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納她做妾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085·2026/5/18

薛檸這一躺,躺了足足五日,才緩過一口氣兒。   再次醒來時,胸口疼得要命。   她前胸後背都疼,坐不起身來,只能重新躺回牀上,睜開沉重的眼皮,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包紮得厚厚的紗布。   別說,兩根白紗做成兔子耳朵的模樣,包紮的形狀挺可愛的。   也不知是不是寶蟬替她弄的,畢竟她最是手巧。   頭頂紗帳搖曳,厚厚的牀幃將她籠罩在牀上。   只餘一抹昏黃的柔光從縫隙中透進來。   她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寶……寶蟬。」   嗓子也是嘶啞的,喉嚨裡幹得彷彿燒了一把火,又疼又癢。   一咳嗽,胸口便撕裂一樣的痛。   她沒法子,只能用手按住那傷口,低低的咳了一聲稍作緩解。   真不知道老天是怎麼安排的,竟陰差陽錯的,讓她替蘇瞻擋了一劍。   她分明只是想讓他避開刺殺而已,可從未想過自己為他付出一條命。   門外咚的一聲,似乎有什麼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轉眼間,寶蟬已經髮髻凌亂的跑了進來,引得屋中燭火一陣搖曳。   薛檸無奈一笑,就知道她定是在繡墩上打瞌睡,聽到她的聲音,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姑娘,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擔心死奴婢了,奴婢每天都不敢閤眼,生怕姑娘你——」寶蟬不敢繼續往下說那些不吉利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奴婢每天都在屋子裡守著呢……」   薛檸牽了牽嘴角,環顧了一下四周,沙啞道,「扶我……扶我起來。」   寶蟬激動得雙眼泛紅,急急走到牀邊,感受到自家姑娘身上傳來的溫度,終於鬆了一口氣,「只要能醒來就好了,大夫說,就怕姑娘發起高熱,若退不了燒,只怕半條命都沒了,要麼便是燒成個傻子,奴婢心裡惴惴不安的等了好幾日,幸好姑娘只燒了一夜,第二日那燒便退了下來,後面幾天都沒怎麼發燒了。」   她沒敢說的是,這幾日她之所以在外間守著,就是因為守在牀邊的不是李公子便是世子。她這個做丫鬟的,反而插不上手。   餵藥有世子,換藥有李公子。   兩個男人還互相看不順眼。   尤其是世子,每次見李公子過來,眼裡就跟燃了一把火似的。   不過他們二人雖瞧著水火不容,卻並未在姑娘的房裡打起來。   不過,姑娘遲早也會知道,畢竟為了姑娘的名節,府中已經快吵翻天了。   薛檸靠在大迎枕上,沉重的身體舒服了些。   又喝了幾杯熱水,緩和了嗓子裡的幹啞。   「我這傷——」她抹了抹寶蟬眼角的淚水,心有餘悸道,「我昏迷了幾日?」   寶蟬哭唧唧道,「到今兒已經是五天了,奴婢生怕姑娘醒不過來,孫大夫說要是再不醒,真就危險了,所以奴婢一直在門口候著呢。」   薛檸其實不怎麼怕死,反正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也無妨。   只是,她不能為了蘇瞻而死。   不然,她都要被自己氣死。   可她既然活著,便還得好好活下去。   「這麼久啊……」薛檸頓了頓,虛弱地問,「世子如何了?」   一聽這話,寶蟬心裡便難受了起來。   世子傷勢不重,沒有性命之憂,休息幾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墨白也只受了一些皮外傷。   只是世子遭遇刺殺一事,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連皇帝都親自過問了世子的傷情。   而姑娘為救世子中劍,為了答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世子便向老夫人提出了要納姑娘為妾。   老夫人定然是不允許的,畢竟姑娘那夜已經被李公子看了身子,在她眼裡,姑娘便是沒了清白,即便她清楚,姑娘身受重傷,根本不可能同李公子發生什麼。   至於洛家,原本是要與姑娘定親的。   洛公子聽聞姑娘受了傷,還親自帶了厚禮上門探望。   偏偏被世子攔在府外,也不知世子同洛公子說了什麼。   洛公子灰頭土臉帶著禮物離開了侯府,之後再沒來過。   「什麼?」薛檸差點兒沒一口熱水直接噴出來,驚詫道,「蘇瞻說要納我為妾?」   她身子一動,胸口的傷便疼得厲害,那傷口扯得她齜牙咧嘴,腦門子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寶蟬忙將她按回枕上,「姑娘,你別激動。」   薛檸閉了閉眼,忍下那一抹疼痛,緩過來才咬脣,「我不是激動,我是無語,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讓我與他做妾,他……他想得美。」   寶蟬沒親耳聽見,這幾日她日夜守在棲雲閣,沒時間去外頭打探消息,「奴婢也不知世子究竟是怎麼想的,就這消息還是寶玉從外頭打聽來的呢,世子明明要與秀寧郡主訂婚了……怎的這會子想起要讓姑娘做妾了……姑娘你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嫡女,憑什麼要給人做妾,矮人一頭,世子真心要感激姑娘,就該直接娶姑娘為妻。」   薛檸幾乎被氣笑了,白著小臉兒要下牀。   這輩子,她一點兒也不想嫁給他好麼。   救命一事,根本就是個烏龍。   她從來沒想過要替他擋刀,不過是那刺客不小心捅錯人罷了。   更不會因這點兒「救命」的恩情,便挾恩圖報,要他娶她納她。   寶蟬怕她扯到傷口,「姑娘,你先躺下,今兒天色已晚,萬壽堂那位早已睡下了,世子這會兒也沒在府上,江夫人只怕也歇息了,有什麼事,還是明日再說吧?」   薛檸不肯,只是好幾日沒進食,身子實在沒力氣,雙腿剛站到地上便無力的往下跌。   寶蟬著急忙慌的,想扶她又扯到她的傷口,再加上她自己沒睡好喫好,也沒什麼力氣,主僕二人竟差點兒滾作一團。   幸好,這時一隻手穩穩地摟住了她的腰。   那隻大手溫熱又寬厚,指骨修長。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清越的嗓音   「這大半夜的,要去哪兒

