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我能不信你?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3·2026/5/18

蘇瞻臉色難看,站在一旁與藥僧低聲交涉著什麼。   見薛檸嘴脣眼睛都紅腫著過來,想必李長澈已經打過她了,心裡莫名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她不知分寸,將謝凝棠傷害至此。   就算她如今是鎮國侯府少夫人,傷了懿王的女兒也要給個交代。   心疼的是,從小到大他都沒動手打過他,李長澈又算什麼,敢動他的人。   江氏擔心的坐在謝凝棠牀邊,聽說是薛檸將謝凝棠從臺階上推下來的,動了動嘴脣,「檸檸,你跟我來。」   薛檸垂頭跟在江氏身後。   出了房門,走到廊下。   江氏看了一眼屋內長身而立的李長澈,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被李世子打了?」   薛檸搖搖頭,「沒有。」   江氏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脣,「那怎麼哭了,嘴脣也破了?」   薛檸不好說是被李長澈咬破的,抿著脣沒說話。   江氏嘆口氣,也明白今兒的事不好辦,「檸檸,你嫂嫂再怎麼不是,你也不能害她性命,娘親也不是怪你什麼,只是她爹懿王手中頗有權勢,若她真沒了命,娘親和宣義侯府也難保全你,就算為了你自己,下次也要多注意,可好?」   薛檸道,「我知道的,那會兒一開始我沒想推她。」   江氏問,「那怎麼還推兩次?」   薛檸頓了頓,道,「第一次是她做戲自己滾下去的,第二次纔是我推的。」   江氏愣了愣,神色微妙起來。   「娘,你相信我的話嗎?」   江氏往窗戶裡看了一眼,屋子裡,女人柔弱的啜泣聲楚楚可憐。   更何況,還是蘇瞻親自看見的。   薛檸沒指望江氏能信自己,自嘲一笑,「娘親不相信我也沒事,她死了,我給她賠命,她殘了,我養她一輩子。」   反正這種事兒也不是一回兩回,她都習慣了。   誰信不信都不重要,只要她自己問心無愧就是了。   至於之後怎麼辦,懿王會不會要她一命抵一命,阿澈會不會因為她手段惡毒將她休棄,都無所謂了,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她深吸一口氣,心口愈發悶疼。   「如果沒事的話,那檸檸先走了。」   「檸檸。」江氏叫住她,無奈道,「我是你娘,我能不相信你?」   薛檸轉過身,對上江氏慈愛的眸子,眼眶驀的一酸,「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什麼品性我還不知道?」江氏將人摟進懷裡,用袖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哭笑不得道,「我剛剛只是沒想到,秀寧郡主會是那種擅長玩弄心計之人……其實一開始我並不同意她與瞻兒的婚事,是老夫人做主,我才答應下來。」   許是有人無條件為她撐腰,薛檸一時委屈起來,撲進江氏懷裡,「她可壞了!」   江氏撫著小姑娘的後背,「好好好,娘知道了,懿王那邊娘會替你說說情的。」   薛檸還是紅著眼,落著淚,「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娘,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當初被派到永洲老宅的幾個嬤嬤裡,領頭的便是慣常伺候在謝凝棠身邊的。   她知道那人是秀寧郡主的人,也知道這都是蘇瞻默許的。   蘇瞻是權傾天下的首輔大人,京中要娶的新婦便是謝凝棠。   後宅由謝凝棠把持,她想殺她,不過易如反掌。   她那會兒已經認了命,又哀莫大於心死,沒去仔細想到底誰纔是害死她的兇手。   只覺都是因為自己才毀了蘇瞻與謝凝棠的美滿人生。   所以重生後,她沒想著與謝凝棠為敵。   還祈盼著她與蘇瞻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可後來,謝凝棠數次陷她於不義,屢屢挑釁。   她再怎麼樣,也是有脾氣的。   若謝凝棠下次再犯,她哪怕豁出命去,還是會出手反擊。   這次就是個教訓。   所以,她沒覺得自己有錯。   「娘都知道,檸檸從小就是個心善的姑娘,若非被人欺負到臉上來,是不會主動傷人的。」江氏聲音越發溫柔,「但檸檸不可太過剛強,為了一個外人,與自己的夫君生了嫌隙,你這樣時常針對秀寧,任由誰瞧了,也會以為你心裡還沒放下瞻兒,李世子雖然大度,可畢竟是你的夫君,他若喫醋了,與你鬧將起來,你難道還要與他和離不成?」   薛檸噎了噎,「我沒那麼想……」   事實上,她並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該怎麼相處。   只記得從前年幼時,父母也會吵架。   不過父親很快便會將娘親哄好。   記憶中,娘親對父親是又愛又恨,打打鬧鬧,都沒有今兒阿澈這樣怒得讓人害怕。   「回頭記得同李世子解釋清楚,明白麼?」   薛檸點點頭,眼尾還紅著,「娘放心,我知道了。」   好在謝凝棠沒什麼大事兒,江氏替薛檸說了幾句。   謝凝棠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何況還有李長澈這個煞神立在一旁。   她又是裝悽慘,又是賣可憐,但男人沒有半點兒動容。   清冷禁慾的俊臉上,儘是不辨喜怒的威嚴,哪有一點兒憐惜之情?   她哪怕自小在懿王的威怒下長大,也沒像此刻這般,感覺到周身都被男人的氣場壓制住了,於是乎,悲悲慼慼地哭了一會兒,見男人仍舊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樣,最後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   薛檸跟在江氏身後,重新走進屋子裡。   蘇瞻見她手腕兒發紅,蹙了蹙眉頭,伸出大手,剛想抓住她的小手看看。   卻被李長澈抬手擋住。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下山了,浮生留下來負責秀寧郡主受傷一事,至於懿王殿下過問起來,我會親自上門給他一個交代。」   薛檸愣了愣,白裡透紅的小臉兒滿是錯愕。   蘇瞻黑著臉,嘴角微抿,看薛檸的眼神,還是同以前一樣,高不可攀。   李長澈分毫不讓,索性將呆呆傻傻的薛檸拉到身後,「蘇世子,可還有話要說?」   蘇瞻能有什麼話說,不過見薛檸今日可憐,大發慈悲想關心一下她而已,既然她不承情,他也不會再可憐她。   男人語氣再次冷了下來,眼神也透著一如既往的嫌惡,「無事。」   「那我們走。」   李長澈攬著薛檸的腰肢往外走,一路上面無表

