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番外:娘親,爹壞!(3)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459·2026/5/18

蘇蠻彎脣,感激道,「檸檸,謝謝你。」   薛檸嘴角翹了翹,「謝我做什麼,以前在侯府,三哥哥對我也極好,一會兒他來,你好好招呼,別怠慢了。」   蘇蠻笑了笑,「放心放心!」   時間不早了,薛檸便從屋子裡出來。   與寶蟬一塊兒到了大門外,寶蟬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少夫人,我突然想起,浮生前幾日給我遞了信,說他們可能要在路上耽擱幾日,只怕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京呢。」   薛檸愣了愣,覺得奇怪,竟然還要耽擱幾日,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麼。   ……   朔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子一般。   李長澈巡邊回東京的路上,帶人轉道去了松州。   松州以各式各樣的崇山峻嶺出名,山道複雜險峻,山脈雄奇,自古以來便是各家修仙求道的勝地。   天還沒亮,一隊人馬便爬上了松山。   松山山頂佇立著一座寒衣廟。   有傳聞,當年詩仙便在此處飛升成仙。   因而後來不少求道之人,都會到寒衣廟修仙問道,只求飛升。   早在幾年前便外出遊歷的妙林法師也不例外。   得知妙林大師的足跡,李長澈想也沒想地帶人上了松山寒衣廟。   到了半山腰,馬匹便無法前行。   男人翻身下馬,將馬背上的小男孩兒抱下來。   李聿安身上穿了一件與李長澈同色的墨色織金雲紋錦袍。   黑色絨羽簇擁著他尖細的下巴,一張粉雕玉琢的巴掌大小臉兒上鼻樑高挺,與身邊高大俊美的男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小男孩兒才五六歲年紀,看起來嬌嫩圓潤一些,但那周身氣場,跟他那高冷禁慾的父親幾乎相差無幾,一張白嫩嫩的臉上,表情冷冷淡淡。   山門就在山頂,李長澈眯了眯濃黑的眸子,提步踏上石階。   李聿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   前幾日到底是誰說要馬不停蹄早日回京去見娘親,連馬車也不讓坐,又是誰突然接了一封書信,便往這松山而來,爬山再下山,耽擱時間,不知還能不能在過年前回家,娘親說給他做了新衣就等他回去試穿,別是爹爹喫醋,故意將他留在此地浪費時間。   浮生跟在小男孩兒身後,瞥見他臉上不耐煩的小表情,露出個笑,「小主子冷不冷?」   李聿安冷著小臉,蹙著眉,分明還是個奶糰子,卻格外老氣橫秋,「不冷。」   「不想跟世子一塊兒上山?」   「我有的選?」   「你嘛,得再長大些,才能自己做主。」   李聿安的白眼兒翻得更大了些,表情更冷。   不過腳下卻沒停,努力跟上了爹爹的節奏。   可即便他再努力,卻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等到了寒衣廟山門時,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他那英明神武的父親,卻面色不變,遊刃有餘。   「爹——」李聿安開口。   李長澈伸出大手,將小崽子抱起來。   李聿安跟條狗似的被男人圈在懷裡。   李聿安又翻了個白眼兒,他抱李歲歡的時候可不這樣。   但每次抱他,就跟抱狗一樣,好像他這個兒子是撿來的。   若不是他們共用一張臉,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生的。   「爹爹來寒衣廟做什麼?一定要兒子一同前往麼?要不兒子先下山回京——」   「好了,閉嘴,不會耽擱太久。」   「那到底做什麼來了,親爹。」   泛著黑青色的天光裡,李長澈劍眉微斂,眉峯如一把鋒銳無比的冷劍。   松山山頂雲霧繚繞,好似仙境。   他沒回答兒子的話,闊步進了山門,隨後找到一個小沙彌,問到了妙林大師所在,之後,便拎著懷裡的小男孩兒往更高的山頂去了。   雲亭修建在崇山峻嶺之間,底下是茫茫白霧。   李長澈遠遠看見妙林大師在亭中打坐,便將小崽子放在原地,「在這裡等,我很快回來。」   李聿安習慣了被安排,「哦。」   李長澈繼而進了雲亭,「妙林大師。」   妙林大師看見李長澈,心一驚,雙手合十,飛快閉上眼,「阿彌陀佛,施主怎麼來了。」   李長澈目光黑沉,盯著大師單薄的僧衣,緩緩道,「大師遊歷多年,不見蹤跡,好不容易纔找到大師在此處閉關,因而不請自來,還請大師見諒。」   「該來的,總會來的,該見的人,遲早會見。」妙林法師默唸了幾句經文,睜開眼,意味深長地望著李長澈清絕的俊臉,嘆息一聲,「施主請坐罷。」   雲亭建在險峯之上,底下雲煙如滄海。   李聿安沒過去,遠遠見父親與那光頭和尚在亭中對坐。   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麼,總不會是關於娘親的話。   難道父親要出家了?   李聿安眉梢登時挑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沒人同他搶娘親的抱抱了!   只是那老和尚何以掏出一支香來?   父親這人一貫謹慎,難不成還真信什麼佛法不成?   都說這寒衣廟是世人慾成仙的靈地,爹爹高深莫測的,到底是做什麼呢,要是出家了,他還能親娘親嗎?   他好奇地豎起耳朵,朝雲亭靠近了些。   還是沒聽見二人說話,伸長脖子往裡面看了看。   卻見父親已閉上眼,彷彿睡著了。   李聿安頓覺沒趣兒,可又擔心那老和尚對父親不利。   他就算再討厭爹爹同自己一個孩子搶娘親,可也不能看著父親受到傷害。   於是,他大起膽子,走進了雲亭裡,雙手環胸,冷著臉蛋兒,坐到父親身邊。   那老和尚瞧見他,許是見他與父親生得太像,眸中露出一抹驚詫,但他是高深的大師,自然什麼也沒問,而是爽朗的笑了好幾聲,感嘆道,「原來如此,真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李聿安聽不懂什麼是天意,也不明白為何老和尚會突然露出那種……說不上來的神情。   「老爺爺,你說什麼呢。」   「我說,你就是那個天意。」   「我?可我還是個孩子,是什麼天意?」   妙林大師笑著搖搖頭,滿臉慈愛,「小孩兒,你過來,讓爺爺看看。」   李聿安皺著小眉頭,他從小便不喜別人觸碰,奈何生得好看,總被人親親抱抱。   這老和尚估計也是看他長得好看,想抱他。   他不情不願走到他身前,「只許看,不能摸,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可愛,隨了我娘親,纔不像我爹。」   妙林大師笑得越發溫和,看小傢伙的眼神也透著幾分唏噓感慨。   許是妙林大師目光太過深奧,看得李聿安心裡不安。   他抿緊小嘴,小臉兒皺巴著,「能快點兒嗎?」   「可以。」妙林大師伸出戴佛珠的手,在他眉心點了點,一股尋常人看不見的黑煙在小男孩眉間逐漸消散,「好了,小孩兒。」   李聿安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你剛剛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讓你這輩子平安康健的活下去。」   「活下去……你是說,我會死

