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兄妹之情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3·2026/5/18

一張白嫩的鵝蛋臉被那厚厚的灰鼠毛簇擁著,露出一截瑩白的下頜。   在一眾溫溫柔柔的貴女裡,獨一份的清冷孤傲。   「我對那些人,不感興趣。」   「那姐姐到底對什麼感興趣?難不成姐姐當真不嫁人吶!」   江稚魚垂下清傲的眉眼,嘴角微抿,沒繼續搭理身邊這位嘰嘰喳喳的小表妹。   她不是大雍朝的古人,原主受了風寒,一場急病去世了。   醒來便換了個芯子,被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打工狗佔據了軀殼。   壞就壞在她穿越過來,身上根本沒有什麼空間靈泉系統。   好就好在,她出身清貴的讀書人家,家裡祖祖輩輩都是讀書做官的人,姑母還嫁進了宣義侯府,成了侯府主母。   她穿越在一個富貴人家,不愁喫喝,不必為了生計操勞。   原想躺平鹹魚一輩子,過完這一生說不定便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只可惜,她才過十六,家裡人便著急將她嫁出去。   如今這催婚,成了她一等一頭疼的大事。   今兒她樂意前來參加薛家姑娘的認親宴,也不過是想著隨便挑個閤眼緣的人,看能不能與他達成個成婚協議,婚後各玩各的,誰也別拘著誰。   很快,夫人們差不多齊聚一堂。   原本在書房與蘇侯討論國家大事的公子們很快也進了內院兒。   除了蘇清,侯府的其他姑娘們也進了堂內,如今就差薛檸一個。   江稚魚一一打量過那些年輕男子。   有的清俊,有的文質彬彬。   還有十七八歲眉眼意氣風發的。   可惜沒有一個能入她的眼。   她眸子往前看了看,開始期待起蘇蠻口中絕色傾城的薛檸來。   ……   薛檸從棲雲閣出來,走過一條抄手遊廊。   正要往頤和堂走,誰知腳下路滑,她沒站穩,差點兒一頭栽進雪堆裡。   好在一條長臂勾住了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拉扯了起來。   男人力氣太大,她身子輕盈,被人一拉,肩膀撞進男人懷裡,撞得生疼。   沒等男人說話,她率先咬了咬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姑娘,你……你沒事兒吧?」   寶玉比不得寶蟬老練,急得小臉兒漲紅,又見自家姑娘在一個外男懷裡,不知該如何下手。   「我沒事。」薛檸站穩身子,飛快從男人懷裡退出來。   好在四下無人,她身後也只有個不知世事的小寶玉。   誰知一抬眸,對上的卻是一雙清清淡淡的溫柔眼睛。   薛檸沒想到會在雪中看見個眉眼如畫的年輕貴族公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多謝公子相助——」   「不用謝,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薛姑娘可還好?」   衛枕瀾一襲藍色錦衣,玉冠束髮。   烏黑的眉眼彷彿大師筆下的畫,鼻樑高挺,嘴脣溫潤。   周身上下充斥著士族子弟的穩重與矜貴,又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柔和。   他與蘇瞻全然不同,看人的眼神沒有凌厲的寒光。   薛檸也就抬了杏眸,大膽地朝他面上看了一眼,「公子怎麼知道我姓薛?」   小姑娘面露懵懂,襯得她小臉兒瑩然如玉,當真一副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   衛枕瀾微微一笑,拱手施禮,「在下衛枕瀾。」   薛檸一愣,對上男人溫潤的眼眸,詫道,「你便是——」   衛枕瀾笑,「是我,可還認識?」   薛檸眉眼瞬間展開,歡喜道,「原來你便是衛哥哥,都這麼大了!」   她記得的,衛枕瀾是林氏的兒子。   林氏成婚前,與她母親陸葇是手帕交。   只是後來,薛家家破人亡,她住進宣義侯府,性情冷僻,怕見外人,與林家的來往便少了。   上輩子她嫁給蘇瞻,衛枕瀾還送了她一份厚禮。   後來她出東京,衛枕瀾也送過她一程。   再之後,她沒再聽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做什麼去了。   薛檸站在原地發呆,雪粒落在她發頂。   衛枕瀾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替她掃了掃發上的雪。   「今兒是你的認親宴,還不快走?」   男人聲線溫柔如水,薛檸如夢初醒,紅著小臉忙道,「那我先走了,衛哥哥,你慢來。」   衛枕瀾大手頓在半空,身前人影卻已經遠去,只留給他一個銀紅色的背影。   他嘴角微揚,露出個無奈又寵溺的淺笑,「慢些。」   只可惜,風雪太大,淹沒了他清越的聲音。   也讓他幽遠的眼神,變得格外模糊。   ……   薛檸到頤和堂時,堂內一片歡聲笑語。   丫頭婆子們立在廊下嚴肅以待。   見她到來,葉嬤嬤先沉聲將她與寶玉攔在門外,然後親自進了內堂回稟。   薛檸站在門口,厲風吹起簾帷一角。   透過那道縫隙,她瞥見堂中形形色色的貴夫人貴女與貴公子。   真是好一番花團錦簇的富貴場景。   蘇瞻人雖沒來,眾人卻一直在詢問他的蹤跡。   「今兒這樣的大日子,世子怎麼不在?」   「是啊,早些年便聽說薛小姑娘最喜歡的便是世子這位兄長,今兒她認親,做哥哥的怎麼反而不在。」   江氏無奈道,「瞻兒衙上公務繁忙,不然定會來觀禮的。」   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什麼。   原來蘇瞻對薛檸,果然情義一般。   傳聞薛檸癡纏蘇瞻多年,一心攀附高枝,但蘇瞻卻始終不為所動。   不然,兩人同住在一個府上,若真是郎情妾意,只怕早就訂了婚了。   如今薛檸大張旗鼓認親,蘇瞻卻連她的認親宴都不肯出現,很明顯,蘇瞻對薛檸全然沒有那個意思。   於是,那些有心與侯府做親的人家,心裡便活躍起來。   蘇瞻的缺席,讓薛檸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釋然。   他來不來又能如何?   她的這一世,與他再無夫妻情分。   只剩下兄妹之情。   認親儀式開始,葉嬤嬤在裡頭唱和了一聲。   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江氏與蘇侯坐在下首。   丫頭打起簾子,薛檸迎著所有人密密匝匝的視線緩步走進內堂。   一時間,所有人打量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似乎沒人料到,當初那個家破人亡後在金鑾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女娃,如今當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貌美少