蘇瞻臉色難看,站在一旁與藥僧低聲交涉著什麼。

  見薛檸嘴脣眼睛都紅腫著過來,想必李長澈已經打過她了,心裡莫名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她不知分寸,將謝凝棠傷害至此。

  就算她如今是鎮國侯府少夫人,傷了懿王的女兒也要給個交代。

  心疼的是,從小到大他都沒動手打過他,李長澈又算什麼,敢動他的人。

  江氏擔心的坐在謝凝棠牀邊,聽說是薛檸將謝凝棠從臺階上推下來的,動了動嘴脣,「檸檸,你跟我來。」

  薛檸垂頭跟在江氏身後。

  出了房門,走到廊下。

  江氏看了一眼屋內長身而立的李長澈,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被李世子打了?」

  薛檸搖搖頭,「沒有。」

  江氏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脣,「那怎麼哭了,嘴脣也破了?」

  薛檸不好說是被李長澈咬破的,抿著脣沒說話。

  江氏嘆口氣,也明白今兒的事不好辦,「檸檸,你嫂嫂再怎麼不是,你也不能害她性命,娘親也不是怪你什麼,只是她爹懿王手中頗有權勢,若她真沒了命,娘親和宣義侯府也難保全你,就算為了你自己,下次也要多注意,可好?」

  薛檸道,「我知道的,那會兒一開始我沒想推她。」

  江氏問,「那怎麼還推兩次?」

  薛檸頓了頓,道,「第一次是她做戲自己滾下去的,第二次纔是我推的。」

  江氏愣了愣,神色微妙起來。

  「娘,你相信我的話嗎?」

  江氏往窗戶裡看了一眼,屋子裡,女人柔弱的啜泣聲楚楚可憐。

  更何況,還是蘇瞻親自看見的。

  薛檸沒指望江氏能信自己,自嘲一笑,「娘親不相信我也沒事,她死了,我給她賠命,她殘了,我養她一輩子。」

  反正這種事兒也不是一回兩回,她都習慣了。

  誰信不信都不重要,只要她自己問心無愧就是了。

  至於之後怎麼辦,懿王會不會要她一命抵一命,阿澈會不會因為她手段惡毒將她休棄,都無所謂了,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她深吸一口氣,心口愈發悶疼。

