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搶婚?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61·2026/5/18

薛檸撥開衛枕燕的小手,笑笑,「等你認識他久了便知道了,咱們先去不羨仙罷?」   姐妹二人進了不羨仙,幾個熱絡又伶俐的小丫頭忙碌起來,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燃香燒炭,寶蟬都沒了活兒幹,好在衛枕燕不累,便拉著寶蟬一起,說是要去陸宅的後花園逛逛。   薛檸有些睏乏,遣散了屋中伺候的婢女,在架子牀上躺下。   很快,她便進入了夢鄉。   可惜,不是個好夢。   夢裡,滿是刺目的大紅色,又長又厚的喜綢掛在雕樑畫棟之間。   無數人影幢幢,在亭臺水榭間奔走。   她夢見自己與洛文鈞大婚。   大婚當日,洛家喜氣洋洋,賓客盈門。   她手裡緊張地握著紅色喜帶,另一頭被洛文鈞牽著。   喜婆唱喏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   她與洛文鈞並肩站在一起,正要對拜時,卻聽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喧鬧。   一支冷箭透過厚厚的簾帷,狠狠嵌入喜堂內的正牆上。   下一刻,有人帶著大隊人馬從外頭衝進來。   那會兒風雪太大了,鵝毛大雪順著那羣渾身肅殺的人往明堂裡鑽。   她恍惚間掀起頭上的蓋頭,只見蘇瞻風塵僕僕,手持長劍,緩步進了喜堂。   人羣一時亂作一團,洛家老夫人被嚇得渾身哆嗦。   「蘇世子,你要做什——」洛文鈞將她護在身後,卻被蘇瞻當頭一劍,砍下頭顱。   滾燙的鮮血灑了她一臉,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洛文鈞已經倒進了血泊裡。   喜堂裡瞬間響起無數道尖叫聲……洛家老夫人已然昏了過去,其他賓客嚇得四散逃離。   而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被男人男人陰鷙的鳳眸盯著,那帶著殺意的冰冷視線,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胸口緊繃,抬起眼,恐懼地看向男人那猩紅的雙眼。   那是她第一次見蘇瞻發狠,他薄脣噙著個冷笑,眼底卻淬滿了霜雪,陰沉沉的俊臉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   「薛檸,沒有我的準許,你膽敢嫁給洛文鈞,是不是找死?」   「你是我的貴妾,誰敢娶你,我便殺了他。」   「這輩子,你只配做我蘇瞻的一個妾。」   她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被他那可怖的神情嚇得渾身顫抖。   她不願意做妾,更不願做他的妾。   她嚇得轉身想逃,卻又被他用力扣住腰肢。   下一瞬,夢境逆轉。   她被蘇瞻狠狠壓在牀上。   男人呼吸灼熱,欺身而上吻住她的脣瓣,脣齒間,都是他身上的血腥氣。   「不要!」   她只覺得噁心極了,又怕他亂來,倉促慌亂間便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得歪了歪頭,轉回來時,一雙眼陰沉可怖……彷彿要將她吞喫入腹一般。   下一秒,她從牀上坐起身,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眼前還是蘇瞻那難以置信的黑冷目光,周身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她急促的喘息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身在不羨仙的房間裡。   什麼怪夢,這麼可怕。   她咬了咬脣,抬頭抹去額上的汗水,胸口現在還飛快的跳動著。   大概是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蘇瞻雖然人不在東京,但那會兒他說要納她做妾,著實給她嚇到了,是以才做了這麼個可怕的噩夢,想想,以蘇瞻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搶她的親?   他恨不得她早些嫁出去,不要再死皮賴臉糾纏他纔是。   薛檸自嘲一笑,深吸一口氣,心口密密麻麻的沉痛。   算算日子,十二月底,幾近年關。   也不知蘇瞻那樁殺夫案忙得如何了,上輩子他在常州忙了幾乎半個多月,因而才耽誤了回東京過年的時間,現下,他人應該還在常州。   這便好了,反正等他回來,她與洛文鈞的婚事也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薛檸暗暗鬆了口氣,纖細的手腕兒欲打起牀帷,卻在伸手時,微微一頓。   她分明記得,入睡時,牀幃是合好的,這會兒卻分開了一條五指寬的縫。   她蹙了蹙眉,伸手摸了摸牀邊那處凹陷,總感覺有人在她牀邊坐過。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漆案上的獸首鎏金銅爐裡薰香嫋嫋。   她掀開帷帳,見屋中炭火熊熊燃燒著,想是在不羨仙伺候的丫頭進來過了。   舅母的院子,誰能旁若無人的進來?   她牽開嘴角,暗道自己心裡多慮了,遂起身換了身乾淨的衣裙。   傍晚,她與衛枕燕一塊兒同楊氏告了辭。   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卻覺得衛枕燕怪怪的。   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只是垂著眼,紅著臉,脣上還破了一塊兒皮。   等到了楊柳巷口,衛枕燕急匆匆便下了馬車,「檸檸,我下回再來侯府看你,今兒我先回家啦。」   薛檸朝她揮揮手,又重新坐回馬車裡。   衛枕燕一走,李長澈的存在感便又強了。   好在他一路都沒有說話,目光都在手裡的書上。   薛檸將自己蜷縮起來,鵪鶉一般,也安安靜靜的閉目休息。   到了侯府,她人還沉浸在那個噩夢裡,下車時雙腿一軟,被李長澈扶了一把。   「在想什麼。」   「沒。」她抬眸,對他說了聲,「謝謝。」   「不用。」李長澈眸光晦暗,很快便將她放開。   薛檸正要往侯府走,卻聽身旁的男人幽幽道,「你與洛文鈞大婚,想要什麼大婚禮物。」   薛檸側過小臉兒,看向他立體葳蕤的山根。   天地間紛紛揚揚的雪,安靜得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男人說話語氣很淡,卻又帶著些說不出的意味兒。   看似波瀾不驚,卻又彷彿靜水微瀾。   李長澈見她不說話,轉眸對上她探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個輕笑,「為何這麼看著我?」   薛檸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她總覺得因著纏情香那回,自己與李長澈該保持些距離,畢竟他曾說過願意對她負責娶她為妻。   而她自己……也做不到全然內心無愧。   她思緒有些紛亂,飛快垂了眸子,「只要是李公子送的,隨便什麼都可以。」   「嗯。」   一句「嗯」,卻沒了下

