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要命的緣分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0·2026/5/18

寶蟬回想起男人那張漂亮的俊臉,揚著眉眼笑,「幹了,還有股子松香呢。」   薛檸想起那年李長澈救下自己時,身上好像也是那個味道。   清冽又乾淨,讓人很安心。   「回頭收好放進箱籠裡,等我再遇見他時,好還給他。」   寶蟬見自家姑娘望著那披風出神,打趣道,「姑娘與那位公子還能遇見麼?」   「能的。」薛檸微微一笑,肯定道,「只要我在這東京,便一定能再遇見他。」   寶蟬聽不懂自家姑娘語氣裡的唏噓,只想起姑娘還沒來得及跟那公子道一聲謝謝,便惋惜道,「可惜只知道那公子的名字,不知他是哪兒人,他說他叫李長澈,姑娘,你說,他會是李氏族人麼?」   當今大雍天下,士族林立,卻以王謝蘇李四大士族最為勢力龐大。   王氏隱世多年,後代子孫早已不參與朝政,享受閒雲富貴去了。   蘇謝兩大家族這幾年倒是烈火烹油,權勢煊赫,不少族中優秀子弟都入了官場,活躍在繁華的東京城,就連皇族對這兩族也多有敬重。   至於河間李氏,卻是四大士族裡最為低調的。   李氏主家一脈現仍舊盤踞在河間府一帶,在河間府根深蒂固。   每年都會有李氏子孫前往東京參加皇家會試,進入朝堂。   李氏也曾輝煌一時,不過後來急流勇退,留在東京的族人越來越少罷了。   這些年,皇室衰微,江山四處多災多難,天下民生艱難,入京的李家人逐漸多了起來。   薛檸上輩子拘泥於後宅,一心一意都在蘇瞻身上,哪有心思注意到別人?   只記得她被幽禁在永洲老宅時,曾聽永洲的百姓們口口相傳,說大雍出了一位救世的驚世奇才。   不但文武雙全,英明神武,做官也值得人稱道。   一上位,便連破三大陳年舊案。   為官一年,便替不少含冤者洗清了冤屈,更是在雪災洪澇中,親自去到天下各處,拯救萬民於水火,後來北狄陳兵攻入嘉陵關,蘇瞻率軍差點兒兵敗而亡,也是李長澈領著五千輕騎將人救下來的,他手底下不過五千人,便剿滅了敵首,年底凱旋東京,大雍戰神的名號徹底享譽天下。   人人都誇讚他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是百戰不殆的大將軍,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李督察。   還是個守著亡妻牌位,多年不肯續弦的深情之人。   後來他位極人臣,成了當今跟前的大紅人,逐漸與蘇瞻分庭抗禮,在朝中處處與蘇瞻作對。   那會兒她憂心蘇瞻的前程,夜裡總是反反覆覆睡不著。   害怕那心狠手辣的李長澈對他不利,每次寫家書,總會提醒他多注意防範,若要保全自己,必要時,可殺之以絕後患。   沒想到——   薛檸心思百轉千回,無奈一笑,身子倚在矮榻旁,眼眶竟有些滾熱。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是他李長澈在永洲將她從那能凍得死人的碎葉河裡救了起來。   而今重生,又是他,從鎮國寺的蓮池中救了她。   真要論起來,這怎能不算一種緣分?   「李公子容貌什麼都好,只不知身世背景如何,只看那身打扮,瞧著有些落魄。」   寶蟬取了帕子替她擦乾頭髮,心底已經開始為自家姑娘做打算。   薛檸問,「落魄又怎麼了?」   寶蟬哼唧道,「落魄之人,沒有錢吶,過日子需要金銀。」   小丫頭還挺實在的,跟上輩子在永洲老宅時一樣,很懂得如何過日子。   薛檸憐愛地瞧著寶蟬,嘴角笑盈盈的,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眉心,「人家李公子,哪裡便看得上我了?你這丫頭,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寶蟬努努嘴,「奴婢這不是隨口說說麼。」   薛檸頭髮多,又黑又亮。   主僕二人靠在炭火旁,擦了小半個時辰才擦乾。   「世子也真是的……」寶蟬小聲埋怨,「以前姑娘想看話本子,世子總是冷著臉斥責姑娘不該看那些閒書,偏秀寧郡主說什麼便是什麼,那話本子,她怎麼就看得了?」   薛檸收回思緒,神色很是淡然,「沒事,不看也不會少塊肉。」   寶蟬性子跳脫,見自家姑娘並未面露哀慼,也沒有傷心難過,又揚起笑臉,「姑娘今兒膽子真太大,奴婢都看呆了。」   「這算膽子大麼?」   「姑娘那會兒說要嫁給世子,奴婢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姑娘,你不是說不想再嫁給世子了麼?怎的又那樣說?」   薛檸笑,「我不是真心要嫁他,不過想借他敲打老夫人而已。」   寶蟬性子單純,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   但薛檸是過來人,縱然上輩子看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如今重活一次,倒是看得越發清清楚楚。   老人家不願她這樣的禍水嫁給她的嫡長孫,但也不願捨棄她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經養在侯府多年,再養一年也不算什麼。   畢竟她別的不提,這張臉的確是絕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這東京城的貴女們,大多數都是聯姻的籌碼罷了。   她薛檸,又算什麼特殊?   頭髮到底溼了一路,薛檸的腦袋還是有些發疼。   但再疼,今兒夜裡該解決的事,也不能拖到明日。   重新梳好髮髻,換好衣服,她又帶著寶蟬去了秋水苑。   鎮國寺發生了那樣的事兒,江氏今晚根本睡不著,就等著薛檸沐浴完去尋她說說話。   結果沒等她去,薛檸自己送上門來了。   簾外風雪大,江氏忙將人拉進寢屋裡。   蘇侯宿在姨娘處,不在秋水苑,屋子裡燃著上好的金絲碳,燈盞都還亮著。   薛檸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娘。」   一屋子丫頭婆子都退了下去,江氏才披著厚厚的褙子,將人拉到碧紗櫥外的羅漢牀上坐下,「你這孩子,鎮國寺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娘心裡有個數。」   對江氏,薛檸一五一十說了。   江氏皺著眉道,「這麼說,是有人要故意害你?」   薛檸沒肯定的話,只道,「我出事時,那郝嬤嬤一直守在我的禪房外

