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柳心決裂
第069章 柳心決裂
柳若靜自己又躺了一會兒,因為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了,實在是睡不(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盜夢人 即可找到本站。)下去了。她想拿出手機,看一看有沒有人找自己。但是發現她現在抬起手臂都很困難,於是隻得按下了床頭的鈴。
進門的不是護士,而是李鳴鶴。
柳若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幫我把我手機拿過來。”
李鳴鶴從抽屜中拿出了柳若靜的手機遞給她,並給柳若靜扶了起來。然後他又默默退出了房間。柳若靜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幾十個未來電,發現大部分都是劇組的人開啟的,還有一個是知知的電話。
她給知知撥了過去,沒多長時間知知就接通了。
“媽媽,昨天知知給你打電話你怎麼沒接啊。”知知接起了電話就問著。
柳若靜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媽媽昨天拍戲到很晚才回來,沒看到呢。”
“那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看知知啊?”知知在電話的那邊抱怨著,“我都已經半個月沒見到媽媽了。”
柳若靜苦笑了一下,她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估計沒有一個月都不能下床,不僅拍戲耽誤了,現在更不要說去見知知了。
“媽媽最近要去國外拍戲,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回來,知知在家要聽外婆的話,等媽媽回去之後,給你帶禮物好不好啊。”
“那媽媽回來之後一定要看知知哦。”
“嗯,媽媽準備拍完這部戲就不再接戲了,換個工作來做。到時候能陪著知知的時間就更多了。”柳若靜安慰著知知。現在她已經陪在了李鳴鶴的身邊,那麼自然就不用在去做娛樂圈的工作了。
“太好了!親親媽媽!”知知開心的在電話那頭說著。
柳若靜又和知知聊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
之後她給樓澈打了一個電話:“導演,我今天(一秒記住 盜夢人 看最快更新)的最後一場戲安排在明天吧,我不能耽誤整個劇組的殺青時間。”
樓澈看到是柳若靜的電話,還很是驚訝:“你能行麼?我聽總裁說你得了急病,要是不行的話就等你好了再拍吧。”
柳若靜卻執意:“不行。你也知道,我最後一場戲需要多少的人力和物力,下次能湊齊這麼多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就讓我上場吧。”
“那總裁那邊……”
“沒關係,我來解決。”柳若靜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次摁下了鈴。這次李鳴鶴還是很快就走進來了。
“怎麼了?”他輕輕的問著,還以為柳若靜是又需要自己幫她拿什麼了。
柳若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明天我有最後一場戲,你送我去。”
李鳴鶴當即臉就黑了下來:“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傷的有多重!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麼!”
柳若靜卻看著他,目光凌厲:“反正我明天演的也是要死的戲,之前在戰場上的戲都已經拍完了,最後一刻中箭的戲也可以找替身,你還有什麼不同意的?我倒是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好的很,正好要死不活的。”
李鳴鶴看了柳若靜一眼,之後有些無奈的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阿靜,你要是心中有氣,就衝著我來,不要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柳若靜卻不屑:“我只是同你說一下我的決定,若是你不願意送我,那我自然會找別人送我去。李鳴鶴,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再關心我的資格了。”
她狠下心說著,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本以為自己都這麼說了,李鳴鶴該是會生氣才是,但是卻沒有想到,他還是那樣低微的神情:“阿靜,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不會怪我?你明知道那個時候我別無選擇,要是你弟弟和我放在一起做比較,你難道會說,你就一定會選擇我,不會選你弟弟麼?”
柳若靜哈哈笑出了聲,但是眼眶卻都紅了。“是啊,要是我弟弟和你放在一起,我也會選擇我弟弟。我知道你那麼做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就是做不到將心比心。不管怎麼樣,拋棄就是拋棄了,它不會因為有著光鮮亮麗的藉口,就成為能讓人原諒的理由。”
“李鳴鶴,這件事會在我心中造成一輩子的芥蒂,就算是以後不疼了,疤也會在。你當初要是殺了我該多好,那麼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了,怎麼樣,現在有沒有覺得讓我活下來,是一件錯誤的事情了?”
李鳴鶴狠狠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你不就是想去拍戲麼,我送你去就是!”