薛檸撥開衛枕燕的小手,笑笑,「等你認識他久了便知道了,咱們先去不羨仙罷?」

  姐妹二人進了不羨仙,幾個熱絡又伶俐的小丫頭忙碌起來,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燃香燒炭,寶蟬都沒了活兒幹,好在衛枕燕不累,便拉著寶蟬一起,說是要去陸宅的後花園逛逛。

  薛檸有些睏乏,遣散了屋中伺候的婢女,在架子牀上躺下。

  很快,她便進入了夢鄉。

  可惜,不是個好夢。

  夢裡,滿是刺目的大紅色,又長又厚的喜綢掛在雕樑畫棟之間。

  無數人影幢幢,在亭臺水榭間奔走。

  她夢見自己與洛文鈞大婚。

  大婚當日,洛家喜氣洋洋,賓客盈門。

  她手裡緊張地握著紅色喜帶,另一頭被洛文鈞牽著。

  喜婆唱喏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

  她與洛文鈞並肩站在一起,正要對拜時,卻聽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喧鬧。

  一支冷箭透過厚厚的簾帷,狠狠嵌入喜堂內的正牆上。

  下一刻,有人帶著大隊人馬從外頭衝進來。

  那會兒風雪太大了,鵝毛大雪順著那羣渾身肅殺的人往明堂裡鑽。

  她恍惚間掀起頭上的蓋頭,只見蘇瞻風塵僕僕,手持長劍,緩步進了喜堂。

  人羣一時亂作一團,洛家老夫人被嚇得渾身哆嗦。

  「蘇世子,你要做什——」洛文鈞將她護在身後,卻被蘇瞻當頭一劍,砍下頭顱。

  滾燙的鮮血灑了她一臉,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洛文鈞已經倒進了血泊裡。

  喜堂裡瞬間響起無數道尖叫聲……洛家老夫人已然昏了過去,其他賓客嚇得四散逃離。

  而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被男人男人陰鷙的鳳眸盯著,那帶著殺意的冰冷視線,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胸口緊繃,抬起眼,恐懼地看向男人那猩紅的雙眼。

  那是她第一次見蘇瞻發狠,他薄脣噙著個冷笑,眼底卻淬滿了霜雪,陰沉沉的俊臉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

