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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妖大師 15.詭異小鎮

作者:詭紋

烏淮鎮,是一處地圖上所沒有的小鎮,位於江南水鄉最西邊一處連綿山脈之中,外圍有著幾個旅遊業發達的小鎮,人口繁多,熱鬧非凡。

回到國內,看著身邊滿滿的黑髮黃種人,鐵木西心中泛起一陣陣的親切,就差沒撲上去給陌生路人來個深情的大擁抱,同時也明白為什麼許多海龜之人剛下飛機時會做出親吻地板的怪異舉動。

雖然地圖是沒有標註,但卡爾卻有著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手繪地圖,上面明確標記著烏淮鎮的地理位置。

穿過遊客眾多的小鎮,一行六人走到了雜草滿布的城郊外。

“哇~~大自然的空氣真清新!”李奇大張牛鼻猛吸新鮮空氣,而沈風則站離李奇足足五米遠,眼神裡交錯著嫌惡、憤恨、哀怨・・・・・・

兩個二貨舍友在鐵木西回去準備之時,一如既往的說什麼也要一起跟來鬼鎮收妖,雖然兩人似乎正在鬧著矛盾。

“卡爾,你確定就在這裡嗎?”鐵木西問一旁換了身迷彩服的卡爾,不僅卡爾,所有人都按照麗娜的說法統一換上了迷彩服,說是對在野外生存有幫助。

“對,看到沒有,我們腳下的這條槓就是鐵軌,只不過時間長了,有點被雜草給遮擋住,沿著這條鐵軌走,就能找到烏淮鎮。”卡爾眼神看向腳下。

鐵木西詫異,隨後用腳踩開滿地雜草,果然發現草叢中潛藏著一道火車軌道,這是得遺棄了多長時間才變成這樣?

隨著一行人的深入,周圍人聲減弱,直到最後,除了草長鶯啼,根本再無一道人影。大約沿著廢棄鐵軌行走將近兩里路,為首的卡爾揮手示意大家停下來。

“到了。”

“到了?”鐵木西詫異,眼神卻瞥向一旁正好奇觀望著的舞軒,這小妮子難道不害怕嗎?

“看到前面兩座山山腳的交匯處嗎?”卡爾指著前方問道。

順著其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處樹木蔥鬱的矮坡。

“越過那道坡,就到了烏淮鎮。”

一行人踩著高至腿膝的茂密雜草,走上矮坡,然而卻僅是看到一片低谷,而低谷之中只有蔥鬱的樹林。

“烏淮鎮呢?”鐵木西疑惑,眼前除了蔓延開不知多少裡的成片小樹林,完全見不到小鎮的影子。

然而正說話間,卡爾手中紅光乍現,兩團紅色小電球凝結而出,對著面前的小樹林轟了過去!

磅!如同憑空擊碎了一層玻璃般,嘩啦一聲,眼前猛地翻天覆地就換了副模樣。

原先茂密的小樹林變成了淺淺雜草,一條涔涔流水的小河流經過身前,岸上全是鵝卵石,而面前不遠處,一道佇立的高大木樁上掛著塊牌匾,牌匾上書:烏淮鎮!

“這・・・・・・”鐵木西驚異,什麼情況?

“大變活人?!”沈風和李奇二人捂住臉龐大叫,看得一旁的舞軒噗嗤一笑。

“這是八年前那十位收妖師留下的結界,防止普通人進入古鎮。”卡爾正色,隨後揹著大揹包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八年前・・・・・・”鐵木西背脊一涼,一行人跟了上去。

烏淮鎮全是整齊的二層平房磚木石混合結構建築,基本上每家每戶門前都有一處小院落,街道上甚至還有攤販的小木推車、算命先生靠在牆邊的旗帆、賣菜阿姨的幾個大菜籃子・・・・・・