寶蟬回想起男人那張漂亮的俊臉,揚著眉眼笑,「幹了,還有股子松香呢。」

  薛檸想起那年李長澈救下自己時,身上好像也是那個味道。

  清冽又乾淨,讓人很安心。

  「回頭收好放進箱籠裡,等我再遇見他時,好還給他。」

  寶蟬見自家姑娘望著那披風出神,打趣道,「姑娘與那位公子還能遇見麼?」

  「能的。」薛檸微微一笑,肯定道,「只要我在這東京,便一定能再遇見他。」

  寶蟬聽不懂自家姑娘語氣裡的唏噓,只想起姑娘還沒來得及跟那公子道一聲謝謝,便惋惜道,「可惜只知道那公子的名字,不知他是哪兒人,他說他叫李長澈,姑娘,你說,他會是李氏族人麼?」

  當今大雍天下,士族林立,卻以王謝蘇李四大士族最為勢力龐大。

  王氏隱世多年,後代子孫早已不參與朝政,享受閒雲富貴去了。

  蘇謝兩大家族這幾年倒是烈火烹油,權勢煊赫,不少族中優秀子弟都入了官場,活躍在繁華的東京城,就連皇族對這兩族也多有敬重。

  至於河間李氏,卻是四大士族裡最為低調的。

  李氏主家一脈現仍舊盤踞在河間府一帶,在河間府根深蒂固。

  每年都會有李氏子孫前往東京參加皇家會試,進入朝堂。

  李氏也曾輝煌一時,不過後來急流勇退,留在東京的族人越來越少罷了。

  這些年,皇室衰微,江山四處多災多難,天下民生艱難,入京的李家人逐漸多了起來。

  薛檸上輩子拘泥於後宅,一心一意都在蘇瞻身上,哪有心思注意到別人?

