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回宣義侯府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0·2026/5/18

她的鋪子在繁華的長寧大街,雖然才剛開,生意卻不錯。   招來的幾個掌櫃經驗豐富,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她操心,便將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翻了幾頁帳冊,便有些看不進去了。   明日回宣義侯府,是她與阿澈之前便定下來的。   只沒想到他們中間會鬧矛盾。   而今男人一直不回房,她哀哀地坐在椅子上,一時有些出神。   總不能一直與他這樣使小性子。   夫妻過日子也好,兄妹也罷。   總有一個人要低頭的。   她這幾日睡覺時都在想,自己到底哪兒出了錯,惹怒了男人。   後來漸漸地也明白了,她不該在新婚期間,替他做出納妾這種事兒來,還是納當朝郡主。   他才剛入仕途,即便有李氏做他的後盾,此時納妾,於他的名聲清譽多少有損,並非什麼好事,那些同僚們也會悄悄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只可惜,她以前從未替蘇瞻操持過這些,不懂如何體面的做一個當家主母。   如今話已出口,傷了她與阿澈的情分,只等明日從侯府回來,再好好向他賠個罪了。   「姑娘,時辰不早了,你該歇下了。」   寶蟬將明日要送去宣義侯府的東西又歸置了一遍。   薛檸檢查了幾遍,還沒睡意。   寶蟬忍不住勸,「再這樣下去,天都快亮了,姑娘快些去睡罷。」   「我睡不著。」薛檸將箱子合上,心裡想著還要給江氏與蘇蠻準備些什麼,「你去睡罷。」   寶蟬沒動,「姑娘,你是不是想看看姑爺今兒回不回來?」   薛檸指尖頓了頓,又牽起嘴角,「沒有的事。」   寶蟬沒說話,安靜地陪薛檸忙碌了一會兒,便悄悄出門去了。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書房的門一直緊閉著,裡頭漆黑一片。   就連浮生也不在,可見世子的確沒有回來。   翰林院有這麼忙麼?為何世子這麼晚還不在?   寶蟬踮起腳尖,在門口巴巴地望了幾眼,只得轉身回到濯纓閣。   屋子裡滅了幾盞燈,春祺從裡屋出來,挽住她的手。   「少夫人準備睡下了,這會兒你便不要進去打攪了。」   寶蟬疑惑地看了一眼雕花窗欞,「春祺姐姐,你說,世子明日還陪我家姑娘回宣義侯府麼?」   春祺不知該怎麼回答,世子的行蹤不是她們這些下人能置喙的。   只看這幾日世子不回濯纓閣的意思,只怕明日是懸了。   寶蟬瞬間明白了什麼,眼圈兒一紅,「我知道了。」   春祺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寶蟬,你別哭,明日我和夏闌陪你和少夫人回去,絕不叫宣義侯府的人欺負你們。」   寶蟬心臟酸酸漲漲的難受,「謝謝姐姐。」   薛檸躺在牀上,隱約聽到了寶蟬的哭聲。   她輕輕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朦朧月色透過紗窗灑進來,她孤身一人靠在枕上,想起男人那日離開時晦暗冰冷的眼神,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輕輕捏住。   無盡的酸澀在心底蔓延開來,讓她眼眶一陣陣痠疼。   她倒也不是怪李長澈不陪她回宣義侯府。   只覺得自己太不爭氣。   都已經重活一世了,還是會怕。   怕一個人回去,怕遇到蘇瞻,怕在他面前,仍然如上輩子一般抬不起頭來。   但不管怎麼樣,她遲早要學會一個人面對。   她沒再細想,將身子埋進被子裡,眼淚徹底從眼眶中滾落出來。   渾渾噩噩睡了不到兩個時辰,薛檸便腫著紅彤彤的眼睛起了身。   寶蟬與春祺等人捧著帕子熱水進來。   她撐著身子坐在牀上,看了一眼整齊站在自己面前的丫頭,頭疼得厲害。   「若不然,姑娘找個生病的由頭,不去便是了。」寶蟬努了努脣,「姑娘,你覺得呢?」   薛檸按了按太陽穴,還是勉強起了身,「梳洗罷。」   這便是要去的意思了。   寶蟬沒法子,只得用心替她梳洗打扮。   又替她換了一身鵝黃的對襟上衣,下頭配著一條同色系繡花百褶裙。   少女面色乾淨白皙,稍加粉飾便容光煥發,雙螺髻精緻又不失雅緻,髮髻周圍點綴著幾朵璀璨的金色絨花,與身上那套鵝黃的錦衣相得益彰,襯得薛檸原就冰肌玉骨的容貌越發風華絕代。   春祺與夏闌二人都快看呆了。   薛檸還坐在梳妝鏡前昏昏欲睡。   寶蟬無奈一笑,小手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肩,柔聲道,「姑娘,該出發了。」   「唔……」薛檸揉了揉惺忪的睡顏,眼下胭脂暈開,顯出兩片誘人的緋色,「阿澈,等等我……」   話一出口,在場幾人皆愣住了。   薛檸瞬間清醒過來,尷尬的牽了牽嘴角,忙轉移話題,「馬車準備好了嗎?」   寶蟬嘴角壓了壓,「好了。」   薛檸揚眉一笑,「那我們出發罷。」   ……   宣義侯府。   今日春光甚好,人間四月天,百花盛開,處處枝繁葉茂。   萬壽堂內熱鬧非凡,無數丫頭婆子有條不紊地在廊下穿行。   朝暉閣戲臺子也搭得差不多了,今兒的宴席擺在頤和堂。   兩處院落毗鄰,穿過一道垂花門便是。   蘇家旁支不少人都身著錦衣往侯府後院裡走。   今兒是蘇家的大日子,謝老夫人膝下那位嫁到鎮國侯府的姑娘要帶著姑爺回孃家探親。   謝老夫人早早讓人給旁支各家的親戚都遞了帖子,讓他們務必來參加今兒的家宴。   天還沒亮,聶氏便率先到了謝老夫人房中。   伺候老夫人梳洗穿衣完,便立在一旁悄悄揉了揉痠疼的腰肢。   昨兒蘇翊禮纏著她在牀上鬧了許久,可惜這掌家權還是沒能還給江氏。   不過,昨夜之後,那碗避子湯她悄悄讓人換成了補身的藥,若是她懷了身孕,那些雜活兒肯定能重新甩給江氏,而她,只需將後院的財政大權牢牢控制在手裡即可。   謝老夫人難得起了個大早,就等薛檸帶著李長澈一塊兒回孃家,好讓她在人前大大的揚眉吐氣一回。   瞥見聶氏偷懶也沒動怒,只白她一眼,「叫人去大門口候著,有消息便趕緊來回,千萬不要出現上次回門宴那樣的岔子。」   聶氏忙道,「是

