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他親眼看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48·2026/5/18

薛檸煩躁地掏了掏耳朵,不由想起上輩子,也是差不多這樣的場景。   謝凝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身下好大一片鮮豔的血順著她的裙擺流出來。   在所有賓客圍攏過來時,她痛苦又惶恐的指著自己,楚楚可憐地質問她,為何要推她,為何要毀了她肚子裡還不足一月的孩子。   蘇瞻聽到吵嚷,很快便分開人羣,直接走到謝凝棠身邊。   看見謝凝棠身下的血後,他不問緣由,抬起長腿便狠狠踹了她一腳。   她整個人倒在地上,懵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小腹也疼得厲害。   她不顧疼痛,撲到他腿邊解釋,但眼前之人,卻半點兒也沒聽進去,又踹了她一腳。   他怎麼說來著。   他說,「薛檸,你這個毒婦。」   他又嫌惡地說,「既然你這麼惡毒,竟害死秀寧的孩子,那就滾出東京,別再回來。」   那會兒她心臟好似被人揉碎了一般,哭得暈了過去。   那樣痛苦的哭聲,言猶在耳,至今還叫人肝腸寸斷。   薛檸自嘲一笑,「你們夫婦,真是演得一齣好戲,可惜我沒工夫陪你們鬧。」   蘇瞻嘴角緊抿,濃黑眼底浸滿了寒霜,「你還好意思笑,喫醋喫到你這種地步,誰娶了你,怕是連命都不想要了,也不知李世子,知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妒婦?」   薛檸小臉兒沉下來,溼潤的眼睛裡滿是淡嘲,「……」   誰都能說她,唯有蘇瞻最沒資格。   不過如今的她也不是軟柿子捏的,雖然對謝凝棠這些噁心人的手段嗤之以鼻,但今時今日,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不管誰娶我,也輪不到你蘇世子。」   這是她的真心話,離開蘇瞻,與他徹底成為陌生人,是她此生最大的心願。   蘇瞻冷笑,譏誚道,「你剛剛不是還想給我做妾?」   薛檸嗤笑,「你倒想得美,讓我給你做妾,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又或者,讓我直接死在天元山的懸崖上,你看如何?」   蘇瞻心中一刺,放開謝凝棠,陰鷙沉猛的眼神凝著寒氣。   他走到薛檸身前,嗅到她身上傳來的香氣,眉間皺了皺。   有那麼一瞬,他好像看見了薛檸眼裡隱忍的淚。   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望著少女冰冷疏離的小臉兒,太陽穴隱隱作疼。   「阿檸,給你嫂嫂道歉,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薛檸倔強地抬起眸子,面無表情道,「我沒做錯事,怎麼道歉?」   蘇瞻眉頭擰緊,眸中暗流湧動,沉聲道,「薛檸——」   那語氣裡壓抑的怒意,讓站在蘇瞻身後的謝凝棠嘴角露出個幾不可察的笑。   薛檸看清了她眼底的得意,跟上輩子一樣,令人噁心。   她目光涼涼地轉向蘇瞻,忍不住諷刺道,「蘇瞻,以前的我,到底喜歡你什麼啊?」   只這一句,讓早已走到石階之下的李長澈堪堪停住了腳。   薛檸不會再委曲求全,認命地給謝凝棠道歉。   但蘇瞻咄咄逼人,不肯退步。   既然如此,好,很好。   薛檸抬步走到謝凝棠身前,揚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郡主,你是不是很想讓我給你道歉?」   有人撐腰,謝凝棠瞬間委屈起來,紅著眼,「好妹妹,嫂嫂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薛檸沒耐心等她說完,抬手一推,直接將她推了下去。   這一次,謝凝棠毫無防備,跌得噼裡啪啦的。   那麼長的石階,這麼滾下去,不死也要殘廢了。   薛檸嘴角浮起個自得的笑,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底下的李長澈。   男人龍章鳳姿立在石階最後一節,眼底深邃如淵,那張冷白清雋的俊臉,與往日裡的清冷自持不同,此刻的他,瞳孔猶如風雨欲來的海面冰冷灰暗,眉宇間湧動著肅殺的暗潮,身上散發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冷意。   他沒接住謝凝棠,只一腳擋住她往下滾落的身體。   隨後又嫌惡地皺起眉心,將她踢到一邊。   謝凝棠疼得叫都叫不出來了,蒼白的眉心裡滿是冷汗。   這一回,她臉上的痛苦不是裝的,是真的難受,渾身骨架像是散架了一般。   但看李長澈在此,她還是隱忍地咬住了脣瓣,艱難道,「李世子……是薛檸推的我。」   「本世子看見了。」李長澈道。   蘇瞻快步走下,將謝凝棠再次抱起來,眉眼冷峭,「李世子,難道不該給秀寧一個交代?」   李長澈抬眼往上看去,對上薛檸不安的眼神。   薛檸這一回無可辯駁,笑容凝滯了幾分,一時間手足無措。   她經歷過蘇瞻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   每一次,哪怕她什麼都沒做過,也是那個被懷疑的壞人。   她不確定李長澈到了多久,聽到了多少,又看見了什麼。   但最後一次,的確是她親手推了謝凝棠。   她原本只是想為自己出一口氣,沒想著要害人,也沒想到李長澈會親眼看見。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逐漸攥緊,指節用力得泛白。   他會怎麼想,會像蘇瞻一樣,按頭讓她給謝凝棠道歉嗎?   山道兩旁,桃花浪漫,風一吹過,花瓣在空中飛舞,落在男人烏黑的髮髻上。   李長澈沒理會蘇瞻的話,他緩緩走到石階最頂端,走到了薛檸面前。   謝凝棠這次是真疼得要命,胸口碎裂一般,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她抬起滿是汗水的臉,得意忘形地看著站在李長澈面前,侷促不安的薛檸,嘴角勾起。   這一次,她贏了。   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薛檸被她激怒,傷害了她。   蘇瞻與李長澈都看見了。   他們都會為她討回公道的。   可她等了一會兒,根本沒等來李長澈的怒叱。   等來的,只是他執起薛檸的手,悅耳低沉的嗓音好似醉人的老酒,「我來遲了一點,受欺負了?」   薛檸能敏銳的感覺出男人動了怒。   他雖然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被他那清冷淡冷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抿脣想了想,道,「沒有

