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守宮砂沒了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1·2026/5/18

江氏自嘲一笑,「希望如此罷。」   安慰了一陣江氏,眼看天色也不早了。   薛檸起身告辭,準備離開秋水苑。   只沒想到,剛出秋水苑門口,便迎頭碰見了下值回府的蘇瞻。   他一襲暗紫色圓領寬袖長袍,革帶束腰,腰間空蕩蕩的,倒沒有像其他男子那般佩玉帶包,上輩子的蘇瞻不是這樣的,他腰上不是掛著彰顯身份的玉佩,便是懸著繡工精美的荷包。   她沒本事,早些年繡不出那樣好看的。   只知那些荷包香囊都出自秀寧郡主之手。   而她做的那些,都被他嗤之以鼻,棄如敝履。   重生後沒多久,她便將自己準備送給他的那些荷包都燒了。   現在想想,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明明她也是有人喜歡的,非要在蘇瞻這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找不自在。   想起過去種種,薛檸自嘲一笑,滿臉唏噓,卻又覺得釋懷了。   她抬起眸子,再不像昔年那樣親熱地看他。   只見他一張冷峻的臉龐籠罩在黃昏墨色裡,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也不知他在此處站了許久,聽到了些什麼,總之,男人臉色看起來不算太好。   但他不高興,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此生不會再為他停留,想了想,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你滿意了?」   蘇瞻身形高大,抬手擋住薛檸的去路,脣角泛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什麼?」   「毀了阿清,又故意毀了阿譽的婚事,還想讓我母親與父親和離,薛檸,你滿意了?」   薛檸身形定住,疑惑的看他一眼。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長睫傾覆,眸底濃黑,看不出他眼底何種情緒。   但他語氣裡的篤定,有那麼一瞬,讓她以為他同她一樣,重生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要是當真重生,絕不會是此刻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   他對自己厭惡至極,放任她在老宅五年之久,不曾關心過一分一毫。   若重生,只會離她遠遠的,絕不會主動湊上前來質問。   她放下心來,脣角微揚,笑道,「蘇世子,你是不是說錯了?」   「大姐姐是不堪寂寞,自甘墮落,自己主動與馬夫偷情通姦,被人發現,壞了名聲,才被退了婚送出東京,二公子是辛辛苦苦陪在雲姑娘的外宅同她過生辰,正好被林夫人和燕燕碰上了,與我有何關係?」   蘇瞻沉聲道,「難道不是你故意引導?」   是這樣沒錯,但薛檸不會承認,輕笑道,「我一個閨閣女子,自打嫁人後,安守本分待在夫家,又怎麼會知道蘇二公子在外養了個外室,還正好,將林夫人等人帶到他的外宅?蘇世子,你莫不是將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罷?」   想到什麼,她又揚起乾淨的杏眸。   「我若真這麼神通廣大,當初在天元山,便不會在匪徒的挾制下無能為力跳崖求生了。」   「蘇世子,你說呢?」   輕輕淺淺的話語,扎得人心臟沉悶。   蘇瞻深邃的目光凝在薛檸瓷白的小臉兒上。   也不知自己為何聽說她與林氏到了宣義侯府,便迫不及待趕回來。   也不知自己因何在秋水苑門外駐足許久,只為多聽幾句她的聲音。   分明不過幾日不見,可少女姿容更盛。   一身華麗貴氣的煙紫色襦裙,寬大的紗袖隱隱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兒。   髮髻間插著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簪,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兒,透著誘人的紅暈。   以前蒼白黯淡的臉色,也變得瑩潤光澤起來。   她字字句句得理不饒人,彷彿故意扎他的心一般。   「你倒是有理了。」   蘇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先前的火藥味兒乍然消失。   男人難得好脾氣,看薛檸的眼神也莫名柔和下來。   「那次是我不對,你若想讓我跟你道歉,可以直說,我是你阿兄,不是不會寵著你。」   薛檸皺了皺眉,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以為今兒勢必要與他吵上一架。   但沒想到,他收斂起周身寒意,捏了捏眉心,走到她面前,眉宇間是少見的耐心,「薛檸,我最近身子不大好,頭一直很疼,太醫說沒有醫治的法子,過幾日,你有沒有空閒,陪我去一趟鎮國寺?」   薛檸眉心皺得愈深,看鬼似的瞧著他。   「蘇瞻,你中邪了?」   少女眼裡的牴觸顯而易見。   以前的薛檸對他言聽計從,絕不會這樣反駁。   蘇瞻心底不悅,卻還是心疼她小小年紀,孤身帶著一個不懂事的小侍女嫁到鎮國公府,身份尊貴的夫君又有了別的女子,而她,只怕還被瞞在鼓裡。   等那女子他日懷了身孕,她這個正妻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兒,男人眸色溫和了幾分,也憐憫了幾分。   「不願意?」   薛檸差點兒被男人自以為是的施捨語氣氣笑了。   感情她是什麼很賤的東西嗎?   讓她陪他去鎮國寺,是對她的施捨?   難道到現在他還以為,她薛檸非他不可?   「我是阿澈的妻子,憑什麼陪你去鎮國寺?你自己不是有夫人?若是當真治不好,該讓秀寧郡主陪你去纔是。」   一口一個郡主,果然還在喫醋。   蘇瞻眼底一片諱莫如深,「阿檸——」   「別這麼叫我。」   薛檸秀眉微蹙,直接打斷他接下去的話。   看著他眼裡不加掩飾的同情,突然意識到什麼。   樊樓之辱還近在眼前。   在他眼裡,她不過是個沒人肯要的物件兒。   原來他此番故意捉弄,只是為了再一次羞辱她。   可惜了——   薛檸目不轉睛盯著蘇瞻清俊的臉,嫣紅的脣瓣抿出個淺淺的笑。   「對不起,我沒空,也不會陪你去鎮國寺,至於你的頭疼病,想來也是你自找的,與我沒有關係。」   她裝作不經意地抬起右手撫了撫鬢髮。   寬大的煙紫色雲錦衣袖輕輕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時間不早了,我夫君還在等著我回去用晚膳,蘇大人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攪了。」   落日餘暉,燦爛如錦。   蘇瞻狹長的鳳眸危險的眯了一下。   只餘光一瞥,便見少女玉臂光潔無瑕,已沒了守宮