給人的感覺,就像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盼有人到來,便能開始正常的小鎮生活。

然而,除了異常的嶄新外,一切卻是空無一人,整間小鎮似乎蒙上了一層灰色,給人老舊的壓抑感。

鐵木西推開一間虛掩著的院落宅門,微風輕撫,露出裡面的兩層大平房來,平房門窗洞開,內裡黝黑一片,看不清虛實。

“鐵・・・・・・大家小心,根據記載,鬼鎮的妖物屬於未知,可能是高階妖物,也有可能屬於s級。”舞軒小聲在旁提醒道,看到鐵木西推開木門,小身板緩緩朝其身後挪動了一下。

“這鬼鎮・・・・・・新的太反常,就好像每天都有人在打掃。”卡爾放下背後的大揹包,隨後拉開拉鍊從中掏出了一方木盒來。

開啟木盒,木盒之中雜亂的零散物品展現而出,卡爾拿出了幾道黃色的符紙,以及幾枚銅錢,還有一柄木劍。

“這是幹嘛?”鐵木西問,身後的眾人也都疑惑地看向卡爾。

“收妖。”卡爾拿起木劍道,“這是桃木劍,能夠斬妖除魔,對於某些妖怪能有致命的效果,而這些符紙富有靈力,能夠定住殭屍一類的妖物,這幾枚銅錢,用來算卦的。”

“怎麼感覺像小時候電視看到的殭屍片?”沈風一甩長髮,扶了扶黑框眼鏡。

“你說的沒錯,這是一位自稱道士的收妖師的東西,地域不同,造就的妖物也不同,那位道士原先是中土人,不過後來在一次對付屍妖的過程中死掉了,收妖道具就被人拿起送回了薩德學院。”卡爾拿起幾枚銅錢,隨後往地面一扔。

當朗朗,一共五枚銅錢四散滾落,彈了兩下之後竟然全部立了起來!

卡爾皺眉:“舞軒,什麼意思?”

“啊?”正心不在焉的舞軒趕緊將飄飛的思緒抽回來,大眼睛轉向地面上立著的五枚銅錢,思索了一下,才說道:“三銅直立二枚倒,邪氣平穩行得好;五銅沖天排成行,鬼門終見白無常!”

“說通俗點。”卡爾望向舞軒。

“呃,意思是說三枚銅錢直立,周圍的邪氣平穩,我們可以安全的透過,走得好,但是如果五枚銅錢直立的話,我們就可以去鬼門關見白無常了・・・・・・”舞軒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直到最後都如同螞蟻般大小。

呼!

正說著,背後猛地捲起一陣突兀的大風,吹得眾人寬大的迷彩服獵獵作響,鐵木西緊張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身後除了空蕩的街道和牆邊隨風飄蕩的那塊算命旗帆,就只剩安靜的幾棟小平房,再無其他。

“小心。大家聚在一起,提高警惕,這裡有古怪,看到那邊的雜草嗎?”卡爾及其謹慎的示意眾人看向遠處街道生長於磚石中的一小叢高高的雜草,“那麼大的風從我們身後吹過來,草卻沒動,說明這陣風是直接刮在我們身上的・・・・・・”

咕嚕。

李奇大力吞了口唾沫,而一旁的舞軒則下意識地往鐵木西身邊靠了靠,眾人紛紛背脊一涼,隨後緊圍成一團。

“能讓十名高階收妖師銷聲匿跡的,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妖怪,這些靈符你們先拿著,或許能派上用場。”卡爾將黃色的符紙發過去,人手一張,“儘量圍在一起,不要離得太遠,一有動靜我就會支起桃木劍,中土妖怪雖說很少應付過・・・・・・”

“哈~”

虛空之中,一道嘶啞得聽不出男女的輕喝響起,卡爾渾身一激靈,無邊的涼意從背脊末端直衝腦門,抓著桃木劍劍柄的右手指節泛白,周身泛起陣陣雞皮疙瘩。

因為他發現,同伴不見了。

空蕩蕩的街道,安靜得落針可聞,卡爾手持桃木劍,只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街道中心・・・・・・

鐵木西接過靈符,想起了曾經小時候看的殭屍電影,那時候,自己總幻想著能有朝一日成為電影中的茅山道士,帶著一群小殭屍當寵物・・・・・・

而後眼前一花,緊接著鐵木西驚恐萬分地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

空蕩蕩的街道上,只剩鐵木西自己一個人!

