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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之瀾音 · 1景木,救或不救?

獸人之瀾音 1景木,救或不救?

作者:路七醬

寬闊的地下密室裡,唯一的一張床斷成無數截,支離破碎的殘骸散落一地,照明燈像是被生生揉成粉渣,散沙似的在牆角堆成一團,一旁破碎的軍裝上佈滿斑斑血漬。

零時呼叫來的照明燈從一邊投下光束,並不清晰的視線內,一張堅固的鋼筋閘門突兀的樹在中間,無形中將密室隔成兩部分。

一邊,身穿白色長袍的樂醫抱著風琴,表情嚴肅,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她佈滿老繭的指尖在黑白鍵上飛速的跳躍,細膩流暢的音符源源不斷的在密室響起。

一邊,巨狼抖動著身上雪色的毛髮,身體弓起,後肢微微向後退,鬃毛倒豎,露出的獠牙尖銳的像是能夠將任何一切都生生撕碎。

他只是冷冷和樂醫對峙著,碩大的狼眸內血色滔天。

他甩了甩頭,似是知道自己臨近失去理智的邊緣,側過頭,鋒利的牙齒狠狠的交合,竟是生生的撕下自己腿上的一塊肉來。

疼痛帶來的理智依舊在不斷的動搖,他將自己的血肉拋在一邊,顧不得其他,長嘯一聲,大喊:“滾!”

細小的灰塵震落,密密琴音瞬間被打斷,樂醫猛的一頓,臉色剎那間一片慘白,她胸口不斷起伏,半彎起腰,吐出一口血來。

在場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精神反噬!

一旁連忙有人將樂醫扶住,交鋒了近半個小時的樂醫終於徹底敗下陣來,她擦著唇邊的血跡,聲音疲憊不堪:“對不起,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蘇晨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鐵青,握緊的拳頭裡指甲刺入掌心卻毫無所覺,語速沉穩:“鎮定劑,射擊!”。

一旁有人端起槍瞄準,“砰!”

雪狼應聲搖晃了幾下倒在地上,暴動終於壓下了幾層

只是,終究是飲鴆止渴罷了,暫且是壓下了了,等到捲土重來……

他深吸一口氣,猛的轉過身,“刷”的開啟大門。

門外等訊息的人不由圍了上來,但是看著蘇晨的臉色,想要問的話便硬生生的壓下了。

蘇晨掃視一圈,有些疲憊的將帽子摘了下來。“孟然還沒有回來嗎?呵,看來凌雲的大樂醫是指望不上了!總部那邊怎麼說?”

“總部那邊說,大概要等天亮後,大樂醫才能趕來……”拿著資料的人臉色相當難看,低著頭答道,“是我沒用……”

“事情和你無關,今天這事情誰挑起來的大家心知肚明,他們這是打算撕破臉皮了!”蘇晨似是早就料到這結局,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將目光停留在一個人身上,質問:“雲瀾小姐呢?別告訴我,幾個小時了,你們號稱‘無影’的5隊,居然連一個人都沒請過來!”

5隊隊長雷翔先是一愣話題怎麼轉移到這了,反應過來,連忙解釋說:“嫌疑人早就逮回來了,不是看裡面有正事麼……已經轉到刑訊室了。”

蘇晨抓住關鍵詞,一愣:“刑訊室?”

***************

整個房間密閉著,沒有一絲光線。

被黑暗徹底吞噬的空間裡,四周迴盪著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雲瀾雙手抱膝靠牆而坐,感覺到四肢發涼,寒意從背後的牆面上,順著脊柱,一點點的滲進骨子裡。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但還是血脈跳動著突突的發疼,雲瀾又冷又難受,但是意識卻出奇的清醒。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以來,她自始至終沒有歸屬感,不一樣世界,不一樣的體質,不一樣的文明……她一邊排斥著,一邊逼自己融入,即使現在,她也同樣覺得,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不是她的世界。

但是,一旦陷入了困境,一旦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預料了之後。

雲瀾忽然想起來那個一心一意為自己的母親,想起了全心全意寵愛妹妹的哥哥,想起了敢愛敢恨的玉曉……似乎,已經不知不覺的走進了她的生命。

或許以後,她可以試著慢慢的讓這個世界走進。

如果,有以後的話。

沒有生命流動的空間,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

“嘩啦--”

鐵門被被開啟,有光束投射進來,慢慢的一點點充斥驅散著整個黑暗。

腳步聲陸續的向自己走來,雲瀾抬起頭,被刺眼的光照著微微眯起眼睛,扯動著額頭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看著面前熟悉的臉,她笑了笑:“你們來了啊。”

蒼白的冷光下,臉上滿是乾透的血漬,卻笑的一臉舒心的樣子,格外的令人動容。

蘇晨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群人,對於眼前這個人而言,是不是一個沉重的卻甩也甩不掉的災難。

蘇晨側過頭,冷冷的說:“誰弄的,自己站出來。”

5隊參加行動的人再傻,也知道自己弄錯了意思,隊長說的“請”是真正請的意思,而不是他們平時所理解的……

詹寧平梗著脖子,硬氣的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推的,誰知道她那麼脆弱……”

“砰!”

