心愛之人放在眼前,看來也不是一件好事。

  薛檸尷尬地坐在矮榻上,看著男人自己穿衣調整革帶,最後在腰間掛上那枚長命鎖。

  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

  她覺得男人腰間有些空蕩。

  想著給他做個荷包,又怕他覺得自己多事。

  暗自糾結間,男人又出了聲,「過來用早膳。」

  薛檸瞧瞧窗外的時辰,內心焦灼,「夫君,會不會來不及?」

  李長澈面色淡淡,對她笑了笑,「就算晚了,你也不用害怕,在這鎮國侯府,你是世子夫人,不用看別人臉色,至於明華堂那位,雖是我母親,不過她喜歡的並不是我這個兒子,若她叫你難堪,你只管不聽便是。」

  說著,叫人送上熱乎的飯食。

  薛檸這還是第一次聽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從前蘇家教她的,是女子三從四德,事事要聽從夫婿的話。

  是以她從小便會看人臉色。

  蘇瞻一不高興,她心裡便慌得厲害,總要想盡辦法去哄他開心。

  可李長澈卻告訴她,在他家裡,她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李長澈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薛檸又懵了,「我也能坐麼?」

  李長澈聲音醇厚,「你是我娶進來的妻子,不是奴僕,自然能坐,日後我們在一個桌上喫飯,若沒別的要緊事,我都會回來同你一起,若我不回來,會遣人告知你一聲。」

  薛檸先是愣住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李長澈勾脣,「怎麼呆住了?」

  薛檸心裡有些難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嫁過人,嫁人之後,很少能同長輩們一起坐下來喫飯。

  哪怕是與自己的夫君單獨用膳,也要為他佈菜,為他盛湯,等他喫好了,才能坐下來喫他剩下的飯食,後來蘇瞻不愛回明月閣,她便伺候謝老夫人與聶氏,若柳氏與董氏在,她會更加忙碌,但蘇家那麼大的侯府,沒有她能坐下喫飯的位子。

  就連寶蟬都心疼她,說她活得像蘇家的一個最下賤的奴。

  「怎麼眼睛還紅了?」李長澈起身,大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像個好哥哥似的,「喫個飯便感動成這樣?宣義侯府不給你飯喫?」

  「沒有,只是我這個人喜歡哭。」

  「我不太喜歡你哭的模樣,日後在我的地方,要多笑。」

  「好。」

  薛檸牽開嘴角,心窩裡一熱,眼眶便酸澀了幾分。

  到底沒哭出來,淚珠子掛在睫毛上,一抬手,便被她抹去了。

  她莞爾一笑,安安心心在男人身側坐下。

  桌上都是她愛喫的東西,她意外地看向男人。

  「阿澈,你喜歡喫什麼,要不要我替你佈菜?」

  她性子一向如此,別人待她三分好,她便忍不住要還別人十分。

  她沒有孃家,宣義侯府也不再是她的倚靠,陸家更是在豪門大戶裡說不上話。

  她原本以為嫁到李家,等待她的說不定是另一個火坑。

  可沒想到,原來人真的有另一種活法。

  「不用,你愛喫的,我都喜歡,我不挑食。」男人漫不經心地說著,還用筷子給她夾了一塊冬筍,「你太瘦,多喫些。」

  薛檸心中滾燙,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認認真真將他夾來的菜喫了。

  她沒敢抬頭,等喫完筍子,碗裡又多了幾塊清淡的肉。

  她一貫少食,但不願拂了李長澈的好意,才喫了一口。

  明華堂派來的幾個嬤嬤便進來行了禮,得了李長澈的允許,進了內室。

  沒一會兒,便端著一方白色的帕子走了出來。

  薛檸看了一眼那染血的帕子,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李長澈。

  「阿澈,你受傷了嗎?」

  小姑娘懵懂純真的話語叫李長澈心底一陣發燥,他意味深長看小姑娘一眼,「沒有。」

  薛檸蹙眉,「那帕子上的血是……」

  「先喫飯。」李長澈聲線低啞了幾分,「回頭我再解釋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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