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掀得好!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17·2026/5/18

「是啊,瞧瞧這一地的湯湯水水,還有這昂貴的貢瓷,哪一個不是價值百金,偏偏叫她砸成這樣,我們誰也沒欺負她啊。」   「她突然便發起脾氣來,讓人始料未及,就跟瘋子似的。」   「李世子,您來評斷評斷呀。」   謝老夫人沒說假話,眾人也都跟著附和。   只盼著李長澈能看清薛檸囂張跋扈的真面目,好好罰一罰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薛檸咬脣站在李長澈身邊,手指蜷縮,等著被罵。   李長澈一聽,眉梢微微揚起。   「你掀的?」   「嗯……」   李長澈鼓掌,「掀得好。」   謝老夫人,「……」   侯府眾人,「……」   浮生微笑,與寶蟬一塊兒,揚起下巴,與有榮焉。   薛檸驚詫抬眸,「我還砸了蘇瞻。」   李長澈眼底滿是欣賞,「砸得也好。」   蘇瞻:「……」   李長澈耐心道,「用什麼砸的?」   薛檸遲疑道,「杏仁糕。」   李長澈眉宇一沉,眼底寒光微閃,「你不是不能喫杏仁?誰那麼不長眼,給你喫這種東西?」   薛檸愣住,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話。   只懵懂的神情,瞧著跟個孩子似的,叫人心裡生出幾分憐惜。   李長澈摸摸她的鼻尖,他指尖微涼,冰得薛檸睫毛一顫。   但好久沒與他一起了,她實在想念他的觸碰,到底沒躲開,只是眼巴巴的抬起幽幽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除了寶蟬,誰也記不得她不能喫杏仁兒,阿澈是怎麼知道的?   他問了寶蟬麼?還是從哪兒得知的?   薛檸滿腦子都是疑問,怎麼也想不通李長澈為何會關心她能不能喫杏仁這種小事。   但男人的偏愛,像一把溫熱的火,在她心窩裡輕輕燃燒。   原本這幾日的冷待,她已經收拾好情緒。   可她總歸還年輕,又怎會沒有半點兒委屈與怨言?   那些積攢在心底的壓抑,在這一刻突然冒出來,她眼眶一陣發熱,紅著眼道,「我沒喫,那些杏仁糕都讓我掀翻了。」   李長澈鬆口氣,「沒喫就好。」   薛檸閉上嘴,沒再說話。   一雙雙眼睛都往他們夫妻二人身上瞧。   李長澈知道小姑娘心裡有怨,輕笑一聲,解釋道,「前兩日出城辦事,回來晚了些,本來昨夜就該回來的,路上耽擱了,所以今兒一早才沒陪你過來。」   他聲音清冽悅耳,輕輕落在頤和堂內。   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蘇瞻臉色陰沉,越發難看。   他自然知道李長澈去做了什麼。   原本他手裡的案子,被他搶了過去,那疑兇倉皇出逃,刑部的人找了幾日沒尋到蹤跡,卻叫李長澈找到了。   薛檸沒注意眾人緊張的表情,聽著男人耐心的解釋,她心跳有些快,又有些說不出的委屈。   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水,一點一點往外溢。   李長澈哪見過她這般哭的模樣,一顆心早已柔軟得不成樣子。   「浮生。」   「屬下在!」   「少夫人不開心,繼續砸。」   「是!」   說完,乒桌球乓一頓響,頤和堂內三張大桌子悉數被砸了個粉碎。   聚在堂內錦衣華服的眾人,一個個擠在角落裡,神色惶恐的看著李長澈。   可那煞神在做什麼?   他長身玉立,微微曲腰,彎起食指,颳了刮薛檸泛紅的鼻尖。   又湊到她耳邊,不知耳語了什麼,逗得薛檸撲哧一笑。   到底是誰說他不愛薛檸的。   明明他眼底的愛意都快洩出來了,怎麼會不愛!   蘇瞻臉色鐵青,只覺得薛檸與李長澈站在一起的畫面刺眼至極,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沒辦法心平氣和將李長澈當做妹婿,更無法接受薛檸嫁給別人的事實,他如畫眉眼間,陰鷙湧動,正要上前,卻被謝老夫人一把拉住。   謝老夫人老臉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只想著如何挽回。   她飛快遞給江氏一個眼神,江氏無奈,只得磨蹭上前,對李長澈不好意思道,「李世子莫要動怒,今兒實在是瞻兒的不是,回頭我讓瞻兒給檸檸賠個不是。」   說著,抬眸看向薛檸,眼底微微泛紅,「檸檸不能喫杏仁,是娘親的疏忽,檸檸,對不住。」   蘇瞻眉頭緊鎖,全然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薛檸擔心江氏處在中間為難,小手握住她的,「娘,沒事,是我自己沒跟你提過。」   江氏自責道,「檸檸,你怎麼不跟娘說?」   薛檸牽開嘴角,「沒什麼好說的。」   她同蘇瞻說過三回。   說得多了,連她自己都覺得煩,更何況是不喜歡她的蘇瞻。   聽著小姑娘雲淡風輕的語氣,蘇瞻眉心微動,腦仁兒卻突然一陣刺痛。   眼前飛快閃過一道道奇怪的碎片。   那些碎片的記憶裡,傳來少女可憐又委屈的聲音。   「世子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喫杏仁糕?」   「世子哥哥,好癢啊,我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蘇瞻,你知不知道,這會要了我的命,算了,你會知道什麼。」   從奶聲奶氣的稚嫩,到成熟的疲憊。   那道熟悉的聲音彷彿穿過歲月長河,直達他的耳畔。   他晃了晃腦袋,面前熱鬧的場景驟然變成東京那高大的城門口。   漫天鵝毛大雪,灰濛濛的天氣裡,一輛烏蓬馬車靜靜地停在城門外。   「娘,我先走了。」   這是清脆甜糯的。   「蘇瞻,我走了。」   這是低啞失望的。   兩道聲音奇怪的交織在一起。   身穿狐裘的纖細女子,驟然與眼前鵝黃身影合為一體。   蘇瞻心裡沒來由一陣慌亂,驟然回神,猛地起身,失聲道,「薛檸!」   江氏沒好氣道,「檸檸已經和李世子出門了,你這時候道歉已經來不及了。」   蘇瞻突然呼吸有些困難,他按住酸澀難受的胸口,急切道,「她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謝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瞻兒,你妻子還在這兒,你出去做什麼。」   「我——」蘇瞻眼底流露出幾分迷惘。   他要去做什麼?   追薛檸嗎?   怎麼會?   他分明只將她當做妹妹看待的。   可為何,看著她與李長澈在一起,他腦海裡會浮現出一些奇怪的記憶?   為什麼,他總感覺薛檸纔是他的

