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殺雞儆猴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1·2026/5/18

薛檸困惑地抬起瀰漫著水霧的眼眸,「你不生氣?」   李長澈溫聲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自然生氣。」   嘴上說著生了氣,大手卻揉了揉薛檸的發頂,對她道,「先不急著回家,等我辦完事再說。」   薛檸懵懵地看他一眼,身子被他攬到身後。   他站在她面前,挺拔悍利的身影猶如一座高山。   玄墨色大氅襯出他凌厲堅毅的下頜線。   讓他看起來,冷肅,矜貴,不可侵犯。   「蘇世子看來是閒得沒事做了,所以纔在此處為難一個小姑娘?」   「李世子說笑,我沒有為難她,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蘇瞻同樣高眉深目,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透著幾分喜怒不辨的寒意,「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她臂上的守宮砂的確還在。」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竟也承認了這個事實。   其實,沒人願意將牀幃之事拿到檯面上來說。   尤其是他們這些出身世家大族的貴族公子。   縱然如李長澈這樣矜貴之人,也不免對蘇瞻這種不入流的行徑皺了皺眉頭。   當然,很多人會覺得,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哪個大家族沒有點兒不可言說醜聞,丟臉的是薛檸,又不是鎮國侯府。   若李長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因為薛檸小題大做,與蘇瞻失了和氣,難免失了風度。   但此刻,站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卻因為這點兒小事,被這麼多人指著脊樑骨辱罵,還被蘇家這幾個東西用牀事來羞辱。   她沒有哭,溫馴的眼眸裡氤氳著水光。   但那低眉順眼,卻說不出反駁之語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   他冷眸深斂,眉宇沉進深海。   他笑了一笑,問,「所以呢?」   蘇瞻被這句話問住了。   李長澈又道,「所以洞房花燭夜,我沒有與檸檸圓房,身為她的夫君,我都沒說什麼,礙著蘇世子什麼事了?」   蘇瞻再次愣住。   李長澈從來不是個在乎別人目光的人。   看不慣的人,讓他厭惡的人,他只會直接殺了了事。   但事關薛檸的名聲,他不得不拿出一絲耐心。   「我與檸檸兩情相悅而成婚,新婚之夜,我陪她數了大半夜的嫁妝鋪子田產地契,到後半夜,才一同歇下,以至耽擱了團房的時間。」   他說著,性感的薄脣微微揚起。   「對了,我們那晚整理的嫁妝,可不包括宣義侯府借來的那幾十臺。」   一個借字,讓蘇瞻瞬間黑了臉。   這是宣義侯府有史以來最大的笑柄。   李長澈將它再次提起,不過就是故意讓蘇瞻臉上難堪。   蘇瞻果然動了怒,咬牙道,「李世子,我們現在說的,不是嫁妝的事兒。」   「怎麼,蘇家借了嫁妝,還不讓人說了?」李長澈眉梢微挑,語調慢悠悠,又帶著幾分沉靜的味道,「再回到守宮砂的事,檸檸第二日便來了月事,此次便耽擱下來,不日尋個良辰吉日,我們便會同房,難不成,蘇世子還要前來觀看?哪有做大舅哥的,如此關心妹妹的房事?這不得不讓本世子懷疑,你對我家檸檸有什麼非分之想。」   「你——」   「行了,檸檸花容月貌,你對她有非分之想也在所難免。」   李長澈打斷他,雙手揣進袖子裡。   他今兒穿的是御賜的探花錦袍,看起來溫文儒雅。   但儒雅的服飾並未讓他看起來好欺負。   那雙淵海般的冷眸淡淡看過來時,凜冽的肅殺之氣在樊樓裡緩緩蔓延。   「等我與檸檸有了孩子,自會請你們來喝滿月酒,本世子都不急,你們也不必急於一時。」   這話就差直接辱罵蘇家人,皇帝不急太監急。   蘇瞻嘴角緊抿,眸子裡暗色翻湧。   雖然知道薛檸不可能有李長澈的孩子,卻還是沒來由生氣。   李長澈見他臉色鐵青,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的看他一眼,輕笑一聲,「蘇大人,明日,本世子便會進入翰林,日後,朝堂之上,還望蘇世子多多指教。」   蘇瞻臉色驀的一變。   李長澈抬手,氣定神閒地拍拍他的肩膀。   「還有,本世子很不喜歡有人隨意議論我的後宅之事。」   他目光掃過樊樓堂內眾人,徐徐道,「若再有人在背後議論檸檸,不要怪本世子不客氣。」   說罷,遞給浮生一個眼神。   浮生跟在自家世子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世子的意思。   當即抽刀,乾淨利落地斬斷了一個男人的五指。   來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此人說話最難聽。   一雙王八綠豆大的眼珠子還一直黏在少夫人身上,一看就不懷好意。   浮生將長刀擦了擦,收回刀鞘裡。   那人捂著大手發出一陣尖銳的哀嚎。   血花四濺,原本四周看熱鬧的人都被李長澈那雲淡風輕的殺氣震住了。   真不愧是殺神李凌風的兒子,比他爹還要狠。   當下,誰也不敢再說薛檸半個字,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敢提。   蘇清嘴脣哆嗦了一陣,緊緊抿住。   謝凝棠滿臉不忿,卻也一言不發。   唯有蘇瞻開了口,「李世子草菅人命,難道東京就沒有王法能壓制住你了嗎?」   李長澈眉眼淡淡,「浮生,明日你親去一趟東京府衙。」   浮生面不改色,「是,世子。」   蘇瞻頓時一陣啞口無言,他縱橫官場多年,實在沒見過李長澈這樣的人,同他那個罔顧禮法強取豪奪的父親一樣,不將世俗規矩放在眼裡。   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對薛檸百般維護?   難道他當真喜歡薛檸?   但怎麼可能?   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世人皆知,李家這位世子從來不近女色。   因自小與母親關係不好,反而對女子多有憎惡。   他看看一旁的陸嗣齡,心裡瞬間有了答案。   哦,原來都是為了陸嗣齡,所以他才對薛檸多加照拂。   蘇瞻心底多了幾分不屑與輕蔑,看薛檸的眼神變得晦暗深沉。   今日暫且讓李長澈佔了上風,沒事,他等著日後的好戲。   李長澈總算處理完這些麻煩事兒,轉身走向還處在呆愣中的薛

