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行天下 4賭坊

作者:隱空人

4賭坊

賭坊

大漠時有黃沙封路。

卻不能阻止通商帶來的巨大利益誘惑。

四方城是連結西域與天朝的唯一一條道路的城市。

眼下正處於封路的時期,暫時困在四方城裡的老少爺們也都各自尋起來樂子。

四方賭坊

這天底下最最賺錢的,莫過於古老的職業。能成為古老的職業,只因為它賺錢。

這賭坊正是賺錢的古老職業之一。

而這四方賭坊,正是這四方城最最賺錢的所在。也是錢沒的最快的銷金窟。

此時此刻,齊白露正坐在四方賭坊喝酒。

沒錯,就是喝酒,因為賭坊裡也確實賣酒。齊白露這輩子最喜歡的東西除了女人,就算是酒了。尤其是喝酒的物件是個女人,特別是絕色女人的時候。

四方賭坊當然也有姑娘。在這座土城裡,除了一家百花樓,就屬這裡的姑娘最嬌豔了。

不過和齊白露喝酒的卻不是賭坊裡的姑娘,而是老闆娘。

這位老闆娘不但是美女,更是熟人。非常非常熟的那種,熟的曾經上過床。

這當然是以前的舊事,老闆娘以前也不是這裡的人。不過現在卻是這四方城裡數得上人物了。

齊白露臉上掛著笑,一直在笑。只不過對面這位老闆娘卻從來不笑,甚至可以說是根本沒有打算笑的意思。

喝了幾杯酒,齊白露終於苦笑一聲,“不就是三年前我突然離開,你應該不至於如此討厭我啊?”

老闆娘面無表情地用繡帕擦擦嘴角,冷淡的開口,“我當然不討厭你。我恨你!”

“呃……”齊白露乾笑一聲,“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不是自己突然跑去徹查皇城突然丟失的夜明珠,也不至於一去半年。半年,能夠發生很多事。等他回來的時候,就是雲紜遠嫁的訊息。

雲紜就是老闆娘,不過現在只能叫老闆娘了。那閨中的名字,只能他的丈夫來叫。

“你當年到底去了哪?怎麼會去了那麼久也不會來?”雲紜神色間頗有些埋怨。雖然明知道兩人不過是露水姻緣,想要嫁他沒什麼可能,但是哪個女人不認為自己勝過自己情郎的其他情人?況且多年的心結也不是那麼容易開啟的。

“我當年……”

“他當年和我在一起,怎樣?”霸道的話語從齊白露身後傳來。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身後,已經有了一名三十左右男子站立在那裡。雙手牢牢地按住齊白露的雙肩不讓對方掙脫。

齊白露苦笑一聲,“你怎麼來了?”不過卻無人回答。

“閣下好俊的輕功,莫非是草上飛朱貴?”

“放屁!”風無影直接丟出了這兩個字。

雲紜臉色一變,做姑娘時候沒人對自己這般說話,嫁到這四方城,就更沒人敢露出半點不敬。想不到今天卻被個陌生人毫不留情面的啐罵一句。

風無影像是沒見到對方那難看的臉色,徑自把齊白露肩上的手移到了對方的下頜,輕輕騷動,“那個狗屁朱貴,有老子我這麼英俊麼?”

“喂,風無影!”齊白露拉開了對方肆無忌憚的手指。

“風無影?你是無影道風無影?”雲紜慌張的站了起來,連椅子都險些碰倒。

“風無影怎麼了?風無影不能來這四方城?還是你家有什麼值錢寶貝?”風無影似乎對齊白露扯開自己的手很不滿,但是也沒繼續,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其身邊並執起對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兩手間,“你放心。我這次來只為偷心,不想偷寶。”看看那臉色有些難看的雲紜又嘿嘿一笑,“也沒興趣和你偷情。”

“你!”雲紜再次被氣得臉色發白,“莫以為自己是五大高手之一就可以作威作福。這四方城可不是你風家莊!”

“是不是風家莊有什麼關係,有他在,哪裡都是家!”

“喂,風無影,你玩過了啊!”齊白露被風無影的話激起一片雞皮疙瘩,連忙遮住了對方的嘴,卻不料手心被一條溼溼軟軟的東西舔了一下,嚇得他又趕緊扯下了手。

“白露你今天很主動啊!”風無影頗為無恥的開口笑道。

“你閉嘴!”齊白露感覺自己被戲耍了,這明明就不是風無影平日的作風。

“好好我閉嘴,再來一次……”

“都給我住口!”

風齊兩人看向氣得雙拳緊握的雲紜。

“不要在我面前打情罵俏。齊白露,想不到你現在連男人都搞。不,是被男人搞。你果然是個風流人物,當初枉費我對你一片痴情,我真是瞎了眼了。”說罷轉身離去。

齊白露頗有些不是滋味地看著風無影,“我跟你沒仇吧?”剛剛那一幕引得賭坊裡不少人都看到了,不少人都在那跟左右的人小聲嘀咕。這要是傳出去,堂堂遊俠齊白露當眾和男人拉拉扯扯、打情罵俏,估計自己是沒臉活下去了。

“白露,我是真心的。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不管你到哪裡,我都跟隨著你,永遠陪著你。”風無影握住齊白露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發誓。

齊白露看看對方那認真的表情,默默地停頓了一會兒,堅定地吐出兩個字,“滾蛋!”

“說的真好!”門口傳來鼓掌聲,只不過鼓掌的人臉上並沒有什麼欣賞之色。

“林雅韻,你來的倒快!”風無影無趣地坐到了一旁。

“雅韻你來了。”齊白露倒是很高興見到自己這位知己。連忙將對方拉到桌子邊坐下,又叫了夥計重新點了酒菜。看的旁邊的風無影暗暗撇嘴。

林雅韻也不去看風無影,臉上帶著一貫的儒雅笑容,輕輕一打折扇,“白露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語氣中頗有怨懟。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麼?你身體又不好……”齊白露像是小孩子被兄長責怨般手足無措。

“唉!”林雅韻輕嘆一聲,“你這樣不是教我更擔心。真忘記我們是至交好友了……”

“真是至交好友,就不該對他存這樣的心思。”風無影在一旁冷冷地道。

“喂,風無影,你今天太古怪了,是不是老酒喝多了?”齊白露聽到風無影對林雅韻冷嘲熱諷,連忙站出來伸張正義。在他眼裡,林雅韻就是個謙謙君子,不會與人做這口舌之爭,身為朋友的自己,自然要把這場子找回來。

不了此言卻引得風無影大怒,站起身一掌拍著桌子上,“你果然和這廝關係不一般!”轉頭又看向林雅韻,“玉笛公子好心機。就怕你能不能忍著一輩子不說!”說罷也不管兩人,踹開椅子揚長而去。

齊白露一臉的莫名其妙看向風無影離開的方向,“這傢伙抽什麼風?”卻沒見林雅韻在他看不到地方也是露出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