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妖大師 48.墓地
“怎麼可能?我剛才還在修羅界呢・・・・・・”
鐵木西笑笑,這太荒唐了,按照他的想象,他們必須要見到修羅王,然後請求修羅王依仗無上神通開啟裂縫,最後他們坐著飛機什麼的飛出裂縫回到人間・・・・・・
可結果花逵就這麼拉著他們,然後咻一聲眼前一花就回到了薩德學院,這不坑人呢嗎?
“我當初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每個空間,都會有一處相對薄弱的地方,特別是鎮壓許多強橫存在的禁地,往往會因為結界內壓縮的能量過於強大而產生空間裂縫,最後連通其他世界。”花逵一臉認真的解釋道。
“・・・・・・”
鐵木西愣愣地看著花逵,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根本就什麼都聽不懂。反倒是一旁的舞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更何況,這道小裂縫還是因為你無意中割破才產生的。”
“我?”鐵木西詫異,怎麼莫名其妙地又扯上他來了。
“你看看這層樓有什麼。”
這層樓・・・・・・
聽得花逵這麼一說,鐵木西趕緊四下觀望起來,長長的走廊沒有一盞燈亮著,只能靠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映照,而走廊上,竟然只有長長一堵牆,除了此刻鐵木西身後的這扇門之外,整層樓再沒有其他的門窗!
“這層樓怎麼只有一扇門?”鐵木西疑惑的問。
“既然你發現了,就對了。”花逵笑笑。
“有門?我怎麼沒看見?這裡不是隻有牆嗎・・・・・・”舞軒湊上來驚疑地說道,惹得鐵木西一愣。
“推開看看,裡面有什麼。”花逵突然說道,嘴角揚起一抹詭笑的笑容。
然而這一抹詭笑被鐵木西看在眼裡,心裡直勾勾一突,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害死自己吧?或許門後面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大怪獸,一開門就會把他給吞了,亦或者是什麼危險物品,一開啟就會爆炸什麼的,如果他死了,那舞軒豈不是自己一個人・・・・・・
想到舞軒隻身一人,花逵淫笑著靠近的場景,鐵木西趕緊搖搖頭否決:“不不不,我才不開,萬一這門後面有什麼東西我就慘了。”
說罷,腳步還往舞軒身前靠了靠,擋在了兩人中間。
花逵一愣:“你・・・・・・・你竟然還會怕?呵呵呵,這可真是個好笑的笑話。”隨即眼光掃射到一旁如同小兔子般畏畏縮縮的舞軒,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對哦,我都忘記你失憶了。”
說罷,花逵上前一步,輕輕扭開了門把手,安靜的環境中響起吱呀一聲輕響,鐵木西看到,教室門緩緩被推開。
“鐵木西・・・・・・”身後的舞軒突然扯扯鐵木西的衣角,小聲的問道:“他的手怎麼陷進牆壁裡面去了・・・・・・”
鐵木西一愣,舞軒竟然還真的看不到這扇門!
緊接著,花逵推開了整扇門:“看,門開了,裡面什麼都沒有,這麼多年來,我經常透過裂縫來到這裡,雖然我能感受到這扇門連線的絕對不只是一個房間,但每次開啟,都只是空蕩蕩的一片。”
“空蕩蕩・・・・・・”
鐵木西啞口失言,因為,門開啟之後,花逵所說的空蕩教室並不存在,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整片墓地!
看著鐵木西驚訝的樣子,花逵藍色眸子深處精光一閃,小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鐵木西突然邁開腳步,猶如囈語一般緩緩走進了門內,“一片墓地。”
聲音還在身旁迴盪,而鐵木西卻早已消失在了門內,花逵驚訝地看著鐵木西走進了空蕩的教室轉瞬消失不見,心中驚訝無比,憑他堂堂一名修羅殿主,竟然看不透這扇門的結界?!