  「薛檸,沒有我的準許,你膽敢嫁給洛文鈞,是不是找死?」

  「你是我的貴妾,誰敢娶你,我便殺了他。」

  「這輩子,你只配做我蘇瞻的一個妾。」

  她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被他那可怖的神情嚇得渾身顫抖。

  她不願意做妾,更不願做他的妾。

  她嚇得轉身想逃,卻又被他用力扣住腰肢。

  下一瞬,夢境逆轉。

  她被蘇瞻狠狠壓在牀上。

  男人呼吸灼熱,欺身而上吻住她的脣瓣,脣齒間,都是他身上的血腥氣。

  「不要!」

  她只覺得噁心極了,又怕他亂來,倉促慌亂間便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得歪了歪頭,轉回來時,一雙眼陰沉可怖……彷彿要將她吞喫入腹一般。

  下一秒,她從牀上坐起身,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眼前還是蘇瞻那難以置信的黑冷目光,周身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她急促的喘息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身在不羨仙的房間裡。

  什麼怪夢,這麼可怕。

  她咬了咬脣,抬頭抹去額上的汗水,胸口現在還飛快的跳動著。

  大概是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蘇瞻雖然人不在東京,但那會兒他說要納她做妾,著實給她嚇到了,是以才做了這麼個可怕的噩夢,想想,以蘇瞻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搶她的親?

  他恨不得她早些嫁出去,不要再死皮賴臉糾纏他纔是。

  薛檸自嘲一笑,深吸一口氣,心口密密麻麻的沉痛。

  算算日子,十二月底,幾近年關。

  也不知蘇瞻那樁殺夫案忙得如何了,上輩子他在常州忙了幾乎半個多月,因而才耽誤了回東京過年的時間,現下,他人應該還在常州。

  這便好了,反正等他回來,她與洛文鈞的婚事也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薛檸暗暗鬆了口氣,纖細的手腕兒欲打起牀帷,卻在伸手時,微微一頓。

  她分明記得,入睡時,牀幃是合好的,這會兒卻分開了一條五指寬的縫。

  她蹙了蹙眉,伸手摸了摸牀邊那處凹陷,總感覺有人在她牀邊坐過。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漆案上的獸首鎏金銅爐裡薰香嫋嫋。

  她掀開帷帳,見屋中炭火熊熊燃燒著,想是在不羨仙伺候的丫頭進來過了。

  舅母的院子,誰能旁若無人的進來?

  她牽開嘴角,暗道自己心裡多慮了,遂起身換了身乾淨的衣裙。

  傍晚,她與衛枕燕一塊兒同楊氏告了辭。

  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卻覺得衛枕燕怪怪的。

  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只是垂著眼,紅著臉,脣上還破了一塊兒皮。

  等到了楊柳巷口,衛枕燕急匆匆便下了馬車,「檸檸,我下回再來侯府看你,今兒我先回家啦。」

  薛檸朝她揮揮手,又重新坐回馬車裡。

  衛枕燕一走,李長澈的存在感便又強了。

  好在他一路都沒有說話,目光都在手裡的書上。

  薛檸將自己蜷縮起來,鵪鶉一般,也安安靜靜的閉目休息。

  到了侯府,她人還沉浸在那個噩夢裡,下車時雙腿一軟,被李長澈扶了一把。

  「在想什麼。」

  「沒。」她抬眸,對他說了聲,「謝謝。」

  「不用。」李長澈眸光晦暗,很快便將她放開。

  薛檸正要往侯府走,卻聽身旁的男人幽幽道,「你與洛文鈞大婚,想要什麼大婚禮物。」

  薛檸側過小臉兒,看向他立體葳蕤的山根。

  天地間紛紛揚揚的雪,安靜得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男人說話語氣很淡,卻又帶著些說不出的意味兒。

  看似波瀾不驚,卻又彷彿靜水微瀾。

  李長澈見她不說話,轉眸對上她探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個輕笑,「為何這麼看著我?」

  薛檸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她總覺得因著纏情香那回,自己與李長澈該保持些距離,畢竟他曾說過願意對她負責娶她為妻。

  而她自己……也做不到全然內心無愧。

  她思緒有些紛亂,飛快垂了眸子,「只要是李公子送的,隨便什麼都可以。」

  「嗯。」

  一句「嗯」,卻沒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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