江氏自嘲一笑,「希望如此罷。」

  安慰了一陣江氏,眼看天色也不早了。

  薛檸起身告辭,準備離開秋水苑。

  只沒想到,剛出秋水苑門口,便迎頭碰見了下值回府的蘇瞻。

  他一襲暗紫色圓領寬袖長袍,革帶束腰,腰間空蕩蕩的,倒沒有像其他男子那般佩玉帶包,上輩子的蘇瞻不是這樣的,他腰上不是掛著彰顯身份的玉佩,便是懸著繡工精美的荷包。

  她沒本事,早些年繡不出那樣好看的。

  只知那些荷包香囊都出自秀寧郡主之手。

  而她做的那些,都被他嗤之以鼻,棄如敝履。

  重生後沒多久,她便將自己準備送給他的那些荷包都燒了。

  現在想想,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明明她也是有人喜歡的,非要在蘇瞻這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找不自在。

  想起過去種種,薛檸自嘲一笑,滿臉唏噓,卻又覺得釋懷了。

  她抬起眸子,再不像昔年那樣親熱地看他。

  只見他一張冷峻的臉龐籠罩在黃昏墨色裡,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也不知他在此處站了許久,聽到了些什麼,總之,男人臉色看起來不算太好。

  但他不高興,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此生不會再為他停留,想了想,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你滿意了?」

  蘇瞻身形高大,抬手擋住薛檸的去路,脣角泛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什麼?」

  「毀了阿清,又故意毀了阿譽的婚事,還想讓我母親與父親和離,薛檸,你滿意了?」

  薛檸身形定住,疑惑的看他一眼。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長睫傾覆,眸底濃黑,看不出他眼底何種情緒。

  但他語氣裡的篤定,有那麼一瞬,讓她以為他同她一樣,重生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要是當真重生,絕不會是此刻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

  他對自己厭惡至極,放任她在老宅五年之久,不曾關心過一分一毫。

  若重生,只會離她遠遠的,絕不會主動湊上前來質問。

  她放下心來,脣角微揚,笑道,「蘇世子,你是不是說錯了?」

  「大姐姐是不堪寂寞,自甘墮落,自己主動與馬夫偷情通姦,被人發現,壞了名聲,才被退了婚送出東京,二公子是辛辛苦苦陪在雲姑娘的外宅同她過生辰,正好被林夫人和燕燕碰上了,與我有何關係?」