薛檸困惑地抬起瀰漫著水霧的眼眸,「你不生氣?」

  李長澈溫聲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自然生氣。」

  嘴上說著生了氣,大手卻揉了揉薛檸的發頂,對她道,「先不急著回家,等我辦完事再說。」

  薛檸懵懵地看他一眼,身子被他攬到身後。

  他站在她面前,挺拔悍利的身影猶如一座高山。

  玄墨色大氅襯出他凌厲堅毅的下頜線。

  讓他看起來,冷肅,矜貴,不可侵犯。

  「蘇世子看來是閒得沒事做了,所以纔在此處為難一個小姑娘?」

  「李世子說笑,我沒有為難她,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蘇瞻同樣高眉深目,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透著幾分喜怒不辨的寒意,「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她臂上的守宮砂的確還在。」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竟也承認了這個事實。

  其實,沒人願意將牀幃之事拿到檯面上來說。

  尤其是他們這些出身世家大族的貴族公子。

  縱然如李長澈這樣矜貴之人,也不免對蘇瞻這種不入流的行徑皺了皺眉頭。

  當然,很多人會覺得,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哪個大家族沒有點兒不可言說醜聞,丟臉的是薛檸,又不是鎮國侯府。

  若李長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因為薛檸小題大做,與蘇瞻失了和氣,難免失了風度。

  但此刻,站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卻因為這點兒小事,被這麼多人指著脊樑骨辱罵,還被蘇家這幾個東西用牀事來羞辱。

