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妖大師 56.莫名出手
“走，我們進去看看。”鐵木西一咬牙，不待舞軒遲疑，就一馬當先走進了洞口內。
“哎，等等我・・・・・・”舞軒環顧四周，周圍一片靜悄悄的樣子，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竄出一隻張開血盆大嘴的怪物來，心中一激靈，趕緊跟了上去。
進入洞口之內，是一條長長的岩石隧道，岩石表面光滑，呈現暗紅色，隧道內佈滿了灰濛的霧氣，朦朧而看不前虛實。
噠。
前方傳來一聲輕響，鐵木西驚訝的看到，那道籠罩在灰霧中的小女孩身形再度出現在前方。
“舞軒快，我看到前邊有人！”鐵木西焦急地轉頭，雖然他也很想抱起舞軒馬上跑過去，可老是這樣，似乎有點太過隨便，萬一舞軒生氣就不好了。
“哦~！”舞軒回應，趕緊小跑著跟上來。
但鐵木西發現，遠處那道小女孩的輪廓似乎和他們維持在相同的距離上，不管鐵木西如何靠近，前方灰霧中的小女孩就站在同之前那麼遠的距離，彷彿透過那層灰霧，定定的看著自己。
隨著越來越深入洞穴，灰色的霧氣也越來越濃厚，直到最後，鐵木西不得不牽起舞軒的小手，以免濃霧之中舞軒跟丟。
“舞軒，別怕，我拉著你，就是一片霧氣而已。”鐵木西拉著舞軒，輕聲開口，小心翼翼的走著，視線緊緊盯著遠處那道小女孩的朦朧身形。
然而，舞軒卻是沒有回答鐵木西。
“舞軒？？”鐵木西詫異，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他明明就牽著舞軒的手，可為什麼她不回答自己？
剛轉頭，就看到舞軒安靜而詭異地盯著自己，俏臉之上似乎佈滿了一層灰暗，往時如小兔般乖巧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莫名的・・・・・・厭惡？
“放開我！”舞軒突然用力甩開了鐵木西抓著自己的手，語氣憤怒。
“對不起・・・・・・”鐵木西一驚，剛剛還想著如果他老是不經舞軒同意就主動抱起舞軒或者拉她的手，她會不會生氣，結果現在好了，真的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跟丟害怕什麼的・・・・・・”鐵木西訕笑著解釋道。
“我恨你！”舞軒突然咬牙看向鐵木西，大眼裡充滿深深的厭惡。
“啊・・・・・啊？”鐵木西一愣，牽個手而已，沒那麼嚴重吧？總不至於到達恨的地步・・・・・・
嗡！
空氣中募地響起一聲震顫，鐵木西看到，舞軒的周身緩緩泛起絲絲白濛濛的光芒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怎麼可恨的人？！”舞軒五指舞動，緊接著兩團透明的空氣團在其手中凝結。
那是舞軒的靈能空氣炮！鐵木西大驚，她要幹嘛？該不會是找自己拼命？不能這樣啊，只不過是牽一下小手，大不了讓她再牽回去還過就是了・・・・・・
嗡！
空氣震盪，鐵木西一個沒注意，兩團空氣炮便啵一聲狠狠轟在了他身上，爆開的空氣炮響起兩聲清脆的音調，緊接著鐵木西就被一把轟了出去砸在地上，渾身一陣接一陣不由自主按照某種奇特的韻律顫抖著。
“舞軒我錯了~~！”鐵木西連連求饒，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兩團再度迅速飛來的空氣炮。
咻！
身形化作黑色殘影，鐵木西堪堪躲開，安靜的洞穴內再度爆開兩聲清脆的音調，聽著耳旁響起的脆響，鐵木西連連噓氣，沒想到舞軒的空氣炮竟然這麼厲害。
這些空氣炮打在身上，身體就控制不住的按照某種韻律顫抖，如果被連續轟中的話，鐵木西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身體會被疊加起來的韻律生生震得粉碎！
“舞軒？你搞什麼？！”鐵木西驚慌出口，舞軒竟然對自己出手，而且貌似還不留餘地，一副要找自己拼命的樣子！
“都該死，我恨這個世界，全部都該死！！”舞軒突然瘋狂的大叫，五指連揮，白嫩的指節之中泛起聲聲錚錚錚的脆響，一團接一團的空氣炮四散激射而出！
熟悉的童謠小星星再度響起，只不過這回，物件是鐵木西・・・・・・
“啊~！”
左躲右閃之中，鐵木西還是不慎被一團空氣炮轟中，彭的爆開一聲響亮的音調，直接控制不住被轟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渾身劇烈的震顫，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在猛烈的隨著加快版的音樂搖晃身子一般，比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夜店男女更加猶有甚至！
然而震顫中的鐵木西剛爬起身來，卻是猛地看到身前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披散著黃色長髮，赤裸著小腳丫子，皮膚呈現暗灰色光澤的外國小女孩，正面無表情的盯向自己，看那樣子，就好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是、你是誰？對、對對對舞軒做了、做了什麼？！”鐵木西渾身震顫艱難的開口質問，舞軒空氣炮的後續效果也太強力了點，整得他連說話都不停顫抖。