薛檸煩躁地掏了掏耳朵,不由想起上輩子,也是差不多這樣的場景。

  謝凝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身下好大一片鮮豔的血順著她的裙擺流出來。

  在所有賓客圍攏過來時,她痛苦又惶恐的指著自己,楚楚可憐地質問她,為何要推她,為何要毀了她肚子裡還不足一月的孩子。

  蘇瞻聽到吵嚷,很快便分開人羣,直接走到謝凝棠身邊。

  看見謝凝棠身下的血後,他不問緣由,抬起長腿便狠狠踹了她一腳。

  她整個人倒在地上,懵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小腹也疼得厲害。

  她不顧疼痛,撲到他腿邊解釋,但眼前之人,卻半點兒也沒聽進去,又踹了她一腳。

  他怎麼說來著。

  他說,「薛檸,你這個毒婦。」

  他又嫌惡地說,「既然你這麼惡毒,竟害死秀寧的孩子,那就滾出東京,別再回來。」

  那會兒她心臟好似被人揉碎了一般,哭得暈了過去。

  那樣痛苦的哭聲,言猶在耳,至今還叫人肝腸寸斷。

  薛檸自嘲一笑,「你們夫婦,真是演得一齣好戲,可惜我沒工夫陪你們鬧。」

  蘇瞻嘴角緊抿,濃黑眼底浸滿了寒霜,「你還好意思笑,喫醋喫到你這種地步,誰娶了你,怕是連命都不想要了,也不知李世子,知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妒婦?」

  薛檸小臉兒沉下來,溼潤的眼睛裡滿是淡嘲,「……」

  誰都能說她,唯有蘇瞻最沒資格。

  不過如今的她也不是軟柿子捏的,雖然對謝凝棠這些噁心人的手段嗤之以鼻,但今時今日,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不管誰娶我,也輪不到你蘇世子。」

  這是她的真心話,離開蘇瞻,與他徹底成為陌生人,是她此生最大的心願。

  蘇瞻冷笑,譏誚道,「你剛剛不是還想給我做妾?」

  薛檸嗤笑,「你倒想得美,讓我給你做妾,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又或者,讓我直接死在天元山的懸崖上,你看如何?」