  只記得她被幽禁在永洲老宅時,曾聽永洲的百姓們口口相傳,說大雍出了一位救世的驚世奇才。

  不但文武雙全,英明神武,做官也值得人稱道。

  一上位,便連破三大陳年舊案。

  為官一年,便替不少含冤者洗清了冤屈,更是在雪災洪澇中,親自去到天下各處,拯救萬民於水火,後來北狄陳兵攻入嘉陵關,蘇瞻率軍差點兒兵敗而亡,也是李長澈領著五千輕騎將人救下來的,他手底下不過五千人,便剿滅了敵首,年底凱旋東京,大雍戰神的名號徹底享譽天下。

  人人都誇讚他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是百戰不殆的大將軍,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李督察。

  還是個守著亡妻牌位,多年不肯續弦的深情之人。

  後來他位極人臣,成了當今跟前的大紅人,逐漸與蘇瞻分庭抗禮,在朝中處處與蘇瞻作對。

  那會兒她憂心蘇瞻的前程,夜裡總是反反覆覆睡不著。

  害怕那心狠手辣的李長澈對他不利,每次寫家書,總會提醒他多注意防範,若要保全自己,必要時,可殺之以絕後患。

  沒想到——

  薛檸心思百轉千回,無奈一笑,身子倚在矮榻旁,眼眶竟有些滾熱。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是他李長澈在永洲將她從那能凍得死人的碎葉河裡救了起來。

  而今重生,又是他,從鎮國寺的蓮池中救了她。

  真要論起來,這怎能不算一種緣分?

  「李公子容貌什麼都好,只不知身世背景如何,只看那身打扮,瞧著有些落魄。」

  寶蟬取了帕子替她擦乾頭髮,心底已經開始為自家姑娘做打算。

  薛檸問,「落魄又怎麼了?」

  寶蟬哼唧道,「落魄之人,沒有錢吶,過日子需要金銀。」

  小丫頭還挺實在的,跟上輩子在永洲老宅時一樣,很懂得如何過日子。

  薛檸憐愛地瞧著寶蟬,嘴角笑盈盈的,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眉心,「人家李公子,哪裡便看得上我了?你這丫頭,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寶蟬努努嘴,「奴婢這不是隨口說說麼。」

  薛檸頭髮多,又黑又亮。

  主僕二人靠在炭火旁,擦了小半個時辰才擦乾。

  「世子也真是的……」寶蟬小聲埋怨,「以前姑娘想看話本子,世子總是冷著臉斥責姑娘不該看那些閒書,偏秀寧郡主說什麼便是什麼,那話本子,她怎麼就看得了?」

  薛檸收回思緒,神色很是淡然,「沒事,不看也不會少塊肉。」

  寶蟬性子跳脫,見自家姑娘並未面露哀慼,也沒有傷心難過,又揚起笑臉,「姑娘今兒膽子真太大,奴婢都看呆了。」

  「這算膽子大麼?」

  「姑娘那會兒說要嫁給世子,奴婢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姑娘,你不是說不想再嫁給世子了麼?怎的又那樣說?」

  薛檸笑,「我不是真心要嫁他,不過想借他敲打老夫人而已。」

  寶蟬性子單純,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

  但薛檸是過來人,縱然上輩子看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如今重活一次,倒是看得越發清清楚楚。

  老人家不願她這樣的禍水嫁給她的嫡長孫,但也不願捨棄她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經養在侯府多年,再養一年也不算什麼。

  畢竟她別的不提,這張臉的確是絕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這東京城的貴女們,大多數都是聯姻的籌碼罷了。

  她薛檸,又算什麼特殊?

  頭髮到底溼了一路,薛檸的腦袋還是有些發疼。

  但再疼,今兒夜裡該解決的事,也不能拖到明日。

  重新梳好髮髻,換好衣服,她又帶著寶蟬去了秋水苑。

  鎮國寺發生了那樣的事兒,江氏今晚根本睡不著,就等著薛檸沐浴完去尋她說說話。

  結果沒等她去,薛檸自己送上門來了。

  簾外風雪大,江氏忙將人拉進寢屋裡。

  蘇侯宿在姨娘處,不在秋水苑,屋子裡燃著上好的金絲碳,燈盞都還亮著。

  薛檸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娘。」

  一屋子丫頭婆子都退了下去,江氏才披著厚厚的褙子,將人拉到碧紗櫥外的羅漢牀上坐下,「你這孩子,鎮國寺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娘心裡有個數。」

  對江氏,薛檸一五一十說了。

  江氏皺著眉道,「這麼說,是有人要故意害你?」

  薛檸沒肯定的話,只道,「我出事時,那郝嬤嬤一直守在我的禪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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