柳若靜咧嘴笑了笑,沒有再答話。
其實她就是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理智上不斷的告訴自己,李鳴鶴那麼做是對的,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會那麼做。可是情感上,她就是無法做到原諒。
那是一種叫做私心的東西,總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也可以同等回報自己。希望他能將自己捧在手心上,希望他將自己視為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付出和回報是相等的呢。李鳴鶴沒錯,柳若靜也不認為她就錯了。他們只是沒有權衡好該怎樣付出和回報,最後弄的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初雪是在晚上的時候來幫柳若靜重新檢查的身體。柳若靜見到他的時候,當真想到了四個字:雪後初霽。
初雪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樣子,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高挺的鼻樑,淡色的薄唇,削瘦的身形穿著白大褂的時候格外好看。最讓柳若靜印象深刻的是,他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書卷氣。讓人接近之後莫名的就會被他那種溫和晴朗的氣息所感染。
“你的情況浮華已經和我說過了,明天不要太劇烈的運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要是能不參加那場戲,還是不要參加了。”
“會死麼?”柳若靜淡淡的問了一句。
初雪被她問的一愣,隨即笑道:“有我在,當然不會讓你死。但是會耽誤你復原的時間。”
“沒關係,死不了就好。”柳若靜回了一句。
初雪拿她也沒辦法了。
第二天的時候,是李鳴鶴帶著她去的拍攝現場。此時呼倫貝爾的氣溫更低了,李鳴鶴怕她著涼,早上幫她換好了戲服之後,又為她穿上了好幾層棉衣,捂的裡三層外三層的。
到了現場以後,很多人都圍了上來,不斷的噓寒問暖。
唐薇看著柳若靜那麼不好的臉色,很是不放心的說:“柳姐,要不你過段時間病好了再來拍吧。”
柳若靜卻搖頭:“最後一場戲,也不需要我做什麼動作。就讓我上吧。”
馬爾新見到柳若靜這個樣子,也知道這一場戲可能拍攝的要格外的艱難,於是他主動找到了導演,和他商量好了,到時候怎樣拍才能將對柳若靜的傷害降到最小。
研究了好久之後,劇組的人才告訴柳若靜,說是已經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
初雪和李鳴鶴是全程跟在柳若靜身邊的,若是柳若靜在拍攝的中途發生了什麼意外,他們會第一時間救治。
鏡頭緩緩的拉近,柳若靜一臉蒼白的躺在馬爾新的懷中,她的胸前,氤氳著的血跡,都是用顏料調出來的。
“我恨了一生,愛了一生,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對你,到底是愛,還是恨了。”柳若靜淒涼的念著臺詞,彷彿那個丞相的女兒,就是自己一般。“若是可以選擇,我希望,從未和你相見。”柳若靜閉上了眼睛,眼角邊流下了幾滴晶瑩的淚水,她抓著馬爾新的手頹然的放下,真的好像是死了一般。
馬爾新面露悲愴,無聲的慟哭著。“是我害了你……是我害死了你啊……”他俯下來,輕輕的用自己的唇碰了碰柳若靜的嘴角,鏡頭被緩緩的拉遠,只留下兩人悲涼的背影,而周圍蕭瑟的冬風。
“卡!”樓澈喊了一聲,頓時柳若靜便睜開了眼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李鳴鶴就已經把衣服給她披了上來,帶著她離開了。
甚至於,她都沒有和整個劇組的人再說上一句話,就這麼被李鳴鶴帶回了A市。
回去的時候,李鳴鶴給她安排的是魅生浮華的專用飛機,幾乎是一拍完戲,她就被帶上的飛機,賓館的東西,都是李鳴鶴找人給她收拾的。
坐在機艙的座位上,柳若靜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沒有和李鳴鶴說一句話。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最後還是李鳴鶴服了軟:“你餓麼?要不要吃點什麼?”
柳若靜搖頭:“咱們這是回去A市?”
“嗯,那裡氣候溫和一些,適合你調養。”李鳴鶴還是給她遞過來了一份適合病人吃的套餐,示意她稍微吃一點。
初雪做在前面,眼睛都瞪大了。這魅生浮華兩位當家人,哪個不是驕傲的可以,從來沒見過他們對誰服軟過。可是這次的李鳴鶴,居然這麼低聲下去的和柳若靜說話。由此可見,他真的是變了很多。
“浮華,你確定你沒什麼錯亂吧?真是不像你了啊。”初雪在前面開玩笑的說著。
李鳴鶴瞪了他一眼:“安心開你的飛機得了,轉過去。”
“……就知道對我兇。”初雪轉過了身,不再看後面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