她的鋪子在繁華的長寧大街,雖然才剛開,生意卻不錯。

  招來的幾個掌櫃經驗豐富,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她操心,便將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翻了幾頁帳冊,便有些看不進去了。

  明日回宣義侯府,是她與阿澈之前便定下來的。

  只沒想到他們中間會鬧矛盾。

  而今男人一直不回房,她哀哀地坐在椅子上,一時有些出神。

  總不能一直與他這樣使小性子。

  夫妻過日子也好,兄妹也罷。

  總有一個人要低頭的。

  她這幾日睡覺時都在想,自己到底哪兒出了錯,惹怒了男人。

  後來漸漸地也明白了,她不該在新婚期間,替他做出納妾這種事兒來,還是納當朝郡主。

  他才剛入仕途,即便有李氏做他的後盾,此時納妾,於他的名聲清譽多少有損,並非什麼好事,那些同僚們也會悄悄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只可惜,她以前從未替蘇瞻操持過這些,不懂如何體面的做一個當家主母。

  如今話已出口,傷了她與阿澈的情分,只等明日從侯府回來,再好好向他賠個罪了。

  「姑娘,時辰不早了,你該歇下了。」

  寶蟬將明日要送去宣義侯府的東西又歸置了一遍。

  薛檸檢查了幾遍,還沒睡意。

  寶蟬忍不住勸,「再這樣下去,天都快亮了,姑娘快些去睡罷。」

  「我睡不著。」薛檸將箱子合上,心裡想著還要給江氏與蘇蠻準備些什麼,「你去睡罷。」

  寶蟬沒動,「姑娘,你是不是想看看姑爺今兒回不回來?」

  薛檸指尖頓了頓,又牽起嘴角,「沒有的事。」

  寶蟬沒說話,安靜地陪薛檸忙碌了一會兒,便悄悄出門去了。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書房的門一直緊閉著,裡頭漆黑一片。

  就連浮生也不在,可見世子的確沒有回來。

  翰林院有這麼忙麼?為何世子這麼晚還不在?

