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他的亡妻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39·2026/5/18

寶蟬繪聲繪色道,「奴婢也不是沒見過奢侈的馬車,只那輛馬車別有不同,上頭裝飾著琳琅滿目的珍珠瑪瑙,又精緻又貴氣又漂亮,奴婢打聽了一下,聽說是長公主府上的,李公子下車時,長公主的獨女那會兒正坐在車裡呢。」   薛檸怔怔地聽著。   是了,長公主的女兒嫣然郡主,今年同樣及笄,生得玉雪可愛,還未婚嫁。   上輩子她對李長澈瞭解不多,在永洲老宅那會兒,關於李督察的傳言卻有很多。   其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有個深愛多年的亡妻。   雖不知名姓,卻極得李長澈寵愛。   在她死後,他也未曾續弦另娶。   薛檸嘆了口氣,亡妻亡妻,他的心上人,到底是因何而亡了?   他幫過她,救過她,哪怕上輩子在她想殺了他時,也在碎葉河救過她的小命。   此生也不知能為他這樣光風霽月的人做些什麼,若能幫他救下亡妻,也是大功德一件了。   寶蟬見她沒說話,「姑娘,你又在想什麼呢?」   最近這幾月,姑娘發呆的日子是越來越多了。   薛檸回過神,「沒想什麼,只是聽說嫣然郡主自小身弱,不能外出太久,可是真的?」   寶蟬思忖了一下,道,「聽說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又早產了一月,所以身子骨柔弱,常年需要喫藥養身,不少人都在背後裏說她是個藥罐子,長公主將這獨女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每次出門,身邊都得帶上御醫跟隨,所以許多貴女雖表面敬重她,背地裡卻不大願意同她玩耍。」   「原來是這樣。」薛檸與嫣然郡主的交集實在太少了,上輩子也沒怎麼見過,只聽說,後來被送出東京養病去了,之後再沒有消息,「要是有機會能見上嫣然郡主一面便好了。」   寶蟬好奇,「姑娘想見嫣然郡主做什麼?」   薛檸訕笑一聲,「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想同她交個朋友。」   寶蟬有些疑惑,她家姑娘可不是喜歡交朋友的主兒,往日裡躲著那些貴女孩來不及呢,哪有閒心主動攀交,何況那郡主還是長公主的心尖寵,「若姑娘真想見嫣然郡主,也不是沒可能。」   薛檸眨眨眼,朝小丫頭看去。   寶蟬道,「馬上不是年關了麼,嫣然郡主年年都去她的別院賞花餵馬。」   薛檸默默籌劃,得多打聽打聽嫣然郡主的事兒,「那你幫我留心著,回頭咱們去碰碰運氣。」   寶蟬道,「奴婢知道了。」   在棲雲閣養病這些時日,蘇蠻隔三差五便來尋她,與她說說話。   她偶爾還讓寶蟬去請秀寧郡主過來坐坐。   話裡話外便是她與蘇瞻做了妾,日後要與她姐妹相稱,和諧共處,讓她這個做姐姐的多多包涵。   秀寧郡主表面笑吟吟的,背地裡卻去謝老夫人面前哭訴,都準備收拾東西回懿王府了。   沒過多久,謝老夫人便親自遣了葉嬤嬤過來敲打她,讓她莫要癡心妄想。   做妾不可能做妾的,她這個養妹妹,妄想嫁給哥哥,傳出去,宣義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薛檸假意委屈了幾日,關起房門來,誰也不見。   養病日子也不算枯燥,更何況,她如今的性子也能安靜下來,坐在牀上讀讀書。   只蘇瞻沒怎麼過來了,好似她救了他一命,在他生活裡微微掀起了一片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他依舊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看她的眼神也冷冰冰的,沒有半點兒情緒。   聽說侯府開始準備去懿王府提親。   江氏最近忙的便是給秀寧郡主下聘的事兒。   郡主身份尊貴,樣樣聘禮都要最好的。   蘇蠻心不甘情不願的嘟囔著,問她,「檸檸,你為何這般沒出息,不爭取嫁到侯府?不然那些聘禮可都是你的了。」   薛檸笑笑,怎麼可能?   即便江氏對她極好,可秀寧郡主的聘禮大部分還是謝老夫人做主。   上輩子她嫁給蘇瞻時,哪兒正正經經過過六禮?   宣義侯府,除了江氏與蘇蠻,恐怕沒有一個人希望她嫁進來。   再加上她嫁進來的手段不光彩,人人都瞧不上她。   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棲雲閣和祠堂內。   等成婚那日,也不過一頂紅色的蓋頭蓋在她頭頂,由寶蟬將她從棲雲閣送到明月閣罷了。   再加上江氏身亡,紅事變白事。   她與蘇瞻連個正經的喜堂都沒有。   往後許多年,她這個首輔夫人做得也憋屈可憐。   想到這些,薛檸心頭仍舊難受。   她自嘲一笑,「我不是早就說過,我已經不喜歡世子了。」   可誰也不信,蘇蠻只當她太傷心了在說胡話,唉聲嘆氣道,「其實做個妾也挺好的,至少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兒,我要是能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便是讓我付出性命也值得。」   薛檸搖搖頭,「蠻蠻,我不願。」   她又敲了敲蘇蠻的腦袋,「你的腦子莫不是被話本兒上的愛情故事荼毒了?男人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咦,我表姐也這麼說,她還說女人的事業更重要,男人跟誰過都一樣,但銀子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   薛檸很贊同江稚魚的話,只可惜上次太匆忙,沒能與她見上一面。   薛檸不肯給蘇瞻做妾,蘇蠻便再沒什麼好說的了。   侯府給秀寧郡主的聘禮極為豐厚,蘇蠻被江氏揪著去學管家幫忙,沒什麼時間過來打攪她。   後來衛枕燕與衛枕瀾也來過,給她送了上好的補品。   衛枕燕又向她打聽,「蘇世子是不是真要納你做妾?」   薛檸笑了笑,道,「沒這回事。」   衛枕燕快嚇死了,聽到這回答才舒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給人做妾了。」   薛檸頓了頓,若是上輩子的自己,只怕戀愛腦上頭,說不定真能做出給人做妾的荒唐行徑來,可她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哪還會那麼幼稚。   放著寒門能掌權的主母不做,為何要做一個任人拿捏的妾?   哪怕他是蘇瞻,也不行。   她此生,定要風風光光嫁一回人才是。   「我便是再不堪,也不會與人做妾,燕燕,你放心。」   說這話時,衛枕瀾就坐在南窗底下。   男人溫潤如玉,鸞章鳳姿,一身的書生氣。   聽到她說不願做妾時,眼角微抬,原本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似乎多了幾分笑