  「如果沒事的話,那檸檸先走了。」

  「檸檸。」江氏叫住她,無奈道,「我是你娘,我能不相信你?」

  薛檸轉過身,對上江氏慈愛的眸子,眼眶驀的一酸,「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什麼品性我還不知道?」江氏將人摟進懷裡,用袖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哭笑不得道,「我剛剛只是沒想到,秀寧郡主會是那種擅長玩弄心計之人……其實一開始我並不同意她與瞻兒的婚事,是老夫人做主,我才答應下來。」

  許是有人無條件為她撐腰,薛檸一時委屈起來,撲進江氏懷裡,「她可壞了!」

  江氏撫著小姑娘的後背,「好好好,娘知道了,懿王那邊娘會替你說說情的。」

  薛檸還是紅著眼,落著淚,「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娘,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當初被派到永洲老宅的幾個嬤嬤裡,領頭的便是慣常伺候在謝凝棠身邊的。

  她知道那人是秀寧郡主的人,也知道這都是蘇瞻默許的。

  蘇瞻是權傾天下的首輔大人,京中要娶的新婦便是謝凝棠。

  後宅由謝凝棠把持,她想殺她,不過易如反掌。

  她那會兒已經認了命,又哀莫大於心死,沒去仔細想到底誰纔是害死她的兇手。

  只覺都是因為自己才毀了蘇瞻與謝凝棠的美滿人生。

  所以重生後,她沒想著與謝凝棠為敵。

  還祈盼著她與蘇瞻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可後來,謝凝棠數次陷她於不義,屢屢挑釁。

  她再怎麼樣,也是有脾氣的。

  若謝凝棠下次再犯,她哪怕豁出命去,還是會出手反擊。

  這次就是個教訓。

  所以,她沒覺得自己有錯。

  「娘都知道,檸檸從小就是個心善的姑娘,若非被人欺負到臉上來,是不會主動傷人的。」江氏聲音越發溫柔,「但檸檸不可太過剛強,為了一個外人,與自己的夫君生了嫌隙,你這樣時常針對秀寧,任由誰瞧了,也會以為你心裡還沒放下瞻兒,李世子雖然大度,可畢竟是你的夫君,他若喫醋了,與你鬧將起來,你難道還要與他和離不成?」

  薛檸噎了噎,「我沒那麼想……」

  事實上,她並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該怎麼相處。

  只記得從前年幼時,父母也會吵架。

  不過父親很快便會將娘親哄好。

  記憶中,娘親對父親是又愛又恨,打打鬧鬧,都沒有今兒阿澈這樣怒得讓人害怕。

  「回頭記得同李世子解釋清楚,明白麼?」

  薛檸點點頭,眼尾還紅著,「娘放心,我知道了。」

  好在謝凝棠沒什麼大事兒,江氏替薛檸說了幾句。

  謝凝棠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何況還有李長澈這個煞神立在一旁。

  她又是裝悽慘,又是賣可憐,但男人沒有半點兒動容。

  清冷禁慾的俊臉上,儘是不辨喜怒的威嚴,哪有一點兒憐惜之情?

  她哪怕自小在懿王的威怒下長大,也沒像此刻這般,感覺到周身都被男人的氣場壓制住了,於是乎,悲悲慼慼地哭了一會兒,見男人仍舊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樣,最後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

  薛檸跟在江氏身後,重新走進屋子裡。

  蘇瞻見她手腕兒發紅,蹙了蹙眉頭,伸出大手,剛想抓住她的小手看看。

  卻被李長澈抬手擋住。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下山了,浮生留下來負責秀寧郡主受傷一事,至於懿王殿下過問起來,我會親自上門給他一個交代。」

  薛檸愣了愣,白裡透紅的小臉兒滿是錯愕。

  蘇瞻黑著臉,嘴角微抿,看薛檸的眼神,還是同以前一樣,高不可攀。

  李長澈分毫不讓,索性將呆呆傻傻的薛檸拉到身後,「蘇世子,可還有話要說?」

  蘇瞻能有什麼話說,不過見薛檸今日可憐,大發慈悲想關心一下她而已,既然她不承情,他也不會再可憐她。

  男人語氣再次冷了下來,眼神也透著一如既往的嫌惡,「無事。」

  「那我們走。」

  李長澈攬著薛檸的腰肢往外走,一路上面無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