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誓死不屈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16·2026/5/18

好在養血補氣的藥是一直在喫的,之前賴神醫給的方子她一直在乖乖用,所以這孩子其實暗地裡被養得很好,而且還有那過來人說,若夫君是個身子強悍康健的,懷的孩子自然也隨父親,不是個弱種,還有那來報恩的孩子,孕期也不會讓母親難受。   想來,她與阿澈的孩子……便是這輩子來報恩的。   薛檸噗嗤一笑,又鼻尖一酸,淚珠子無聲掛在濃密的睫毛上。   之前一直想懷孕,卻求而不得。   現下當真懷上了,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麼小的肚子,明明都四個月了,卻還這麼平坦,誰能想到,這裡竟然孕育著一個她與阿澈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她又忍不住牽開嘴角,雖是落著淚,脣邊卻帶著笑。   「寶寶,你真的在娘親肚子裡嗎?」   指尖撫上小腹,腹中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的指腹。   薛檸太緊張,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她再次喚了一聲寶寶,那小傢伙好似有靈性一般,當真回應了她一下。   她登時心裡一軟,心底好似湧起無數暖流,感動得幾欲哭出來。   四個多月的孩子能有多大?   他是不是也在肚子裡擔心她?   怕她受傷害,怕她保護不了他?   如此一想,薛檸便怎麼也坐不住了。   更何況,她還身在宣義侯府。   蘇瞻這會兒不在,不代表他便會放過她。   這個孩子是她的命,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好他。   環顧了一下四周,燭光淡淡,窗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抿了抿脣,起身下牀,繞過屏風,走到門口,剛要打開房門,便感覺有人立在了門外。   她一顆心驀的懸在胸口,心底迅速湧起濃濃不安。   正要往回走時,卻聽有人一把推開了房門。   薛檸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上蘇瞻沉黑的眼眸。   他手裡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表情有些冷,站在門口,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   薛檸眼眶瞬間一紅,絕望而不安地搖了搖頭,「蘇瞻,你別這樣。」   蘇瞻面無表情走上前,不等薛檸往外逃,大手鉗住她纖細的手腕兒,一把將藥汁送到她脣邊,嘴角勾起個沒有溫度的冷笑,「你沒有選擇,喝,喝了它,你便永遠是我最愛的檸檸,我會既往不咎,對你如同從前一般。」   「不要!」薛檸嘴脣緊閉,怎麼也不肯喝,臉色因掙扎而通紅。   蘇瞻見她掙扎得厲害,眸子一眯,長臂繞著她的脖頸,從背後控制住她。   薛檸一陣窒息,雙手抓住男人結實的手臂,眼前一陣陣發黑。   蘇瞻勾著她的脖子,力氣很大,厲聲道,「喝了它不好嗎?」   薛檸揚起下巴,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不好!你……你放開我!」   蘇瞻擰緊了眉頭,「檸檸,算我求你。」   薛檸諷刺道,「求人不是你這麼求的。」   「只要你喝了它。」蘇瞻的語氣也格外痛苦,「讓我為你做什麼都可以。」   「我不需要!」薛檸卻比他想像的還要倔強。   她紅著眼,眼淚包在又大又黑的眼眶裡,怎麼也不肯妥協。   她想也不想,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蘇瞻忍著痛不鬆手,薛檸哪怕咬斷牙也不鬆口。   二人僵持了片刻,腹中的疼痛又重新湧起。   薛檸害怕極了,從袖中掏出銀簪,臉色發白的刺進男人手背上。   溼熱的鮮血從手腕上的流下來,蘇瞻喫痛得皺起眉。   薛檸趁他不注意,從他懷裡掙扎而出,躲進角落裡。   偌大的明月閣好似一個巨大的牢籠。   薛檸逃無可逃,渾身瑟瑟發抖。   蘇瞻眼神如刀,居高臨下看著她,眉宇間充斥著壓抑的怒火。   薛檸小手護在自己小腹上,深深的喘息了幾口,才將那陣疼痛緩過去。   她臉色格外慘白,眼底滿是絕望與痛苦。   小手死死攥著那隻尖銳的銀簪,眼中淚水撲簌簌的滑落,「蘇瞻,別逼我……」   蘇瞻不解道,「只是一碗藥而已。」   薛檸淚如泉湧,胸口難受得要命,咬緊嘴脣,恨道,「那不是一碗藥,是殺死我孩子的兇器,蘇瞻,在你眼裡,人命到底算什麼?」   蘇瞻眉頭皺得更緊。   自進入刑部開始,他用過的刑何其多。   再刺頭的犯人,落進他手裡,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死個人而已,還是個未成型的胎兒。   等喝了這碗墮胎藥,修養好身子,日後她想要多少孩子,他都會給她。   在他眼裡,殺死一個孩子,根本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   可他沒想到薛檸會哭得那麼痛苦。   她先是極為憤怒,眼中充滿了恨意,後又努力掙扎求生,最後見他不讓步,眼神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諷刺,「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便和我的孩子一塊兒去死,你得到的,不過是具屍體而已,想要,你自拿去便是了。」   說完,目光猩紅,一把將那尖銳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往脖子上刺去。   「薛檸!」   他從未想過,為了李長澈的孩子,從小膽子不大的薛檸會那麼決絕。   銀簪刺入鎖骨,鮮血淋漓而出,小姑娘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他手中藥碗轟然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時間好似陡然放慢,他闊步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裡,死死捂住她的脖子。   躺在他懷裡的女人絲毫不覺遺憾,只是眼神冷得厲害,之後,燦然一笑,「太好了,蘇瞻,我……我就快要死了……你……你……」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嘴角湧出一陣一陣刺目的血。   蘇瞻整個心臟都凝固起來,好半天才回過神。   「大夫!大夫!快救她!快!」   他瘋狂大喊出聲,聲音不住顫抖,一把將薛檸抱上大牀。   隨後用絹帕用力按住她的傷口。   沒多久,孫大夫衝了進來。   一個時辰後,蘇瞻周身脫力,頹然跌坐在牀邊。   孫大夫亦滿頭是汗,緊繃的咽喉終於舒緩了一下,給薛檸包紮好傷口後,他的手也忍不住發抖,好好的一條人命,差一點兒便落在他手裡,何況這位還是鎮國侯府的少夫人,想到李家人那些手段,孫大夫心臟又提了起來,「幸好,薛姑娘一時情急,沒刺對地方……不然……後果難以想像