蘇蠻彎脣,感激道,「檸檸,謝謝你。」

  薛檸嘴角翹了翹,「謝我做什麼,以前在侯府,三哥哥對我也極好,一會兒他來,你好好招呼,別怠慢了。」

  蘇蠻笑了笑,「放心放心!」

  時間不早了,薛檸便從屋子裡出來。

  與寶蟬一塊兒到了大門外,寶蟬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少夫人,我突然想起,浮生前幾日給我遞了信,說他們可能要在路上耽擱幾日,只怕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京呢。」

  薛檸愣了愣,覺得奇怪,竟然還要耽擱幾日,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麼。

  ……

  朔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子一般。

  李長澈巡邊回東京的路上,帶人轉道去了松州。

  松州以各式各樣的崇山峻嶺出名,山道複雜險峻,山脈雄奇,自古以來便是各家修仙求道的勝地。

  天還沒亮,一隊人馬便爬上了松山。

  松山山頂佇立著一座寒衣廟。

  有傳聞,當年詩仙便在此處飛升成仙。

  因而後來不少求道之人,都會到寒衣廟修仙問道,只求飛升。

  早在幾年前便外出遊歷的妙林法師也不例外。

  得知妙林大師的足跡,李長澈想也沒想地帶人上了松山寒衣廟。

  到了半山腰,馬匹便無法前行。

  男人翻身下馬,將馬背上的小男孩兒抱下來。

  李聿安身上穿了一件與李長澈同色的墨色織金雲紋錦袍。

  黑色絨羽簇擁著他尖細的下巴,一張粉雕玉琢的巴掌大小臉兒上鼻樑高挺,與身邊高大俊美的男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小男孩兒才五六歲年紀,看起來嬌嫩圓潤一些,但那周身氣場,跟他那高冷禁慾的父親幾乎相差無幾,一張白嫩嫩的臉上,表情冷冷淡淡。

  山門就在山頂,李長澈眯了眯濃黑的眸子,提步踏上石階。

  李聿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

  前幾日到底是誰說要馬不停蹄早日回京去見娘親,連馬車也不讓坐,又是誰突然接了一封書信,便往這松山而來,爬山再下山,耽擱時間,不知還能不能在過年前回家,娘親說給他做了新衣就等他回去試穿,別是爹爹喫醋,故意將他留在此地浪費時間。