“舞軒?卡爾?沈風?李奇??”鐵木西渾身寒顫,連珠炮似的叫嚷出聲,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遠遠傳開去。

“這這這這・・・・・・”鐵木西慌了,說實話沒人不怕死,當聽說這個小鎮連10名高階收妖師進入其中都失蹤之時,鐵木西曾經想過還是別來的好,但當他極好的視力如同放大般看到舞軒眼神中的期盼時,那絲懦弱就被他潛藏進了心底。

然而現在,鐵木西竟然發現跟著來的所有人都不見了,手中只剩卡爾給的那張畫著古怪符號的靈符,叫他如何不驚不懼?!

“咳,卡・・・・・・卡爾?你在嗎?是不是你使用了什麼結界・・・・・・・”鐵木西對著身旁的空氣問道,然而回答他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舞軒?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背出來聽一下・・・・・・”鐵木西不服,站在空蕩的街道中央對著空氣開口。

“李奇・・・・・・快點出來幫我把風・・・・・・”

“沈風,其實你還是清白的・・・・・・”

然而不管鐵木西怎麼說,依舊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街道上除了安靜,就只剩下安靜。

相對於隻身一人來說,鐵木西更願意麵對成群的妖怪,因為未知的恐懼永遠比已知的危險要恐怖得多。

刷!鐵木西掏出放在迷彩服中的靈能毛筆,火急火燎地對著身前的空氣就是一陣大力揮舞:“封!”

緊接著金光閃爍,半人大小的‘封’字閃現而出,直撲對面的空氣,金光閃爍,隨即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封封封封・・・・・・”鐵木西幾乎是一邊背脊發涼一邊瘋狂地對著四周的空氣揮舞出‘封’字,然而鐵木西唯一會的一道收妖手段卻全打在了空氣之中,毫無半點效用。

緊接著鐵木西又掏出了控兵符,朝天大喊:“黑衛軍聽令!”

不管用!空蕩的街道,依舊只有安靜。

“言能,王八之氣!”慌張之中,鐵木西想起了副院長曾經說過的言能來,對著空氣大喊了一句。

說來也怪,當鐵木西大喊出‘言能’二字之時,心底忽然變得沉穩了許多,恐懼感不再那麼強盛,緊接著心底生出了一種感覺,一種只要自己開口,就會得到一切的感覺。

見恐懼感減弱,心底踏實了許多,鐵木西再度喊了一句:“言能,王八之氣!”

語罷,鐵木西直感周身空氣嗡一陣輕微的震盪,隨後超出常人百倍的目力清晰地看到身體一米範圍內空氣止住,凝結成了一塊一塊的透明物體,和外界格格不入,緊接著又瞬間消散而去,從鐵木西體內緩緩散發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息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氣息感覺上猥瑣齷齪,鐵木西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他現在不是個人,而是一隻成天縮著腦袋的烏龜王八。

“我擦,還真的是王八!”鐵木西禁不住爆了句粗口,這是什麼鬼能力?王八之氣?難道所謂的言能就是這樣,能讓自己瞬間變成一隻王八?

鐵木西有種直覺,只要不是親眼站在面前看到他的模樣,僅憑感覺別人就真會以為他是一隻王八!