寶蟬繪聲繪色道,「奴婢也不是沒見過奢侈的馬車,只那輛馬車別有不同,上頭裝飾著琳琅滿目的珍珠瑪瑙,又精緻又貴氣又漂亮,奴婢打聽了一下,聽說是長公主府上的,李公子下車時,長公主的獨女那會兒正坐在車裡呢。」

  薛檸怔怔地聽著。

  是了,長公主的女兒嫣然郡主,今年同樣及笄,生得玉雪可愛,還未婚嫁。

  上輩子她對李長澈瞭解不多,在永洲老宅那會兒,關於李督察的傳言卻有很多。

  其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有個深愛多年的亡妻。

  雖不知名姓,卻極得李長澈寵愛。

  在她死後,他也未曾續弦另娶。

  薛檸嘆了口氣,亡妻亡妻,他的心上人,到底是因何而亡了?

  他幫過她,救過她,哪怕上輩子在她想殺了他時,也在碎葉河救過她的小命。

  此生也不知能為他這樣光風霽月的人做些什麼,若能幫他救下亡妻,也是大功德一件了。

  寶蟬見她沒說話,「姑娘,你又在想什麼呢?」

  最近這幾月,姑娘發呆的日子是越來越多了。

  薛檸回過神,「沒想什麼,只是聽說嫣然郡主自小身弱,不能外出太久,可是真的?」

  寶蟬思忖了一下,道,「聽說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又早產了一月,所以身子骨柔弱,常年需要喫藥養身,不少人都在背後裏說她是個藥罐子,長公主將這獨女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每次出門,身邊都得帶上御醫跟隨,所以許多貴女雖表面敬重她,背地裡卻不大願意同她玩耍。」

  「原來是這樣。」薛檸與嫣然郡主的交集實在太少了,上輩子也沒怎麼見過,只聽說,後來被送出東京養病去了,之後再沒有消息,「要是有機會能見上嫣然郡主一面便好了。」

  寶蟬好奇,「姑娘想見嫣然郡主做什麼?」

  薛檸訕笑一聲,「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想同她交個朋友。」

  寶蟬有些疑惑,她家姑娘可不是喜歡交朋友的主兒,往日裡躲著那些貴女孩來不及呢,哪有閒心主動攀交,何況那郡主還是長公主的心尖寵,「若姑娘真想見嫣然郡主,也不是沒可能。」