  浮生跟在小男孩兒身後,瞥見他臉上不耐煩的小表情,露出個笑,「小主子冷不冷?」

  李聿安冷著小臉,蹙著眉,分明還是個奶糰子,卻格外老氣橫秋,「不冷。」

  「不想跟世子一塊兒上山?」

  「我有的選?」

  「你嘛,得再長大些,才能自己做主。」

  李聿安的白眼兒翻得更大了些,表情更冷。

  不過腳下卻沒停,努力跟上了爹爹的節奏。

  可即便他再努力,卻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等到了寒衣廟山門時,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他那英明神武的父親,卻面色不變,遊刃有餘。

  「爹——」李聿安開口。

  李長澈伸出大手,將小崽子抱起來。

  李聿安跟條狗似的被男人圈在懷裡。

  李聿安又翻了個白眼兒,他抱李歲歡的時候可不這樣。

  但每次抱他,就跟抱狗一樣,好像他這個兒子是撿來的。

  若不是他們共用一張臉,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生的。

  「爹爹來寒衣廟做什麼?一定要兒子一同前往麼?要不兒子先下山回京——」

  「好了,閉嘴,不會耽擱太久。」

  「那到底做什麼來了,親爹。」

  泛著黑青色的天光裡,李長澈劍眉微斂,眉峯如一把鋒銳無比的冷劍。

  松山山頂雲霧繚繞,好似仙境。

  他沒回答兒子的話,闊步進了山門,隨後找到一個小沙彌,問到了妙林大師所在,之後,便拎著懷裡的小男孩兒往更高的山頂去了。

  雲亭修建在崇山峻嶺之間,底下是茫茫白霧。

  李長澈遠遠看見妙林大師在亭中打坐,便將小崽子放在原地,「在這裡等,我很快回來。」

  李聿安習慣了被安排,「哦。」

  李長澈繼而進了雲亭,「妙林大師。」

  妙林大師看見李長澈,心一驚,雙手合十,飛快閉上眼,「阿彌陀佛,施主怎麼來了。」

  李長澈目光黑沉,盯著大師單薄的僧衣,緩緩道,「大師遊歷多年,不見蹤跡,好不容易纔找到大師在此處閉關,因而不請自來,還請大師見諒。」

  「該來的,總會來的,該見的人,遲早會見。」妙林法師默唸了幾句經文,睜開眼,意味深長地望著李長澈清絕的俊臉,嘆息一聲,「施主請坐罷。」

  雲亭建在險峯之上,底下雲煙如滄海。

  李聿安沒過去,遠遠見父親與那光頭和尚在亭中對坐。

  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麼,總不會是關於娘親的話。

  難道父親要出家了?

  李聿安眉梢登時挑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沒人同他搶娘親的抱抱了!

  只是那老和尚何以掏出一支香來?

  父親這人一貫謹慎,難不成還真信什麼佛法不成?

  都說這寒衣廟是世人慾成仙的靈地,爹爹高深莫測的,到底是做什麼呢,要是出家了,他還能親娘親嗎?

  他好奇地豎起耳朵,朝雲亭靠近了些。

  還是沒聽見二人說話,伸長脖子往裡面看了看。

  卻見父親已閉上眼,彷彿睡著了。

  李聿安頓覺沒趣兒,可又擔心那老和尚對父親不利。

  他就算再討厭爹爹同自己一個孩子搶娘親,可也不能看著父親受到傷害。

  於是,他大起膽子,走進了雲亭裡,雙手環胸,冷著臉蛋兒,坐到父親身邊。

  那老和尚瞧見他,許是見他與父親生得太像,眸中露出一抹驚詫,但他是高深的大師,自然什麼也沒問,而是爽朗的笑了好幾聲,感嘆道,「原來如此,真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李聿安聽不懂什麼是天意,也不明白為何老和尚會突然露出那種……說不上來的神情。

  「老爺爺,你說什麼呢。」

  「我說,你就是那個天意。」

  「我?可我還是個孩子,是什麼天意?」

  妙林大師笑著搖搖頭,滿臉慈愛,「小孩兒,你過來,讓爺爺看看。」

  李聿安皺著小眉頭,他從小便不喜別人觸碰,奈何生得好看,總被人親親抱抱。

  這老和尚估計也是看他長得好看,想抱他。

  他不情不願走到他身前,「只許看,不能摸,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可愛,隨了我娘親,纔不像我爹。」

  妙林大師笑得越發溫和,看小傢伙的眼神也透著幾分唏噓感慨。

  許是妙林大師目光太過深奧,看得李聿安心裡不安。

  他抿緊小嘴,小臉兒皺巴著,「能快點兒嗎?」

  「可以。」妙林大師伸出戴佛珠的手,在他眉心點了點,一股尋常人看不見的黑煙在小男孩眉間逐漸消散,「好了,小孩兒。」

  李聿安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你剛剛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讓你這輩子平安康健的活下去。」

  「活下去……你是說,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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