心中惱怒和恐懼參半,緊接著下一刻,周遭的景物竟然如同水溶般化去,似一顆小石子掉入了平靜的湖水之中,激起千層褶皺。

“哎~新鮮好吃的水果咯~瞧一瞧看一看啦~”一位攤販子坐在地上大聲吆喝著,面前是一架木車的各色水果。

“老闆,老闆,過來瞧瞧,這是剛從山下採下來的野靈芝,對身體有大補功效・・・・・・”

“知天命,精八字,一卦一毛錢咯~”灰色道袍的算命術士扛著旗幡叫喊。

原來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就變得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除了攤販子或光著膀子或衣著白大破背心,路上的行人大部分穿著五六十年代的陳舊襯衣,女人扎著麻花辮子,男人留著中分發型。最奇特的是這些看似熱鬧的人竟然全是灰色,不光是人,周圍的一切都是灰色。

水果,菜刀,行人,房子,凳子盡皆一片死灰,只有他自己一身綠色斑斕的迷彩服,渾身色調分明。

“喂,先生”鐵木西對著身前經過的一名興高采烈往前走去的男子開口,然而男子卻全然不理會他。

“哎,先生・・・・・・”見其不理會,鐵木西伸出右手想要拍拍男子肩膀,但伸出的右手卻什麼也沒碰到,徑直穿過了男子死灰般的身體,猶如拍到了空氣中。

正驚訝之時,幾道充滿色彩的人影從前方街道拐角處走出來,經過了鐵木西身邊。

這是一位懷著孕的年青媽媽帶著三個天真爛漫的小孩,三個小孩子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一個勁地對著那位懷孕的年青女子叫嚷著:

“媽媽媽媽,我要吃冰糖葫蘆~!”

“媽媽媽媽,我要吃蘋果~~!”

“我也要我也要~~!”

稚嫩的童聲聽起來如銀鈴般,格外悅耳。

“哎~好的,媽媽都給你們買~媽媽都給你們買~”年青女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左手撐腰,右手輕撫著肚皮,笑意漸濃。

鐵木西好奇這幾位在一片死灰環境之中有著色彩的母子,便跟了上去,在街道上七拐八拐,行至小鎮內部深處之後,鐵木西跟著來到一處龐大的四合院。

這是鐵木西在烏淮鎮內唯一見到的四合院,大院被高高的圍牆圍住,大大的木門敞開著,內裡傳來了各種嬉戲打鬧聲,鐵木西看進去,小孩,大人,老人,盡皆在院子裡一顆榕樹下,或玩耍,或交談,或乘涼。

院子裡的人見到年輕女子進門,紛紛笑著打招呼:“小翠,回來了?”

“是的,張姨您好。”小翠笑吟吟地回答。

“懷孕了可別老是往外跑,小心動了胎氣~”被喚作張姨的中年大媽樂呵呵道。

“是啊是啊,讓小李帶著孩子就行了,說起來你們夫妻倆還真是好運,生了三個孩子全都是男孩,可羨慕死我了,不知道肚子裡面的這個是不是,如果再添一男丁,李家昌盛還有假?”張姨一旁的一位中年大媽同樣笑著說道。

呼~!

陰風吹過,四合院的所有人如同沙塵一般泯滅消散,緊接著死灰般的環境迅速變得黑暗,籠罩著那層灰色陰霾的明月在夜空之中映照著眼前的四合院,空蕩諾大的四合院中只有著正中間一家亮著燈火,站在院落大門口的鐵木西聽到內裡傳來哭喊聲。

“夫人,用力!再使點勁,要出來了!

“啊!!好痛!!”

“哇~~~!”平靜的夜空中,響起嬰兒出生的那聲響亮的啼哭。

“是個男孩!”

