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平安脈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2·2026/5/18

春意扭過頭,對上夷光那雙乾淨清澈的眸子,想起昨兒歸家,弟弟春山同她說的那件事兒,暗自琢磨了一下,嘴角緩緩堆起一個笑,走過去,挽住她的手,「夷光,少夫人給你打賞了沒有?」   夷光在長公子院子裡伺候。   雖明面上說是單獨闢出的院落,其實就是明華堂的小跨院兒,去溫夫人房裡也不過幾息的功夫。   聽說當年溫夫人與他人成過婚,卻又被侯爺看上強娶過來。   原本溫夫人死也不肯嫁進侯府,後來卻因為要救前夫的命,竟是妥協了。   不過洞房花燭夜那晚,溫夫人新婚,前夫卻暴斃而死,溫夫人便又與侯爺大吵了一架。   自那以後,溫夫人將這個與侯爺沒有血緣的兒子看得極緊。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顧。   濯纓閣離明華堂最遠。   夷光同她們這些丫鬟也不一樣,是長公子撿回來的。   不但能在長公子面前說上話兒,溫夫人對她也不同一般,瞧著像是要放進長公子房裡。   春意並非奴籍,家中曾世代行醫,後來不小心得罪了貴人才家道中落,又因著弟弟犯了錯,差點兒連累了家人,她才被賣到鎮國侯府來做丫鬟。   她長得小家碧玉,比小門小戶裡的姑娘還有幾分姿色。   因而也就生出那麼點兒野心,與夷光走得近。   她早就看中了府中的世子爺,想給世子做個姨娘。   不過這份心思,她誰也沒說,夷光也不知道。   二人結伴往外走,夷光說話總是輕柔,「府裡上下都有,大公子這邊自然不會少了。」   春意道,「明華堂那邊呢?」   夷光道,「聽說也有。」   春意若有所思,「這位少夫人真是個膽大的。」   夷光也覺得這少夫人不同一般。   濯纓閣與明華堂一向不對付,在濯纓閣伺候的誰不是避著明華堂的人走?   她竟然敢給溫夫人的人打賞。   也就是侯爺與世子入宮去了,這要是被侯爺知道,也不知會不會動怒。   再說溫氏的脾氣也不好,少夫人是世子的妻子。   溫氏連世子都不喜,還能喜歡她這個世子夫人?   「我正要過去給少夫人磕頭,你要不要同去?」   春意正好想找個由頭去見薛檸一面,好完成弟弟交代的事兒,便笑道,「那我們一起呀。」   ……   下午,薛檸將管事們聚集在一塊兒開了個小會,定了些獎賞的規矩。   鎮國侯李凌風乃當世殺神,年輕時屠了幾城,就連皇帝都懼他三分。   侯府有些規矩實在森嚴可怖,別說那些丫鬟們害怕,便是她看了都覺得太過冷血無情。   不過公爹與世子都沒在,她也沒敢大張旗鼓改規矩,只先暫時做了一些獎賞的規則。   總之,只要在她手底下辦事兒,辦得好就能得到各種獎賞。   只要能見到錢,人人熱情高漲。   今兒的濯纓閣熱鬧得彷彿過年。   之後,管事們便都散了,三三兩兩有人來她院子裡謝恩。   傍晚時,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寶蟬與張嬤嬤去準備晚膳。   前院門房來傳信,說是宣義侯府遞了帖子進來。   薛檸將那帖子拿在手裡,打發了門房的人,自己一個人坐在羅漢牀上翻看。   帖子是謝老夫人遞來的,讓她找個時間回蘇家看看,說是江氏也想她。   言辭懇切,一口一個阿檸,竟像是將她當做親孫女兒一般。   昨兒歸寧,李家才大張旗鼓還了蘇家嫁妝。   今兒謝老夫人便來服了軟,看來蘇家也不過如此。   真要有誠意,謝老夫人便該自己親自帶著帖子過來,如此就是她也拒絕不得。   說到底,還是沒將她放在心上。   不過蘇家人總是如此,高高在上地等著她去服軟。   就如同蘇瞻對她的不在意一樣,以為隨便扔點兒甜頭,就能讓她回去繼續跪舔。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薛檸嘴角揚起個冷笑,淡淡的將那帖子扔到身側。   算算日子,這輩子也不是什麼都沒改變。   就比如嚴首輔到現在還沒病死。   蘇瞻這個下一任「準首輔」,如今還日日在嚴首輔牀前「盡孝」。   阿澈做事果然比她利落,算準瞭如今的蘇家不敢輕易找她麻煩。   蘇家為了這個首輔之位,只怕許多「委屈」,都只能自己嚥下去了。   薛檸想想便覺得心情舒暢。   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個眉清目秀的丫頭。   「少夫人——」   兩個丫頭肩並肩站在一起。   一個是茶房的三等丫頭,一個是李長凜院子裡的一等丫頭。   薛檸見過那個名叫夷光的,阿澈提醒過她,她是李長凜的人。   「給少夫人叩頭,多謝少夫人賞賜。」   薛檸笑了笑,叫她們起身。   夷光眸子漆黑,認真打量了幾眼這位新來的少夫人,只覺得這女子果真美得不可方物。   那精緻的眉眼,比起明華堂裡的溫氏,也絲毫不遜色。   她看了幾眼,沒敢繼續打量,拉了拉春意的袖子準備離開。   春意卻是蹙了蹙眉心,神情露出一抹擔憂。   「少夫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丫頭看起來是個乖巧的,只是眼神裡透著幾分精明與野心。   不過薛檸剛剛掌家,對下人們還算溫和,她嘴角微彎,「說說看。」   春意再次跪了下來,誠心誠意道,「奴婢家裡曾是行醫的,自小便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學了不少岐黃之術,奴婢剛剛觀少夫人臉色,擔心少夫人身子內有弱症,今兒少夫人打賞奴婢等人,奴婢心中感激,無以為報,不知少夫人願不願意讓奴婢給少夫人把把脈?」   薛檸有些意外,沒想到鎮國侯府一個三等丫頭竟有這樣的本領。   「哦?你想給我把脈?」   春意牽牽嘴角,「其實奴婢也只是略懂皮毛,隨便替少夫人看看罷了,少夫人只當是個平安脈便好。」   薛檸身子弱,自己是清楚的。   今兒頭一回跟丫鬟們混個臉熟,也不好拒絕這丫頭的好意。   便將手腕兒擱在椅子的把手上,「那多謝你,替我看看。」   春意小步上前,將手指落在薛檸的脈上,凝神聽了一會兒脈搏,突然意外的抬起