「是啊,瞧瞧這一地的湯湯水水,還有這昂貴的貢瓷,哪一個不是價值百金,偏偏叫她砸成這樣,我們誰也沒欺負她啊。」

  「她突然便發起脾氣來,讓人始料未及,就跟瘋子似的。」

  「李世子,您來評斷評斷呀。」

  謝老夫人沒說假話,眾人也都跟著附和。

  只盼著李長澈能看清薛檸囂張跋扈的真面目,好好罰一罰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薛檸咬脣站在李長澈身邊,手指蜷縮,等著被罵。

  李長澈一聽,眉梢微微揚起。

  「你掀的?」

  「嗯……」

  李長澈鼓掌,「掀得好。」

  謝老夫人,「……」

  侯府眾人,「……」

  浮生微笑,與寶蟬一塊兒,揚起下巴,與有榮焉。

  薛檸驚詫抬眸,「我還砸了蘇瞻。」

  李長澈眼底滿是欣賞,「砸得也好。」

  蘇瞻:「……」

  李長澈耐心道,「用什麼砸的?」

  薛檸遲疑道,「杏仁糕。」

  李長澈眉宇一沉,眼底寒光微閃,「你不是不能喫杏仁?誰那麼不長眼,給你喫這種東西?」

  薛檸愣住,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話。

  只懵懂的神情,瞧著跟個孩子似的,叫人心裡生出幾分憐惜。

  李長澈摸摸她的鼻尖,他指尖微涼,冰得薛檸睫毛一顫。

  但好久沒與他一起了,她實在想念他的觸碰,到底沒躲開,只是眼巴巴的抬起幽幽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除了寶蟬,誰也記不得她不能喫杏仁兒,阿澈是怎麼知道的?

  他問了寶蟬麼?還是從哪兒得知的?

  薛檸滿腦子都是疑問,怎麼也想不通李長澈為何會關心她能不能喫杏仁這種小事。

  但男人的偏愛,像一把溫熱的火,在她心窩裡輕輕燃燒。

  原本這幾日的冷待,她已經收拾好情緒。

  可她總歸還年輕,又怎會沒有半點兒委屈與怨言?