  蘇瞻心中一刺,放開謝凝棠,陰鷙沉猛的眼神凝著寒氣。

  他走到薛檸身前,嗅到她身上傳來的香氣,眉間皺了皺。

  有那麼一瞬,他好像看見了薛檸眼裡隱忍的淚。

  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望著少女冰冷疏離的小臉兒,太陽穴隱隱作疼。

  「阿檸,給你嫂嫂道歉,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薛檸倔強地抬起眸子,面無表情道,「我沒做錯事,怎麼道歉?」

  蘇瞻眉頭擰緊,眸中暗流湧動,沉聲道,「薛檸——」

  那語氣裡壓抑的怒意,讓站在蘇瞻身後的謝凝棠嘴角露出個幾不可察的笑。

  薛檸看清了她眼底的得意,跟上輩子一樣,令人噁心。

  她目光涼涼地轉向蘇瞻,忍不住諷刺道,「蘇瞻,以前的我,到底喜歡你什麼啊?」

  只這一句,讓早已走到石階之下的李長澈堪堪停住了腳。

  薛檸不會再委曲求全,認命地給謝凝棠道歉。

  但蘇瞻咄咄逼人,不肯退步。

  既然如此,好,很好。

  薛檸抬步走到謝凝棠身前,揚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郡主,你是不是很想讓我給你道歉?」

  有人撐腰,謝凝棠瞬間委屈起來,紅著眼,「好妹妹,嫂嫂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薛檸沒耐心等她說完,抬手一推,直接將她推了下去。

  這一次,謝凝棠毫無防備,跌得噼裡啪啦的。

  那麼長的石階,這麼滾下去,不死也要殘廢了。

  薛檸嘴角浮起個自得的笑,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底下的李長澈。

  男人龍章鳳姿立在石階最後一節,眼底深邃如淵,那張冷白清雋的俊臉,與往日裡的清冷自持不同,此刻的他,瞳孔猶如風雨欲來的海面冰冷灰暗,眉宇間湧動著肅殺的暗潮,身上散發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冷意。

  他沒接住謝凝棠,只一腳擋住她往下滾落的身體。

  隨後又嫌惡地皺起眉心,將她踢到一邊。

  謝凝棠疼得叫都叫不出來了,蒼白的眉心裡滿是冷汗。

  這一回,她臉上的痛苦不是裝的,是真的難受,渾身骨架像是散架了一般。

  但看李長澈在此,她還是隱忍地咬住了脣瓣,艱難道,「李世子……是薛檸推的我。」

  「本世子看見了。」李長澈道。

  蘇瞻快步走下,將謝凝棠再次抱起來,眉眼冷峭,「李世子,難道不該給秀寧一個交代?」

  李長澈抬眼往上看去,對上薛檸不安的眼神。

  薛檸這一回無可辯駁,笑容凝滯了幾分,一時間手足無措。

  她經歷過蘇瞻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

  每一次,哪怕她什麼都沒做過,也是那個被懷疑的壞人。

  她不確定李長澈到了多久,聽到了多少,又看見了什麼。

  但最後一次,的確是她親手推了謝凝棠。

  她原本只是想為自己出一口氣,沒想著要害人,也沒想到李長澈會親眼看見。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逐漸攥緊,指節用力得泛白。

  他會怎麼想,會像蘇瞻一樣,按頭讓她給謝凝棠道歉嗎?

  山道兩旁,桃花浪漫,風一吹過,花瓣在空中飛舞,落在男人烏黑的髮髻上。

  李長澈沒理會蘇瞻的話,他緩緩走到石階最頂端,走到了薛檸面前。

  謝凝棠這次是真疼得要命,胸口碎裂一般,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她抬起滿是汗水的臉,得意忘形地看著站在李長澈面前,侷促不安的薛檸,嘴角勾起。

  這一次,她贏了。

  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薛檸被她激怒,傷害了她。

  蘇瞻與李長澈都看見了。

  他們都會為她討回公道的。

  可她等了一會兒,根本沒等來李長澈的怒叱。

  等來的,只是他執起薛檸的手,悅耳低沉的嗓音好似醉人的老酒,「我來遲了一點,受欺負了?」

  薛檸能敏銳的感覺出男人動了怒。

  他雖然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被他那清冷淡冷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抿脣想了想,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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