春意扭過頭,對上夷光那雙乾淨清澈的眸子,想起昨兒歸家,弟弟春山同她說的那件事兒,暗自琢磨了一下,嘴角緩緩堆起一個笑,走過去,挽住她的手,「夷光,少夫人給你打賞了沒有?」

  夷光在長公子院子裡伺候。

  雖明面上說是單獨闢出的院落,其實就是明華堂的小跨院兒,去溫夫人房裡也不過幾息的功夫。

  聽說當年溫夫人與他人成過婚,卻又被侯爺看上強娶過來。

  原本溫夫人死也不肯嫁進侯府,後來卻因為要救前夫的命,竟是妥協了。

  不過洞房花燭夜那晚,溫夫人新婚,前夫卻暴斃而死,溫夫人便又與侯爺大吵了一架。

  自那以後,溫夫人將這個與侯爺沒有血緣的兒子看得極緊。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顧。

  濯纓閣離明華堂最遠。

  夷光同她們這些丫鬟也不一樣,是長公子撿回來的。

  不但能在長公子面前說上話兒,溫夫人對她也不同一般,瞧著像是要放進長公子房裡。

  春意並非奴籍,家中曾世代行醫,後來不小心得罪了貴人才家道中落,又因著弟弟犯了錯,差點兒連累了家人,她才被賣到鎮國侯府來做丫鬟。

  她長得小家碧玉,比小門小戶裡的姑娘還有幾分姿色。

  因而也就生出那麼點兒野心,與夷光走得近。

  她早就看中了府中的世子爺,想給世子做個姨娘。

  不過這份心思,她誰也沒說,夷光也不知道。

  二人結伴往外走,夷光說話總是輕柔,「府裡上下都有,大公子這邊自然不會少了。」

  春意道,「明華堂那邊呢?」

  夷光道,「聽說也有。」

  春意若有所思,「這位少夫人真是個膽大的。」

  夷光也覺得這少夫人不同一般。

  濯纓閣與明華堂一向不對付,在濯纓閣伺候的誰不是避著明華堂的人走?

  她竟然敢給溫夫人的人打賞。

  也就是侯爺與世子入宮去了,這要是被侯爺知道,也不知會不會動怒。

  再說溫氏的脾氣也不好,少夫人是世子的妻子。

  溫氏連世子都不喜,還能喜歡她這個世子夫人?