  那些積攢在心底的壓抑,在這一刻突然冒出來,她眼眶一陣發熱,紅著眼道,「我沒喫,那些杏仁糕都讓我掀翻了。」

  李長澈鬆口氣,「沒喫就好。」

  薛檸閉上嘴,沒再說話。

  一雙雙眼睛都往他們夫妻二人身上瞧。

  李長澈知道小姑娘心裡有怨,輕笑一聲,解釋道,「前兩日出城辦事,回來晚了些,本來昨夜就該回來的,路上耽擱了,所以今兒一早才沒陪你過來。」

  他聲音清冽悅耳,輕輕落在頤和堂內。

  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蘇瞻臉色陰沉,越發難看。

  他自然知道李長澈去做了什麼。

  原本他手裡的案子,被他搶了過去,那疑兇倉皇出逃,刑部的人找了幾日沒尋到蹤跡,卻叫李長澈找到了。

  薛檸沒注意眾人緊張的表情,聽著男人耐心的解釋,她心跳有些快,又有些說不出的委屈。

  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水,一點一點往外溢。

  李長澈哪見過她這般哭的模樣,一顆心早已柔軟得不成樣子。

  「浮生。」

  「屬下在!」

  「少夫人不開心,繼續砸。」

  「是!」

  說完,乒桌球乓一頓響,頤和堂內三張大桌子悉數被砸了個粉碎。

  聚在堂內錦衣華服的眾人,一個個擠在角落裡,神色惶恐的看著李長澈。

  可那煞神在做什麼?

  他長身玉立,微微曲腰,彎起食指,颳了刮薛檸泛紅的鼻尖。

  又湊到她耳邊,不知耳語了什麼,逗得薛檸撲哧一笑。

  到底是誰說他不愛薛檸的。

  明明他眼底的愛意都快洩出來了,怎麼會不愛!

  蘇瞻臉色鐵青,只覺得薛檸與李長澈站在一起的畫面刺眼至極,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沒辦法心平氣和將李長澈當做妹婿,更無法接受薛檸嫁給別人的事實,他如畫眉眼間,陰鷙湧動,正要上前,卻被謝老夫人一把拉住。

  謝老夫人老臉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只想著如何挽回。

  她飛快遞給江氏一個眼神,江氏無奈,只得磨蹭上前,對李長澈不好意思道,「李世子莫要動怒,今兒實在是瞻兒的不是,回頭我讓瞻兒給檸檸賠個不是。」

  說著,抬眸看向薛檸,眼底微微泛紅,「檸檸不能喫杏仁,是娘親的疏忽,檸檸,對不住。」

  蘇瞻眉頭緊鎖,全然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薛檸擔心江氏處在中間為難,小手握住她的,「娘,沒事,是我自己沒跟你提過。」

  江氏自責道,「檸檸,你怎麼不跟娘說?」

  薛檸牽開嘴角,「沒什麼好說的。」

  她同蘇瞻說過三回。

  說得多了,連她自己都覺得煩,更何況是不喜歡她的蘇瞻。

  聽著小姑娘雲淡風輕的語氣,蘇瞻眉心微動,腦仁兒卻突然一陣刺痛。

  眼前飛快閃過一道道奇怪的碎片。

  那些碎片的記憶裡,傳來少女可憐又委屈的聲音。

  「世子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喫杏仁糕?」

  「世子哥哥,好癢啊,我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蘇瞻,你知不知道,這會要了我的命,算了,你會知道什麼。」

  從奶聲奶氣的稚嫩,到成熟的疲憊。

  那道熟悉的聲音彷彿穿過歲月長河,直達他的耳畔。

  他晃了晃腦袋,面前熱鬧的場景驟然變成東京那高大的城門口。

  漫天鵝毛大雪,灰濛濛的天氣裡,一輛烏蓬馬車靜靜地停在城門外。

  「娘,我先走了。」

  這是清脆甜糯的。

  「蘇瞻,我走了。」

  這是低啞失望的。

  兩道聲音奇怪的交織在一起。

  身穿狐裘的纖細女子,驟然與眼前鵝黃身影合為一體。

  蘇瞻心裡沒來由一陣慌亂,驟然回神,猛地起身,失聲道,「薛檸!」

  江氏沒好氣道,「檸檸已經和李世子出門了,你這時候道歉已經來不及了。」

  蘇瞻突然呼吸有些困難,他按住酸澀難受的胸口,急切道,「她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謝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瞻兒,你妻子還在這兒,你出去做什麼。」

  「我——」蘇瞻眼底流露出幾分迷惘。

  他要去做什麼?

  追薛檸嗎?

  怎麼會?

  他分明只將她當做妹妹看待的。

  可為何,看著她與李長澈在一起,他腦海裡會浮現出一些奇怪的記憶?

  為什麼,他總感覺薛檸纔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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