  薛檸眨眨眼,朝小丫頭看去。

  寶蟬道,「馬上不是年關了麼,嫣然郡主年年都去她的別院賞花餵馬。」

  薛檸默默籌劃,得多打聽打聽嫣然郡主的事兒,「那你幫我留心著,回頭咱們去碰碰運氣。」

  寶蟬道,「奴婢知道了。」

  在棲雲閣養病這些時日,蘇蠻隔三差五便來尋她,與她說說話。

  她偶爾還讓寶蟬去請秀寧郡主過來坐坐。

  話裡話外便是她與蘇瞻做了妾,日後要與她姐妹相稱,和諧共處,讓她這個做姐姐的多多包涵。

  秀寧郡主表面笑吟吟的,背地裡卻去謝老夫人面前哭訴,都準備收拾東西回懿王府了。

  沒過多久,謝老夫人便親自遣了葉嬤嬤過來敲打她,讓她莫要癡心妄想。

  做妾不可能做妾的,她這個養妹妹,妄想嫁給哥哥,傳出去,宣義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薛檸假意委屈了幾日,關起房門來,誰也不見。

  養病日子也不算枯燥,更何況,她如今的性子也能安靜下來,坐在牀上讀讀書。

  只蘇瞻沒怎麼過來了,好似她救了他一命,在他生活裡微微掀起了一片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他依舊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看她的眼神也冷冰冰的,沒有半點兒情緒。

  聽說侯府開始準備去懿王府提親。

  江氏最近忙的便是給秀寧郡主下聘的事兒。

  郡主身份尊貴,樣樣聘禮都要最好的。

  蘇蠻心不甘情不願的嘟囔著,問她,「檸檸,你為何這般沒出息,不爭取嫁到侯府?不然那些聘禮可都是你的了。」

  薛檸笑笑,怎麼可能?

  即便江氏對她極好,可秀寧郡主的聘禮大部分還是謝老夫人做主。

  上輩子她嫁給蘇瞻時,哪兒正正經經過過六禮?

  宣義侯府,除了江氏與蘇蠻,恐怕沒有一個人希望她嫁進來。

  再加上她嫁進來的手段不光彩,人人都瞧不上她。

  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棲雲閣和祠堂內。

  等成婚那日,也不過一頂紅色的蓋頭蓋在她頭頂,由寶蟬將她從棲雲閣送到明月閣罷了。

  再加上江氏身亡,紅事變白事。

  她與蘇瞻連個正經的喜堂都沒有。

  往後許多年,她這個首輔夫人做得也憋屈可憐。

  想到這些,薛檸心頭仍舊難受。

  她自嘲一笑,「我不是早就說過,我已經不喜歡世子了。」

  可誰也不信,蘇蠻只當她太傷心了在說胡話,唉聲嘆氣道,「其實做個妾也挺好的,至少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兒,我要是能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便是讓我付出性命也值得。」

  薛檸搖搖頭,「蠻蠻,我不願。」

  她又敲了敲蘇蠻的腦袋,「你的腦子莫不是被話本兒上的愛情故事荼毒了?男人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咦,我表姐也這麼說,她還說女人的事業更重要,男人跟誰過都一樣,但銀子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

  薛檸很贊同江稚魚的話,只可惜上次太匆忙,沒能與她見上一面。

  薛檸不肯給蘇瞻做妾,蘇蠻便再沒什麼好說的了。

  侯府給秀寧郡主的聘禮極為豐厚,蘇蠻被江氏揪著去學管家幫忙,沒什麼時間過來打攪她。

  後來衛枕燕與衛枕瀾也來過,給她送了上好的補品。

  衛枕燕又向她打聽,「蘇世子是不是真要納你做妾?」

  薛檸笑了笑,道,「沒這回事。」

  衛枕燕快嚇死了,聽到這回答才舒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給人做妾了。」

  薛檸頓了頓,若是上輩子的自己,只怕戀愛腦上頭,說不定真能做出給人做妾的荒唐行徑來,可她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哪還會那麼幼稚。

  放著寒門能掌權的主母不做,為何要做一個任人拿捏的妾?

  哪怕他是蘇瞻,也不行。

  她此生,定要風風光光嫁一回人才是。

  「我便是再不堪,也不會與人做妾,燕燕,你放心。」

  說這話時,衛枕瀾就坐在南窗底下。

  男人溫潤如玉,鸞章鳳姿,一身的書生氣。

  聽到她說不願做妾時,眼角微抬,原本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似乎多了幾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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