而另一旁的舞軒則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神情警戒的看向面前的花逵,鐵木西竟然活生生沒入了牆壁裡面然後丟下她一個人!如果這時候眼前這個藍眼睛藍頭髮的男人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
舞軒心中突然浮現花逵淫笑著,嘴角流著口水張開雙手緩緩逼近自己的猥瑣模樣,不禁失聲出口:“不要!”
嗡!
空氣之中募地一聲詭異震動,空氣炮爆開,狠狠擊在眼前正在思索著什麼的花逵身上,但花逵周身的空氣卻僅僅是泛起一層小小的波紋漣漪,空氣炮便是消散無形,惹得花逵疑惑的轉頭看向舞軒:
“你幹什麼?想幫我捶背?”
以此同時,灰暗的世界中。
入眼所及,是一大片的墓地,或者說,是一整片廣闊無邊的亂葬崗。
身旁是灰暗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一切,腳下是一個接一個的墳墓,墳墓前全部佇立著小小的十字架墓碑,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古怪符號。
除了墳墓和腳下的泥土,這裡就再沒有其他,鐵木西緩緩走在這片墓地上,不知道為什麼,從剛才花逵開啟這一扇門開始,他就覺得心中狠狠的一突,一股無比熟悉,卻又無比悲涼的感覺席上心頭。
那是一種彷彿被人遺忘了億萬年,被人詛咒了億萬年的孤獨和悲涼,是一種任何人都不理解自己,自己也不渴望理解的孤傲。
鐵木西不知道他心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這種感覺是對的,是理所當然的,是本來就應該有的,彷彿,他自己就曾經這樣一般。
鐵木西轉頭,原先走進來的那扇門早已消失不見,身後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墳墓,鐵木西心中有種歸屬感,一種腳下這片無比無際的墓地就是屬於自己的歸屬感。
鐵木西覺得,要是他能夠看守這片墓地,當一個孤獨的守墓人,似乎也沒什麼不好,而且,這好像就是他的責任,保護這片墓地不被任何人侵犯打擾的職責。
想到這,鐵木西直直坐了下來,坐在了一座矮矮的墳墓旁邊,看著面前插進地面的黑灰色十字架墓碑,下意識地伸出手撫摸那幾個雕刻在上面的古怪符號。
“你來了。”
虛空中,突然想起一聲輕輕的話語,聽不出男女,卻是無比的乾淨,亦或者,是空洞。
“你來陪我們了。”
又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響起,鐵木西能明顯聽出兩道聲音的不同,但奇怪地是,突然出現的聲音他竟然不害怕,反倒覺得有點親切。
“對,我來了。”鐵木西回答他們,就像回答自己的舅娘一樣,熟悉而平常。
“你是來拿鐮刀的嗎?”
募地,一道小男孩的清澈話語迴盪在鐵木西身旁。
鐮刀!
鐵木西嚯地一聲站了起來,緊接著腦海之中突然如同撕裂般疼痛,一小段片段如同放電影般突兀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你不能過去。”
薩德院長站在自己面前,鷹鉤鼻微抬,下巴的小山羊鬍子對著鐵木西的臉龐,態度極其傲慢,語氣依舊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屑。
“薩德院長?”鐵木西疑惑,看著面前一頭灰髮,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薩德院長,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薩德院長不穿那身黑色的大衣和頭戴高頂寬邊黑帽,看上去還挺俊俏,擁有著歐洲貴族特有的氣質,活像一個公爵。
然而剛剛開口,薩德院長的身影便緩緩淡化下去,緊接著,一位身材火辣,身穿紫色宮廷長袍的女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竟然是莉莉斯!
看到莉莉斯,鐵木西心中就氣急,就是這狠毒的女人想要謀害自己,把他生生扔下了修羅界!