薛檸這一躺,躺了足足五日,才緩過一口氣兒。

  再次醒來時,胸口疼得要命。

  她前胸後背都疼,坐不起身來,只能重新躺回牀上,睜開沉重的眼皮,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包紮得厚厚的紗布。

  別說,兩根白紗做成兔子耳朵的模樣,包紮的形狀挺可愛的。

  也不知是不是寶蟬替她弄的,畢竟她最是手巧。

  頭頂紗帳搖曳,厚厚的牀幃將她籠罩在牀上。

  只餘一抹昏黃的柔光從縫隙中透進來。

  她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寶……寶蟬。」

  嗓子也是嘶啞的,喉嚨裡幹得彷彿燒了一把火,又疼又癢。

  一咳嗽,胸口便撕裂一樣的痛。

  她沒法子,只能用手按住那傷口,低低的咳了一聲稍作緩解。

  真不知道老天是怎麼安排的,竟陰差陽錯的,讓她替蘇瞻擋了一劍。

  她分明只是想讓他避開刺殺而已,可從未想過自己為他付出一條命。

  門外咚的一聲,似乎有什麼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轉眼間,寶蟬已經髮髻凌亂的跑了進來,引得屋中燭火一陣搖曳。

  薛檸無奈一笑,就知道她定是在繡墩上打瞌睡,聽到她的聲音,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姑娘,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擔心死奴婢了,奴婢每天都不敢閤眼,生怕姑娘你——」寶蟬不敢繼續往下說那些不吉利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奴婢每天都在屋子裡守著呢……」

  薛檸牽了牽嘴角,環顧了一下四周,沙啞道,「扶我……扶我起來。」

  寶蟬激動得雙眼泛紅,急急走到牀邊,感受到自家姑娘身上傳來的溫度,終於鬆了一口氣,「只要能醒來就好了,大夫說,就怕姑娘發起高熱,若退不了燒,只怕半條命都沒了,要麼便是燒成個傻子,奴婢心裡惴惴不安的等了好幾日,幸好姑娘只燒了一夜,第二日那燒便退了下來,後面幾天都沒怎麼發燒了。」