房間燈火熄滅,周遭環境如水波般動盪,剛剛進入的黑夜又迅速變得變得明亮,四合院再度進入了一片死灰的白天。

鐵木西看到,四合院中那名叫張姨的婦女帶著一家子人正拖家帶口,揹著行李向院落大門走來,隨後穿過了鐵木西的身體,揹著大包小包離開了四合院,空蕩的四合院裡,只剩正中央那間房門前站著的色彩鮮豔的小翠。

緊接著四周環境再次如水波般動盪,天空陰暗,下起了磅礴大雨來,正中央那間房屋內依舊亮著微弱的燈火,而諾大四合院,僅剩這一家了。

鐵木西站在雨幕之中,渾身不受一點雨水,彷彿那都是假,但是卻親眼所見,嘩嘩作響,讓人覺得真實無比。

鐵木西走進四合院,穿牆般穿進了亮著燈光的門口,一眼看到了和周圍死灰色環境格格不入的小翠。

此刻的小翠明顯蒼老了許多,看上去身材臃腫,和先前的清新美麗完全變了個模樣,轉眼變成了一位幾近四十的婦女。

披頭散髮的小翠坐在床榻上,面前的桌子點著一盞煤油燈,照亮屋內的黑暗,小翠手裡拿著一封信紙,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鐵木西緩緩走近,極好的目力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為首的一行就寫著:

媽,身體安康,近來如何?身體好否?我和二弟今年春節就不回去了・・・・・・

鐵木西訝異,過年都不回來?

正想著,身前的小翠猛地轉頭看向鐵木西,睜得溜圓的大眼充滿無邊的怨恨。

“呃・・・・・・大姐,不,大媽,我不是故意亂說的・・・・・・不對,亂想的・・・・・・”鐵木西趕緊擺手,盯著他的小翠佈滿淺皺紋的臉緩緩露出絲絲猙獰來,手中信紙被其狠狠揉成一團,塞進了煤油燈內。

然而緊接著,環境再度水波般晃盪,變成了清晨。

灰暗的太陽初生,滿身臃腫,衣服破爛的小翠早早就出門,走出了四合院。

鐵木西訝異,趕緊跟了上去。

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偶爾見到的行人對著小翠打招呼:“翠姨,還不走啊?”

小翠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加速離開了小鎮,鐵木西跟著她來到那根豎著烏淮鎮牌子的大木樁下,遠處便是那條灰色的河流,河流對岸是嶄新的火車軌道。

周遭環境開始急速變化起來,如同放快電影般,一個個陌生人離開了小鎮,天氣從黑夜到白天,從白天又到黑夜,風吹雨打,日曬雨淋。

整個烏淮鎮唯一有色彩的小翠背靠著木樁,雙目緊緊盯著遠處的鐵軌,鐵軌時不時會經過一輛長長的火車,看到火車,小翠便雙目一亮,滿臉期待。

然而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日夜,火車哪怕是停下來,從上面下來的人卻明顯不是小翠苦候多時的人,而是回到了鎮上,又揹著大包小包離開了。

鐵木西就站在小翠身後五米遠,如同身臨加快版5d電影般,看著周遭一切迅速演變,唯一不變的,就是由始至終從年輕慢慢變得頭髮斑白,靜靜站在烏淮鎮的大木樁下等候的小翠。

一晃,似乎就過去了十年歲月。

而年過花甲,蒼白頭髮的小翠依舊站在大木樁下,一動不動,眼神緊緊盯著遠處開始長出叢叢雜草的火車鐵軌。

看著小翠蒼老的背影,鐵木西心中徒然而生一股孤獨淒涼的感覺來,那種獨守幾十年的執著和孤獨,那種苦侯親人歸來的哀怨之情。

緊接著,被小翠感染的鐵木西猛地發現,已經蒼老無比背靠木樁的小翠開始緩緩滑落而下,癱坐在地上,眼裡始終充滿的執著和期許緩緩褪去,變成無邊的絕望,之後慢慢的,逐漸轉變成了猙獰的憤怒。

道道死灰色的氣體從小翠蒼老的身軀上冒出,晃盪飄散著緩緩蔓延進入小鎮之內,不多時,整個烏淮鎮便開始被這些死灰色的氣體包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