  「我正要過去給少夫人磕頭,你要不要同去?」

  春意正好想找個由頭去見薛檸一面,好完成弟弟交代的事兒,便笑道,「那我們一起呀。」

  ……

  下午,薛檸將管事們聚集在一塊兒開了個小會,定了些獎賞的規矩。

  鎮國侯李凌風乃當世殺神,年輕時屠了幾城,就連皇帝都懼他三分。

  侯府有些規矩實在森嚴可怖,別說那些丫鬟們害怕,便是她看了都覺得太過冷血無情。

  不過公爹與世子都沒在,她也沒敢大張旗鼓改規矩,只先暫時做了一些獎賞的規則。

  總之,只要在她手底下辦事兒,辦得好就能得到各種獎賞。

  只要能見到錢,人人熱情高漲。

  今兒的濯纓閣熱鬧得彷彿過年。

  之後,管事們便都散了,三三兩兩有人來她院子裡謝恩。

  傍晚時,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寶蟬與張嬤嬤去準備晚膳。

  前院門房來傳信,說是宣義侯府遞了帖子進來。

  薛檸將那帖子拿在手裡,打發了門房的人,自己一個人坐在羅漢牀上翻看。

  帖子是謝老夫人遞來的,讓她找個時間回蘇家看看,說是江氏也想她。

  言辭懇切,一口一個阿檸,竟像是將她當做親孫女兒一般。

  昨兒歸寧,李家才大張旗鼓還了蘇家嫁妝。

  今兒謝老夫人便來服了軟,看來蘇家也不過如此。

  真要有誠意,謝老夫人便該自己親自帶著帖子過來,如此就是她也拒絕不得。

  說到底,還是沒將她放在心上。

  不過蘇家人總是如此,高高在上地等著她去服軟。

  就如同蘇瞻對她的不在意一樣,以為隨便扔點兒甜頭,就能讓她回去繼續跪舔。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薛檸嘴角揚起個冷笑,淡淡的將那帖子扔到身側。

  算算日子,這輩子也不是什麼都沒改變。

  就比如嚴首輔到現在還沒病死。

  蘇瞻這個下一任「準首輔」,如今還日日在嚴首輔牀前「盡孝」。

  阿澈做事果然比她利落,算準瞭如今的蘇家不敢輕易找她麻煩。

  蘇家為了這個首輔之位,只怕許多「委屈」,都只能自己嚥下去了。

  薛檸想想便覺得心情舒暢。

  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個眉清目秀的丫頭。

  「少夫人——」

  兩個丫頭肩並肩站在一起。

  一個是茶房的三等丫頭,一個是李長凜院子裡的一等丫頭。

  薛檸見過那個名叫夷光的,阿澈提醒過她,她是李長凜的人。

  「給少夫人叩頭,多謝少夫人賞賜。」

  薛檸笑了笑,叫她們起身。

  夷光眸子漆黑,認真打量了幾眼這位新來的少夫人,只覺得這女子果真美得不可方物。

  那精緻的眉眼,比起明華堂裡的溫氏,也絲毫不遜色。

  她看了幾眼,沒敢繼續打量,拉了拉春意的袖子準備離開。

  春意卻是蹙了蹙眉心,神情露出一抹擔憂。

  「少夫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丫頭看起來是個乖巧的,只是眼神裡透著幾分精明與野心。

  不過薛檸剛剛掌家,對下人們還算溫和,她嘴角微彎,「說說看。」

  春意再次跪了下來,誠心誠意道,「奴婢家裡曾是行醫的,自小便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學了不少岐黃之術,奴婢剛剛觀少夫人臉色,擔心少夫人身子內有弱症,今兒少夫人打賞奴婢等人,奴婢心中感激,無以為報,不知少夫人願不願意讓奴婢給少夫人把把脈?」

  薛檸有些意外,沒想到鎮國侯府一個三等丫頭竟有這樣的本領。

  「哦?你想給我把脈?」

  春意牽牽嘴角,「其實奴婢也只是略懂皮毛,隨便替少夫人看看罷了,少夫人只當是個平安脈便好。」

  薛檸身子弱,自己是清楚的。

  今兒頭一回跟丫鬟們混個臉熟,也不好拒絕這丫頭的好意。

  便將手腕兒擱在椅子的把手上,「那多謝你,替我看看。」

  春意小步上前,將手指落在薛檸的脈上,凝神聽了一會兒脈搏,突然意外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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