  她沒敢說的是,這幾日她之所以在外間守著,就是因為守在牀邊的不是李公子便是世子。她這個做丫鬟的,反而插不上手。

  餵藥有世子,換藥有李公子。

  兩個男人還互相看不順眼。

  尤其是世子,每次見李公子過來,眼裡就跟燃了一把火似的。

  不過他們二人雖瞧著水火不容,卻並未在姑娘的房裡打起來。

  不過,姑娘遲早也會知道,畢竟為了姑娘的名節,府中已經快吵翻天了。

  薛檸靠在大迎枕上,沉重的身體舒服了些。

  又喝了幾杯熱水,緩和了嗓子裡的幹啞。

  「我這傷——」她抹了抹寶蟬眼角的淚水,心有餘悸道,「我昏迷了幾日?」

  寶蟬哭唧唧道,「到今兒已經是五天了,奴婢生怕姑娘醒不過來,孫大夫說要是再不醒,真就危險了,所以奴婢一直在門口候著呢。」

  薛檸其實不怎麼怕死,反正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也無妨。

  只是,她不能為了蘇瞻而死。

  不然,她都要被自己氣死。

  可她既然活著,便還得好好活下去。

  「這麼久啊……」薛檸頓了頓,虛弱地問,「世子如何了?」

  一聽這話,寶蟬心裡便難受了起來。

  世子傷勢不重,沒有性命之憂,休息幾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墨白也只受了一些皮外傷。

  只是世子遭遇刺殺一事,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連皇帝都親自過問了世子的傷情。

  而姑娘為救世子中劍,為了答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世子便向老夫人提出了要納姑娘為妾。

  老夫人定然是不允許的,畢竟姑娘那夜已經被李公子看了身子,在她眼裡,姑娘便是沒了清白,即便她清楚,姑娘身受重傷,根本不可能同李公子發生什麼。

  至於洛家,原本是要與姑娘定親的。

  洛公子聽聞姑娘受了傷,還親自帶了厚禮上門探望。

  偏偏被世子攔在府外,也不知世子同洛公子說了什麼。

  洛公子灰頭土臉帶著禮物離開了侯府,之後再沒來過。

  「什麼?」薛檸差點兒沒一口熱水直接噴出來,驚詫道,「蘇瞻說要納我為妾?」

  她身子一動,胸口的傷便疼得厲害,那傷口扯得她齜牙咧嘴,腦門子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寶蟬忙將她按回枕上,「姑娘,你別激動。」

  薛檸閉了閉眼,忍下那一抹疼痛,緩過來才咬脣,「我不是激動,我是無語,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讓我與他做妾,他……他想得美。」

  寶蟬沒親耳聽見,這幾日她日夜守在棲雲閣,沒時間去外頭打探消息,「奴婢也不知世子究竟是怎麼想的,就這消息還是寶玉從外頭打聽來的呢,世子明明要與秀寧郡主訂婚了……怎的這會子想起要讓姑娘做妾了……姑娘你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嫡女,憑什麼要給人做妾,矮人一頭,世子真心要感激姑娘,就該直接娶姑娘為妻。」

  薛檸幾乎被氣笑了,白著小臉兒要下牀。

  這輩子,她一點兒也不想嫁給他好麼。

  救命一事,根本就是個烏龍。

  她從來沒想過要替他擋刀,不過是那刺客不小心捅錯人罷了。

  更不會因這點兒「救命」的恩情,便挾恩圖報,要他娶她納她。

  寶蟬怕她扯到傷口,「姑娘,你先躺下,今兒天色已晚,萬壽堂那位早已睡下了,世子這會兒也沒在府上,江夫人只怕也歇息了,有什麼事,還是明日再說吧?」

  薛檸不肯,只是好幾日沒進食,身子實在沒力氣,雙腿剛站到地上便無力的往下跌。

  寶蟬著急忙慌的,想扶她又扯到她的傷口,再加上她自己沒睡好喫好,也沒什麼力氣,主僕二人竟差點兒滾作一團。

  幸好,這時一隻手穩穩地摟住了她的腰。

  那隻大手溫熱又寬厚,指骨修長。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清越的嗓音

  「這大半夜的,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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