  寶蟬踮起腳尖,在門口巴巴地望了幾眼,只得轉身回到濯纓閣。

  屋子裡滅了幾盞燈,春祺從裡屋出來,挽住她的手。

  「少夫人準備睡下了,這會兒你便不要進去打攪了。」

  寶蟬疑惑地看了一眼雕花窗欞,「春祺姐姐,你說,世子明日還陪我家姑娘回宣義侯府麼?」

  春祺不知該怎麼回答,世子的行蹤不是她們這些下人能置喙的。

  只看這幾日世子不回濯纓閣的意思,只怕明日是懸了。

  寶蟬瞬間明白了什麼,眼圈兒一紅,「我知道了。」

  春祺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寶蟬,你別哭,明日我和夏闌陪你和少夫人回去,絕不叫宣義侯府的人欺負你們。」

  寶蟬心臟酸酸漲漲的難受,「謝謝姐姐。」

  薛檸躺在牀上,隱約聽到了寶蟬的哭聲。

  她輕輕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朦朧月色透過紗窗灑進來,她孤身一人靠在枕上,想起男人那日離開時晦暗冰冷的眼神,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輕輕捏住。

  無盡的酸澀在心底蔓延開來,讓她眼眶一陣陣痠疼。

  她倒也不是怪李長澈不陪她回宣義侯府。

  只覺得自己太不爭氣。

  都已經重活一世了,還是會怕。

  怕一個人回去,怕遇到蘇瞻,怕在他面前,仍然如上輩子一般抬不起頭來。

  但不管怎麼樣,她遲早要學會一個人面對。

  她沒再細想,將身子埋進被子裡,眼淚徹底從眼眶中滾落出來。

  渾渾噩噩睡了不到兩個時辰,薛檸便腫著紅彤彤的眼睛起了身。

  寶蟬與春祺等人捧著帕子熱水進來。

  她撐著身子坐在牀上,看了一眼整齊站在自己面前的丫頭,頭疼得厲害。

  「若不然,姑娘找個生病的由頭,不去便是了。」寶蟬努了努脣,「姑娘,你覺得呢?」

  薛檸按了按太陽穴,還是勉強起了身,「梳洗罷。」

  這便是要去的意思了。

  寶蟬沒法子,只得用心替她梳洗打扮。

  又替她換了一身鵝黃的對襟上衣,下頭配著一條同色系繡花百褶裙。

  少女面色乾淨白皙,稍加粉飾便容光煥發,雙螺髻精緻又不失雅緻,髮髻周圍點綴著幾朵璀璨的金色絨花,與身上那套鵝黃的錦衣相得益彰,襯得薛檸原就冰肌玉骨的容貌越發風華絕代。

  春祺與夏闌二人都快看呆了。

  薛檸還坐在梳妝鏡前昏昏欲睡。

  寶蟬無奈一笑,小手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肩,柔聲道,「姑娘,該出發了。」

  「唔……」薛檸揉了揉惺忪的睡顏,眼下胭脂暈開,顯出兩片誘人的緋色,「阿澈,等等我……」

  話一出口,在場幾人皆愣住了。

  薛檸瞬間清醒過來,尷尬的牽了牽嘴角,忙轉移話題,「馬車準備好了嗎?」

  寶蟬嘴角壓了壓,「好了。」

  薛檸揚眉一笑,「那我們出發罷。」

  ……

  宣義侯府。

  今日春光甚好,人間四月天,百花盛開,處處枝繁葉茂。

  萬壽堂內熱鬧非凡,無數丫頭婆子有條不紊地在廊下穿行。

  朝暉閣戲臺子也搭得差不多了,今兒的宴席擺在頤和堂。

  兩處院落毗鄰,穿過一道垂花門便是。

  蘇家旁支不少人都身著錦衣往侯府後院裡走。

  今兒是蘇家的大日子,謝老夫人膝下那位嫁到鎮國侯府的姑娘要帶著姑爺回孃家探親。

  謝老夫人早早讓人給旁支各家的親戚都遞了帖子,讓他們務必來參加今兒的家宴。

  天還沒亮,聶氏便率先到了謝老夫人房中。

  伺候老夫人梳洗穿衣完,便立在一旁悄悄揉了揉痠疼的腰肢。

  昨兒蘇翊禮纏著她在牀上鬧了許久,可惜這掌家權還是沒能還給江氏。

  不過,昨夜之後,那碗避子湯她悄悄讓人換成了補身的藥,若是她懷了身孕,那些雜活兒肯定能重新甩給江氏,而她,只需將後院的財政大權牢牢控制在手裡即可。

  謝老夫人難得起了個大早,就等薛檸帶著李長澈一塊兒回孃家,好讓她在人前大大的揚眉吐氣一回。

  瞥見聶氏偷懶也沒動怒,只白她一眼,「叫人去大門口候著,有消息便趕緊來回,千萬不要出現上次回門宴那樣的岔子。」

  聶氏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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