好在養血補氣的藥是一直在喫的,之前賴神醫給的方子她一直在乖乖用,所以這孩子其實暗地裡被養得很好,而且還有那過來人說,若夫君是個身子強悍康健的,懷的孩子自然也隨父親,不是個弱種,還有那來報恩的孩子,孕期也不會讓母親難受。

  想來,她與阿澈的孩子……便是這輩子來報恩的。

  薛檸噗嗤一笑,又鼻尖一酸,淚珠子無聲掛在濃密的睫毛上。

  之前一直想懷孕,卻求而不得。

  現下當真懷上了,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麼小的肚子,明明都四個月了,卻還這麼平坦,誰能想到,這裡竟然孕育著一個她與阿澈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她又忍不住牽開嘴角,雖是落著淚,脣邊卻帶著笑。

  「寶寶,你真的在娘親肚子裡嗎?」

  指尖撫上小腹,腹中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的指腹。

  薛檸太緊張,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她再次喚了一聲寶寶,那小傢伙好似有靈性一般,當真回應了她一下。

  她登時心裡一軟,心底好似湧起無數暖流,感動得幾欲哭出來。

  四個多月的孩子能有多大?

  他是不是也在肚子裡擔心她?

  怕她受傷害,怕她保護不了他?

  如此一想,薛檸便怎麼也坐不住了。

  更何況,她還身在宣義侯府。

  蘇瞻這會兒不在,不代表他便會放過她。

  這個孩子是她的命,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好他。

  環顧了一下四周,燭光淡淡,窗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抿了抿脣,起身下牀,繞過屏風,走到門口,剛要打開房門,便感覺有人立在了門外。

  她一顆心驀的懸在胸口,心底迅速湧起濃濃不安。

  正要往回走時,卻聽有人一把推開了房門。

  薛檸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上蘇瞻沉黑的眼眸。

  他手裡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表情有些冷,站在門口,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

  薛檸眼眶瞬間一紅,絕望而不安地搖了搖頭,「蘇瞻,你別這樣。」

  蘇瞻面無表情走上前,不等薛檸往外逃,大手鉗住她纖細的手腕兒,一把將藥汁送到她脣邊,嘴角勾起個沒有溫度的冷笑,「你沒有選擇,喝,喝了它,你便永遠是我最愛的檸檸,我會既往不咎,對你如同從前一般。」