一張白嫩的鵝蛋臉被那厚厚的灰鼠毛簇擁著,露出一截瑩白的下頜。

  在一眾溫溫柔柔的貴女裡,獨一份的清冷孤傲。

  「我對那些人,不感興趣。」

  「那姐姐到底對什麼感興趣?難不成姐姐當真不嫁人吶!」

  江稚魚垂下清傲的眉眼,嘴角微抿,沒繼續搭理身邊這位嘰嘰喳喳的小表妹。

  她不是大雍朝的古人,原主受了風寒,一場急病去世了。

  醒來便換了個芯子,被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打工狗佔據了軀殼。

  壞就壞在她穿越過來,身上根本沒有什麼空間靈泉系統。

  好就好在,她出身清貴的讀書人家,家裡祖祖輩輩都是讀書做官的人,姑母還嫁進了宣義侯府,成了侯府主母。

  她穿越在一個富貴人家,不愁喫喝,不必為了生計操勞。

  原想躺平鹹魚一輩子,過完這一生說不定便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只可惜,她才過十六,家裡人便著急將她嫁出去。

  如今這催婚,成了她一等一頭疼的大事。

  今兒她樂意前來參加薛家姑娘的認親宴,也不過是想著隨便挑個閤眼緣的人,看能不能與他達成個成婚協議,婚後各玩各的,誰也別拘著誰。

  很快,夫人們差不多齊聚一堂。

  原本在書房與蘇侯討論國家大事的公子們很快也進了內院兒。

  除了蘇清,侯府的其他姑娘們也進了堂內,如今就差薛檸一個。

  江稚魚一一打量過那些年輕男子。

  有的清俊,有的文質彬彬。

  還有十七八歲眉眼意氣風發的。

  可惜沒有一個能入她的眼。

  她眸子往前看了看,開始期待起蘇蠻口中絕色傾城的薛檸來。

  ……

  薛檸從棲雲閣出來,走過一條抄手遊廊。

  正要往頤和堂走,誰知腳下路滑,她沒站穩,差點兒一頭栽進雪堆裡。

  好在一條長臂勾住了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拉扯了起來。

  男人力氣太大,她身子輕盈,被人一拉,肩膀撞進男人懷裡,撞得生疼。

  沒等男人說話,她率先咬了咬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姑娘,你……你沒事兒吧?」

  寶玉比不得寶蟬老練,急得小臉兒漲紅,又見自家姑娘在一個外男懷裡,不知該如何下手。

  「我沒事。」薛檸站穩身子,飛快從男人懷裡退出來。

  好在四下無人,她身後也只有個不知世事的小寶玉。

  誰知一抬眸,對上的卻是一雙清清淡淡的溫柔眼睛。

  薛檸沒想到會在雪中看見個眉眼如畫的年輕貴族公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多謝公子相助——」