  她沒有哭,溫馴的眼眸裡氤氳著水光。

  但那低眉順眼,卻說不出反駁之語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

  他冷眸深斂,眉宇沉進深海。

  他笑了一笑,問,「所以呢?」

  蘇瞻被這句話問住了。

  李長澈又道,「所以洞房花燭夜,我沒有與檸檸圓房,身為她的夫君,我都沒說什麼,礙著蘇世子什麼事了?」

  蘇瞻再次愣住。

  李長澈從來不是個在乎別人目光的人。

  看不慣的人,讓他厭惡的人,他只會直接殺了了事。

  但事關薛檸的名聲,他不得不拿出一絲耐心。

  「我與檸檸兩情相悅而成婚,新婚之夜,我陪她數了大半夜的嫁妝鋪子田產地契,到後半夜,才一同歇下,以至耽擱了團房的時間。」

  他說著,性感的薄脣微微揚起。

  「對了,我們那晚整理的嫁妝,可不包括宣義侯府借來的那幾十臺。」

  一個借字,讓蘇瞻瞬間黑了臉。

  這是宣義侯府有史以來最大的笑柄。

  李長澈將它再次提起,不過就是故意讓蘇瞻臉上難堪。

  蘇瞻果然動了怒,咬牙道,「李世子,我們現在說的,不是嫁妝的事兒。」

  「怎麼,蘇家借了嫁妝,還不讓人說了?」李長澈眉梢微挑,語調慢悠悠,又帶著幾分沉靜的味道,「再回到守宮砂的事,檸檸第二日便來了月事,此次便耽擱下來,不日尋個良辰吉日,我們便會同房,難不成,蘇世子還要前來觀看?哪有做大舅哥的,如此關心妹妹的房事?這不得不讓本世子懷疑,你對我家檸檸有什麼非分之想。」

  「你——」

  「行了,檸檸花容月貌,你對她有非分之想也在所難免。」

  李長澈打斷他,雙手揣進袖子裡。

  他今兒穿的是御賜的探花錦袍,看起來溫文儒雅。

  但儒雅的服飾並未讓他看起來好欺負。

  那雙淵海般的冷眸淡淡看過來時,凜冽的肅殺之氣在樊樓裡緩緩蔓延。

  「等我與檸檸有了孩子,自會請你們來喝滿月酒,本世子都不急,你們也不必急於一時。」

  這話就差直接辱罵蘇家人,皇帝不急太監急。

  蘇瞻嘴角緊抿,眸子裡暗色翻湧。

  雖然知道薛檸不可能有李長澈的孩子,卻還是沒來由生氣。

  李長澈見他臉色鐵青,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的看他一眼,輕笑一聲,「蘇大人,明日,本世子便會進入翰林,日後,朝堂之上,還望蘇世子多多指教。」

  蘇瞻臉色驀的一變。

  李長澈抬手,氣定神閒地拍拍他的肩膀。

  「還有,本世子很不喜歡有人隨意議論我的後宅之事。」

  他目光掃過樊樓堂內眾人,徐徐道,「若再有人在背後議論檸檸,不要怪本世子不客氣。」

  說罷,遞給浮生一個眼神。

  浮生跟在自家世子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世子的意思。

  當即抽刀,乾淨利落地斬斷了一個男人的五指。

  來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此人說話最難聽。

  一雙王八綠豆大的眼珠子還一直黏在少夫人身上,一看就不懷好意。

  浮生將長刀擦了擦,收回刀鞘裡。

  那人捂著大手發出一陣尖銳的哀嚎。

  血花四濺,原本四周看熱鬧的人都被李長澈那雲淡風輕的殺氣震住了。

  真不愧是殺神李凌風的兒子,比他爹還要狠。

  當下,誰也不敢再說薛檸半個字,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敢提。

  蘇清嘴脣哆嗦了一陣,緊緊抿住。

  謝凝棠滿臉不忿,卻也一言不發。

  唯有蘇瞻開了口,「李世子草菅人命,難道東京就沒有王法能壓制住你了嗎?」

  李長澈眉眼淡淡,「浮生,明日你親去一趟東京府衙。」

  浮生面不改色,「是,世子。」

  蘇瞻頓時一陣啞口無言,他縱橫官場多年,實在沒見過李長澈這樣的人,同他那個罔顧禮法強取豪奪的父親一樣,不將世俗規矩放在眼裡。

  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對薛檸百般維護?

  難道他當真喜歡薛檸?

  但怎麼可能?

  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世人皆知,李家這位世子從來不近女色。

  因自小與母親關係不好,反而對女子多有憎惡。

  他看看一旁的陸嗣齡,心裡瞬間有了答案。

  哦,原來都是為了陸嗣齡,所以他才對薛檸多加照拂。

  蘇瞻心底多了幾分不屑與輕蔑,看薛檸的眼神變得晦暗深沉。

  今日暫且讓李長澈佔了上風,沒事,他等著日後的好戲。

  李長澈總算處理完這些麻煩事兒,轉身走向還處在呆愣中的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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