  「不要!」薛檸嘴脣緊閉,怎麼也不肯喝,臉色因掙扎而通紅。

  蘇瞻見她掙扎得厲害,眸子一眯,長臂繞著她的脖頸,從背後控制住她。

  薛檸一陣窒息,雙手抓住男人結實的手臂,眼前一陣陣發黑。

  蘇瞻勾著她的脖子,力氣很大,厲聲道,「喝了它不好嗎?」

  薛檸揚起下巴,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不好!你……你放開我!」

  蘇瞻擰緊了眉頭,「檸檸,算我求你。」

  薛檸諷刺道,「求人不是你這麼求的。」

  「只要你喝了它。」蘇瞻的語氣也格外痛苦,「讓我為你做什麼都可以。」

  「我不需要!」薛檸卻比他想像的還要倔強。

  她紅著眼,眼淚包在又大又黑的眼眶裡,怎麼也不肯妥協。

  她想也不想,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蘇瞻忍著痛不鬆手,薛檸哪怕咬斷牙也不鬆口。

  二人僵持了片刻,腹中的疼痛又重新湧起。

  薛檸害怕極了,從袖中掏出銀簪,臉色發白的刺進男人手背上。

  溼熱的鮮血從手腕上的流下來,蘇瞻喫痛得皺起眉。

  薛檸趁他不注意,從他懷裡掙扎而出,躲進角落裡。

  偌大的明月閣好似一個巨大的牢籠。

  薛檸逃無可逃,渾身瑟瑟發抖。

  蘇瞻眼神如刀,居高臨下看著她,眉宇間充斥著壓抑的怒火。

  薛檸小手護在自己小腹上,深深的喘息了幾口,才將那陣疼痛緩過去。

  她臉色格外慘白,眼底滿是絕望與痛苦。

  小手死死攥著那隻尖銳的銀簪,眼中淚水撲簌簌的滑落,「蘇瞻,別逼我……」

  蘇瞻不解道,「只是一碗藥而已。」

  薛檸淚如泉湧,胸口難受得要命,咬緊嘴脣,恨道,「那不是一碗藥,是殺死我孩子的兇器,蘇瞻,在你眼裡,人命到底算什麼?」

  蘇瞻眉頭皺得更緊。

  自進入刑部開始,他用過的刑何其多。

  再刺頭的犯人,落進他手裡,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死個人而已,還是個未成型的胎兒。

  等喝了這碗墮胎藥,修養好身子,日後她想要多少孩子,他都會給她。

  在他眼裡,殺死一個孩子,根本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

  可他沒想到薛檸會哭得那麼痛苦。

  她先是極為憤怒,眼中充滿了恨意,後又努力掙扎求生,最後見他不讓步,眼神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諷刺,「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便和我的孩子一塊兒去死,你得到的,不過是具屍體而已,想要,你自拿去便是了。」

  說完,目光猩紅,一把將那尖銳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往脖子上刺去。

  「薛檸!」

  他從未想過,為了李長澈的孩子,從小膽子不大的薛檸會那麼決絕。

  銀簪刺入鎖骨,鮮血淋漓而出,小姑娘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他手中藥碗轟然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時間好似陡然放慢,他闊步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裡,死死捂住她的脖子。

  躺在他懷裡的女人絲毫不覺遺憾,只是眼神冷得厲害,之後,燦然一笑,「太好了,蘇瞻,我……我就快要死了……你……你……」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嘴角湧出一陣一陣刺目的血。

  蘇瞻整個心臟都凝固起來,好半天才回過神。

  「大夫!大夫!快救她!快!」

  他瘋狂大喊出聲,聲音不住顫抖,一把將薛檸抱上大牀。

  隨後用絹帕用力按住她的傷口。

  沒多久,孫大夫衝了進來。

  一個時辰後,蘇瞻周身脫力,頹然跌坐在牀邊。

  孫大夫亦滿頭是汗,緊繃的咽喉終於舒緩了一下,給薛檸包紮好傷口後,他的手也忍不住發抖,好好的一條人命,差一點兒便落在他手裡,何況這位還是鎮國侯府的少夫人,想到李家人那些手段,孫大夫心臟又提了起來,「幸好,薛姑娘一時情急,沒刺對地方……不然……後果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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