  「不用謝,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薛姑娘可還好?」

  衛枕瀾一襲藍色錦衣,玉冠束髮。

  烏黑的眉眼彷彿大師筆下的畫,鼻樑高挺,嘴脣溫潤。

  周身上下充斥著士族子弟的穩重與矜貴,又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柔和。

  他與蘇瞻全然不同,看人的眼神沒有凌厲的寒光。

  薛檸也就抬了杏眸,大膽地朝他面上看了一眼,「公子怎麼知道我姓薛?」

  小姑娘面露懵懂,襯得她小臉兒瑩然如玉,當真一副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

  衛枕瀾微微一笑,拱手施禮,「在下衛枕瀾。」

  薛檸一愣,對上男人溫潤的眼眸,詫道,「你便是——」

  衛枕瀾笑,「是我,可還認識?」

  薛檸眉眼瞬間展開,歡喜道,「原來你便是衛哥哥,都這麼大了!」

  她記得的,衛枕瀾是林氏的兒子。

  林氏成婚前,與她母親陸葇是手帕交。

  只是後來,薛家家破人亡,她住進宣義侯府,性情冷僻,怕見外人,與林家的來往便少了。

  上輩子她嫁給蘇瞻,衛枕瀾還送了她一份厚禮。

  後來她出東京,衛枕瀾也送過她一程。

  再之後,她沒再聽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做什麼去了。

  薛檸站在原地發呆,雪粒落在她發頂。

  衛枕瀾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替她掃了掃發上的雪。

  「今兒是你的認親宴,還不快走?」

  男人聲線溫柔如水,薛檸如夢初醒,紅著小臉忙道,「那我先走了,衛哥哥,你慢來。」

  衛枕瀾大手頓在半空,身前人影卻已經遠去,只留給他一個銀紅色的背影。

  他嘴角微揚,露出個無奈又寵溺的淺笑,「慢些。」

  只可惜,風雪太大,淹沒了他清越的聲音。

  也讓他幽遠的眼神,變得格外模糊。

  ……

  薛檸到頤和堂時,堂內一片歡聲笑語。

  丫頭婆子們立在廊下嚴肅以待。

  見她到來,葉嬤嬤先沉聲將她與寶玉攔在門外,然後親自進了內堂回稟。

  薛檸站在門口,厲風吹起簾帷一角。

  透過那道縫隙,她瞥見堂中形形色色的貴夫人貴女與貴公子。

  真是好一番花團錦簇的富貴場景。

  蘇瞻人雖沒來,眾人卻一直在詢問他的蹤跡。

  「今兒這樣的大日子,世子怎麼不在?」

  「是啊,早些年便聽說薛小姑娘最喜歡的便是世子這位兄長,今兒她認親,做哥哥的怎麼反而不在。」

  江氏無奈道,「瞻兒衙上公務繁忙,不然定會來觀禮的。」

  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什麼。

  原來蘇瞻對薛檸,果然情義一般。

  傳聞薛檸癡纏蘇瞻多年,一心攀附高枝,但蘇瞻卻始終不為所動。

  不然,兩人同住在一個府上,若真是郎情妾意,只怕早就訂了婚了。

  如今薛檸大張旗鼓認親,蘇瞻卻連她的認親宴都不肯出現,很明顯,蘇瞻對薛檸全然沒有那個意思。

  於是,那些有心與侯府做親的人家,心裡便活躍起來。

  蘇瞻的缺席,讓薛檸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釋然。

  他來不來又能如何?

  她的這一世,與他再無夫妻情分。

  只剩下兄妹之情。

  認親儀式開始,葉嬤嬤在裡頭唱和了一聲。

  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江氏與蘇侯坐在下首。

  丫頭打起簾子,薛檸迎著所有人密密匝匝的視線緩步走進內堂。

  一時間,所有人打量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似乎沒人料到,當初那個家破人亡後在金鑾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女娃,如今當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貌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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