莉莉斯紅豔的性感紅唇一揚,對著鐵木西拋了個飛吻,“親愛的,今晚我們去小河邊做吧,我們能看到約會的情侶,他們看不到我們,肯定很刺激~~”
鐵木西差點沒大叫出聲,這莉莉斯說的是些什麼?去河邊做・・・・・・
然而緊接著,莉莉斯也消失不見,一張陌生的人臉出現在鐵木西面前,這是一張皮膚極白,閃耀著鑽石光澤的男人臉龐,看到他,鐵木西心中想不起任何形容詞來描述他,英俊,美麗,動人,任何詞彙都不能,如果非要用一個詞,那鐵木西覺得,就是完美。
男人的臉龐上兩隻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鐵木西,嘴巴微張,似乎就要說出些什麼來,猛地,渾身一陣抽搐,鐵木西睜開了雙眼。
“怎麼回事?”鐵木西一驚,從地面上坐起來,才發現他竟然睡在了墓地上,身旁依舊是一片灰暗,除了一望無際數不清的墳墓,什麼都沒有。
“剛才・・・・・・”鐵木西頭痛欲裂,回想起剛才腦海之中薩德院長和莉莉斯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及那張完美的男人臉,鐵木西就覺得心中憋得慌,搞什麼莫名其妙的,難道他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不對呀,要夢也應該是夢到舞軒,應該是舞軒對自己說:我們去河邊做才對,怎麼會是莉莉斯??
正胡思亂想著,目光卻被身前不遠處的一道黑影吸引過去,似乎剛才他進來之前,那裡除了墳墓是什麼都沒有的。
鐵木西站起身來,以往看清一切的視力竟然沒有看透這短短十米路程的灰霧,隨後他穿過灰霧,終於看清楚了那道黑影。
這是一道巨大的十字架,斜插進泥土內,十字架通體灰黑色,滿是凌亂的割痕,如同身旁墓碑上的古怪符號遍佈,上面已經佈滿了蜘蛛網,而斜著的十字架頂端,露出一截短短的黑色鐵棍。
鐵木西走上前,伸手撫摸著這尊和他一樣高的巨型十字架,心中奇怪,這是什麼?目光看到十字架頂端露出的那截小小的黑色鐵棍,看樣子好像可以拔出來的樣子・・・・・・
鐵木西搖了搖這尊十字架,發現其斜插進入地面異常的牢固,不知為什麼,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自己竟然就原地一跳,然後抓著十字架爬了上去!總之這一刻他覺得不爬上來就是不對,爬上來了,就正確了,或者說,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
站在十字架斜著的一字上,鐵木西終於看到了,十字架的頂端竟然是空的,露出的黑色鐵棍似乎一直往內連著什麼東西。
鐵木西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截短小的鐵棍,才發現著鐵棍入手冰冷,而且似乎很硬。
嘎啊嘎啊、嘎啊~!
猛地,原本安靜的墓地突兀的響起幾隻烏鴉的叫喊,嚇了他一跳,左顧右盼之後,鐵木西才將視線重新轉移回到了黑色把柄上,雙手緊握鐵棍,往外輕輕一拉,竟然發現拉不動。
鐵木西重新調整好姿勢,隨後狠憋一口氣,雙手往上狠狠一點點抽出黑色鐵棍來。
咯咯咯嚓嚓・・・・・・
厚重的摩擦聲傳出,黑色鐵棍一點點往上被抽出,鐵木西咬牙,用盡全力繼續緩緩往上抽。
黑色鐵棍越抽越長,細長的黑色棍體被緩緩抽出,上面刻畫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一股極其沉重的厚實堅硬氣息從鐵棍上傳出。
“怎麼那麼重,我就不信了!”
鐵木西一咬牙,隨後緊緊憋住一口氣,心中倒數,一、二、三!緊接著用盡全力狠狠往上一抽!
咯嚓!
伴隨著一聲厚重的摩擦聲,鐵棍被狠狠的抽出!而鐵棍最後被抽出的頂端,赫然是一把鐮刀!
“啊~~!”鐵木西剛剛抽出這把長有一米的黑色鐮刀,鐮刀沉重無比的重量就拖著鐵木西的身體從巨大的十字架上往後掉落,緊接著狠狠摔在了地面上,發出撲一聲悶響。
“噢~~~~”
一聲痛叫回蕩在安靜的墓地上空,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