  蘇瞻沉聲道,「難道不是你故意引導?」

  是這樣沒錯,但薛檸不會承認,輕笑道,「我一個閨閣女子,自打嫁人後,安守本分待在夫家,又怎麼會知道蘇二公子在外養了個外室,還正好,將林夫人等人帶到他的外宅?蘇世子,你莫不是將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罷?」

  想到什麼,她又揚起乾淨的杏眸。

  「我若真這麼神通廣大,當初在天元山,便不會在匪徒的挾制下無能為力跳崖求生了。」

  「蘇世子,你說呢?」

  輕輕淺淺的話語,扎得人心臟沉悶。

  蘇瞻深邃的目光凝在薛檸瓷白的小臉兒上。

  也不知自己為何聽說她與林氏到了宣義侯府,便迫不及待趕回來。

  也不知自己因何在秋水苑門外駐足許久,只為多聽幾句她的聲音。

  分明不過幾日不見,可少女姿容更盛。

  一身華麗貴氣的煙紫色襦裙,寬大的紗袖隱隱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兒。

  髮髻間插著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簪,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兒,透著誘人的紅暈。

  以前蒼白黯淡的臉色,也變得瑩潤光澤起來。

  她字字句句得理不饒人,彷彿故意扎他的心一般。

  「你倒是有理了。」

  蘇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先前的火藥味兒乍然消失。

  男人難得好脾氣,看薛檸的眼神也莫名柔和下來。

  「那次是我不對,你若想讓我跟你道歉,可以直說,我是你阿兄,不是不會寵著你。」

  薛檸皺了皺眉,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以為今兒勢必要與他吵上一架。

  但沒想到,他收斂起周身寒意,捏了捏眉心,走到她面前,眉宇間是少見的耐心,「薛檸,我最近身子不大好,頭一直很疼,太醫說沒有醫治的法子,過幾日,你有沒有空閒,陪我去一趟鎮國寺?」

  薛檸眉心皺得愈深,看鬼似的瞧著他。

  「蘇瞻,你中邪了?」

  少女眼裡的牴觸顯而易見。

  以前的薛檸對他言聽計從,絕不會這樣反駁。

  蘇瞻心底不悅,卻還是心疼她小小年紀,孤身帶著一個不懂事的小侍女嫁到鎮國公府,身份尊貴的夫君又有了別的女子,而她,只怕還被瞞在鼓裡。

  等那女子他日懷了身孕,她這個正妻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兒,男人眸色溫和了幾分,也憐憫了幾分。

  「不願意?」

  薛檸差點兒被男人自以為是的施捨語氣氣笑了。

  感情她是什麼很賤的東西嗎?

  讓她陪他去鎮國寺,是對她的施捨?

  難道到現在他還以為,她薛檸非他不可?

  「我是阿澈的妻子,憑什麼陪你去鎮國寺?你自己不是有夫人?若是當真治不好,該讓秀寧郡主陪你去纔是。」

  一口一個郡主,果然還在喫醋。

  蘇瞻眼底一片諱莫如深,「阿檸——」

  「別這麼叫我。」

  薛檸秀眉微蹙,直接打斷他接下去的話。

  看著他眼裡不加掩飾的同情,突然意識到什麼。

  樊樓之辱還近在眼前。

  在他眼裡,她不過是個沒人肯要的物件兒。

  原來他此番故意捉弄,只是為了再一次羞辱她。

  可惜了——

  薛檸目不轉睛盯著蘇瞻清俊的臉,嫣紅的脣瓣抿出個淺淺的笑。

  「對不起,我沒空,也不會陪你去鎮國寺,至於你的頭疼病,想來也是你自找的,與我沒有關係。」

  她裝作不經意地抬起右手撫了撫鬢髮。

  寬大的煙紫色雲錦衣袖輕輕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時間不早了,我夫君還在等著我回去用晚膳,蘇大人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攪了。」

  落日餘暉,燦爛如錦。

  蘇瞻狹長的鳳眸危險的眯了一下。

  只餘光一瞥,便見少女玉臂光潔無瑕,已沒了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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