話還沒說完,迎面而來的就是狠狠的一腳,詹寧平半飛著直接被踹在了牆上,順著牆滑坐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蘇晨收回腿,沒有再看他一眼,走到雲瀾面前,彎下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罩在雲瀾身上,然後將人抱起,掃了後面一圈人冷笑道:“翅膀硬了有主意了是吧?別以為是‘無影’的人我就慣著你們,如果老大連這次希望都沒有了的話,你們就等著以死謝罪吧。”

十分鐘後。

雲瀾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端著的杯子,像是能從霧氣中看出花來。

一旁的軍醫動作迅速的處理好她的傷口,他將雲瀾捲起的睡衣袖子放下,囑咐道:“能處理的我都處理了,到底是女生,剩下的我就不方便了,還是早點去醫院查的好。”

雲瀾笑著致謝,然後等軍醫收拾東西走出房門後,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回來。

她直視著蘇晨,冷冷的說:“我不想聽你們那些什麼誤會之類的解釋,現在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從哪帶走的我,送我回哪去!”

人的一生果真要經歷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才算完整麼?

這樣程度的事件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她的能容忍底線,什麼傳達錯誤?什麼理解錯誤?

笑話!軍部這邊如果有一個人真心為她考慮,只要一份檔案,命令後面幾個字的解釋,甚至是事先稍稍的問下調查下……

也不會出現之前的狀況!

精英部隊,一句不認識自己弄混淆了命令,一句亂中出錯理解錯了概念,就可以將一切都推了麼?

好啊,弄得自己這麼幾經絕望,狼狽成這樣之後再反過來和自己說,是為了讓自己幫忙?

對不起,她沒這個閒情逸緻!

蘇晨也知道自己這邊做的過分了,任何一個堪比大樂醫的人,哪個不是高高在上,心高氣傲的主。

這次的確是他的失誤,本來是應該他自己去請的,但是心裡抱著對請來樂醫的僥倖,和抱著對雲瀾能力的疑惑,到底還是選擇沒有去。

的確,去“請”雲瀾,是他故意著重語氣的。

按雲瀾的性子,除非是親眼見著了,否則自己絕不會趕著上去趟渾水……他原本是想先讓5隊將雲瀾先帶來,如果用不到雲瀾的話更好,用得到的話,就親自道個歉什麼的……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憑他的理解,對方有時候心胸開闊的讓男人的敗北。

卻沒想過,這個多事之秋,5隊那種風紀,又是剛剛從前線回來,碰上這種情況。在沒有詳細資料的情況下,下意識的就按他們自己的認知執行了。

說到底,的確是他們的錯……

想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

“雲瀾小姐,能否和我去個地方先,我們再聊送你回去的問題。”

“去哪我都是這個答案!”雲瀾煩透了今天亂七八糟的事,任誰大半夜被生生的當罪犯逮過來,也不會有好臉色吧。

“雲小姐……”年輕的軍官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她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雲瀾驚跳著站起來,牽扯到腿上的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看著蘇晨眼中的懇求,雲瀾想了想,覺得即使不同意對方也不可能送自己走,有些有氣無力的垮下肩膀,揉著額頭說:“好吧。”

從蘇晨將人踹飛的那一刻開始,雲瀾便明白,自己被“請”來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壓制暴動。但是她從未想過,當她親自站地下室的另一頭的時候,會見到一頭傷痕累累的,半昏迷半掙扎著的狼。

銀色的,雪狼。

“這樣不是已經沒有傷害能力了?”雲瀾看著對面的慘狀,它的一條腿已經受傷了,半靠在牆上,遲遲不願昏過去,血色的瞳孔裡時不時的閃過清晰,但是瞬間又被獸性給湮滅。“而且不是說天亮就有大樂醫趕來嗎,我想,她們比我靠譜多了,現在都已經凌晨4點鐘了,再過……”

“你以為,那是誰呢?”蘇晨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雲瀾被這個問題愣了一下,軍部她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孟然算一個,眼前的蘇晨算一個,羅將軍算一個……剩下的,貌似就只有,這個團的團長--景木了。

思路豁然貫通了,之前再飛行器內聽到的所謂老大出事,其實是指景木因為受到什麼“陰謀”,從而血脈暴動了麼?

雲瀾一想起景木那張冰山臉,和當初那冷冰冰的眼神,就從骨子裡感到瘮的慌。

她將身上蘇晨貢獻的衣服緊了緊,轉過身,邊說邊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景團長的事情我更不敢插手了,還是等真正的大樂醫來吧,天就快亮了。”

“如果--”雲瀾聽見背後有人說,“如果我說,你今天從這裡走出去後,老大說不定就這樣的死去,你以後會不會後悔,今天這麼輕易的轉身。”

雲瀾頓住,半晌,她嘆了一口氣。

“好歹,給我準備好風琴吧?”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有人對上一章不是很理解,其實就是景木帶出的一群放蕩不羈的軍中奇葩,各個軍中精英,但是不是克隆式的一個樣子。

有沒有注意過我在描寫羅陽軍人音沐時,那邊軍人就像複製的。

正是因為景木帶的這群奇葩,成為了後邊劇情推動的中堅力量。

再說……我就劇透了。

然後,今天應該還有兩章,會陸續的發上來,o(n_n)o謝謝各位姑娘的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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