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不見
薛檸想起昨兒夜裡某人在她身側咬耳朵,說什麼若是她敢紅杏出牆,他便將她喫進肚子裡,一想到某人那醋罈子成精的模樣,便是心裡有再多疑惑,她也不敢見墨白去,當然更多的是不願。
前塵往事,早已如過眼雲煙,她早就與蘇瞻劃清界限了。
「你去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整日地在鎮國侯府門口站著像什麼。」
「行,奴婢去問問。」
寶蟬剛走,李長樂便歡歡喜喜進來了。
說是吳靜漪昨兒被送出了侯府,嫁到那五品文官韋家二房去了。
「我娘親自送走的,臨走前,表姐還紅著眼不捨呢。」
李長樂身子往羅漢牀上一坐,歪著腦袋便去拿茶盞,呷了一口熱茶,又噙著塊白玉糕,滿足道,「她一走,咱們府上便清淨多了。」
薛檸給了一箱子添妝,都是金銀釵環首飾,還有一盒子東珠,都是別的貴女沒有的。
溫氏與吳氏都給了不少嫁妝。
吳靜漪嫁的門第雖不高,卻也是風風光光嫁過去的。
韋家二房那位嫡公子容貌清秀,品性疏朗,年紀輕輕便中了舉人,日後定然前途不錯,只要吳靜漪好好經營,這樁婚事肯定能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薛檸倒是跟阿澈提了一嘴,誰知人家連吳靜漪是誰都快忘了。
還是她提醒,他才勉為其難叫人從庫房裡取出一面青鸞銜枝的鑲金銅鏡送了過去。
了結此事,某人又往她身邊湊,明明長了一副禁慾無比的俊臉,手卻半點兒也不安分。
摟著她,讓她坐在他大腿上,看公文時也不專心,時不時便揉弄著她腰間的軟肉。
那會兒她便想,蘇瞻以前總說公務繁忙,沒空搭理她。
何以阿澈越忙,越有空與她狎暱?
果然還是不夠愛罷了。
因著體會了這世間女子沒體會過的透骨透髓的洶湧愛意。
薛檸便也想讓李長樂嫁得快樂些。
「你呢,準備何時入宮去?」
薛檸一面忙活,一面笑她。
李長樂樂滋滋地拿起糕點,揚著下巴,滿不在意道,「禮部不是說還早麼?」
薛檸微微一笑,「再晚也不會拖到年底,嫂嫂已經在給你準備了,你還想要什麼東西,都可以同我說。」
李長樂頓了頓,驚訝道,「年底啊……這麼快嗎,這馬上都要六月了。」
「陛下說了,皇族子嗣不豐,大皇子若想爭奪太子之位,子嗣很重要,你不嫁過去,誰給他生孩子?」
「嗨!誰愛生誰生去罷!」
李長樂一派天真灑脫的模樣,對什麼情情愛愛毫無動容。
只覺得嫁人不過是從這個家搬到另一個家裡去罷了。
她嫁的那個夫君,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雖然前幾日被皇帝放了出來,但他那個破破爛爛的皇子府,還不如李家的一個後花園呢。
等她嫁過去,先給他納十七八個通房小妾。
等夫君厭惡疏離了自己,自己便能繼續搬回孃家小住了,到時她又能貼著香香軟軟的嫂嫂每日喫酒喝茶打牌耍樂,不知有多快活。
要她給他生孩子,是萬萬不能的。
薛檸搖搖頭,無奈一笑。
說話的功夫,寶蟬從前院回來了,擰著個小眉頭,看起來像個小老頭。
薛檸抬起眸子,神色淡淡的,「他怎麼說?」
寶蟬遲疑了一下,道,「就說世子想見一見姑娘。」
薛檸復又垂下眸子,臉上沒有半點兒情緒起伏,「不見。」
寶蟬眉心鬆快了些,挺起直直的腰桿兒,得意道,「奴婢也是這麼說的,姑娘如今嫁了人,不方便與世子私底下相見,所以奴婢讓他回去給世子帶信兒了。」
李長樂好奇地坐起身,「是宣義侯府的世子麼?他見嫂嫂做什麼?」
「不知道啊。」寶蟬嘿嘿一笑,「不過以前都是我們求著見世子,有一年姑娘咳嗽咳得厲害,想見世子一面還不容易呢,最後還是江夫人發現姑娘生了病,才叫了大夫,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了,咱們這鎮國侯府,幸好世子進不來,奴婢今兒這腰啊,終於是支稜起來了。」
想起墨白離開前那尷尬卑微的表情,寶蟬便覺得心裡痛快。
從前她求他去給世子通稟的時候,他總冷著臉,彷彿她欠他萬兒八千似的,怎麼哀求,也見不著世子一面,還總惹人嫌棄。
現在怎麼說?
她就是不讓他進!
李長樂興致勃勃地聽了一會兒,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這麼看,那位蘇世子是不是喜歡嫂嫂?」
寶蟬誇張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李長樂道,「那他為什麼要見嫂嫂,難不成當真有什麼急事?」
薛檸安安靜靜地翻看著手裡的帳冊,看完最後一頁,便合上帳本。
見李長樂看過來,淡淡一笑,「他若真有急事,不會只叫墨白來的,我們不必管他,只當沒見過便是。」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還是有些打鼓。
也不知蘇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難不成又有什麼新點子,想破壞她與阿澈的夫妻關係?
她可不能上他的當,叫阿澈喫些閒醋。
因著過兩日陸家要辦喜事,薛檸要去陸家幫忙。
今兒她便將府中各處的月例發了,又核對了各處的賞銀,給府上辦事兒麻利的下人都給了格外的嘉獎,一羣人歡歡喜喜捧著銀子下去了,口中都是對薛檸這個少夫人的誇讚與尊敬。
忙活了一下午,浮生站在門外,探了探頭,道,「少夫人,賴神醫來了。」
終於等到賴神醫,薛檸眉眼都歡快起來,「快請。」
年過半百的老頭身著一件褐色直綴,挎著藥箱子踏入濯纓閣門口。
薛檸遞給寶蟬一個眼神,寶蟬便笑吟吟的將浮生叫到了別處。
賴神醫老神在在地坐到椅子上,看薛檸一眼,眸光便深了幾分,發白的劍眉高高揚起。
薛檸見老神醫拿出脈枕,卻沒伸手,笑了笑,道,「我近日身子沒什麼不舒服,老神醫,可否勞煩你給我家府上的大公子瞧瞧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