“我・・・・・・”小女孩面無表情的看著鐵木西，暗灰色的嘴唇輕啟：“我是你們心中的憎惡。”
憎惡？鐵木西一愣，然而不待他多想，又是兩團空氣炮狠狠轟過來，在自己身上爆開兩聲響亮的音樂聲！
“啊~~！哦~！”鐵木西慘叫著被轟飛出去，砸落地面，堪堪爬起身來，渾身傳來的奇怪震顫竟然生生震得他的五指有緩緩開裂的趨勢！
“我靠，這、這這這、麼強？”被體內傳出的奇怪震顫弄得結巴的鐵木西再也忍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會被舞軒親手殺死！
嗖！！頂著渾身的震顫，鐵木西腳步一動，對著舞軒衝了過去，面對激射而來的空氣炮，鐵木西用力扯下了脖子上掛著致命之劍的項鍊，右手燃起黑火，致命之劍刷的一聲迎風暴漲，化為一米五的長柄鐮刀！
嗡嗡嗡！
空氣炮激射而來，鐵木西右手旋轉著鐮刀迎了上去，砰砰爆開的空氣炮被致命之劍盡數擋了下來，而自己渾身的震顫，竟然在致命之劍出現之後緩緩消失，彷彿全都被吸進了鐮刀之中。
嗖！
舞軒舞動著雙手，空氣炮連揮，雙目充滿對一切的仇恨厭惡，大眼望著四周的一片空蕩，長髮飄蕩，然而下一刻，砰一聲悶響，鐵木西忽然出現在其身後，左手切在了嬌嫩的脖子根上，將其打暈了過去。
對於這類防身術，薩德學院可是有清楚明瞭的教學，以免學員們懂得如何收妖，到頭來卻著了人類匪徒的道。
剎那間，舞軒就無力的癱倒昏迷了下去，鐵木西趕緊左手懷抱住她，而燃燒著怨炎的右手抓著致命之劍，目光看向遠處的那位一身灰色皮膚的小女孩。
然而緊接著，一團柔軟從鐵木西左手上傳來，下意識的用手捏了一捏，那感覺，就像一團軟軟的麵糰，疑惑地低頭看去，才猛地驚覺原來他託著舞軒，左手不小心從腋下穿過，然後・・・・・・
“啊・・・・・・”鐵木西驚得放開了手，任憑舞軒滑倒在了地上，小心臟瞬間以每秒一百八十下的速度撲撲直跳，趕緊轉移注意力，對著小女孩開口質問道：
“那什麼・・・・・・哦，對，憎惡！你快回家吧，你媽等你回家吃飯，啊不對，你是妖不是人・・・・・・快回家吃你媽媽・・・・・・啊也不對・・・・・・”
然而鐵木西卻因為慌亂瞬間就變得語無倫次起來，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妖怪，對舞軒做了什麼？不老實點，小心我滅了你！”
說罷，揚起右手之中的致命之劍象徵性的比劃了一下。
長得和外國小女孩一個模樣的妖怪他還沒見過，就連學院的妖物雜錄裡面也沒見過，但她竟然說自己是憎惡，又能控制舞軒大打出手，那肯定就是妖物沒錯，不過要他對一個小女孩動手，說實話他還真下不了手。
但詭異的是，小女孩只是赤裸著雙腳，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鐵木西，沒有回答。
“喂！”鐵木西看到小女孩不回答，嗖一聲，身形閃掠，轉眼就來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你話呢？什麼妖變的，現出原形，是不是一隻幼年版的血屍妖王？”
看到鐵木西接近，小女孩終於緩緩抬起了灰色的臉龐，隨後伸出毫無生機的小手，對著鐵木西的胸膛輕輕點了一下。
“搞什麼？”鐵木西詫異。
下一刻，鐵木西身前的空氣之中便猛地爆開一圈灰黑色的光圈！光圈急速擴大，其中伴隨著亂竄的黑色閃電，狠狠轟在了自己身上！
“哇~~！”
砰！
鐵木西慘叫著被黑色光圈轟飛，砸在牆上爆開四濺的碎石，而後滾落地面，喉嚨一甜，嗤一聲噴出大口鮮血，當，致命之劍也掉落在一旁。
心中震驚，這什麼妖？那麼恐怖？！
然而不待他有所動作，黑霧翻湧著一層接一層對他籠罩而來，一股無邊的憎惡之感湧上心頭。
憎惡！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可恨的，所有的一切都該死！
募地，鐵木西在心中大喊起來，黑霧將他吞噬，一波接一波的厭世感從內心深處泛起，他想要殺掉世界上所有的人，因為所有人都是可恨而不該存在的！！
然而，這短短的想法卻僅僅維繫了不到半分鐘，另外一股念頭卻從他腦海深處猛地浮現出來：
你錯了，世界上的人不可恨，也沒有所謂的厭惡，而是隻有・・・・・・
墮落。
墮落？
鐵木西心中疑惑，忽地，眼前一晃，眼前竟然出現了一片黃色的水域，定睛一看，才發現這片水域赫然是滾滾的混雜著黃泥的洪水！
洪水之中，被淹沒得只剩下房頂的樓房上，有著幾位渾身溼透，拼命叫喊求救著的歐洲人，不知道為什麼，鐵木西身體控制不住的飄飛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然後抱著他們，下一刻，又出現在了岸邊，遠離了洪水。
這是在幹嘛？他救了這些人？？
然而緊接著，這些被救上岸邊的歐洲人卻轉頭紛紛跪拜著，嘴裡無聲的說著些什麼，不過卻不是對著他自己。
鐵木西一愣，心中疑惑，為什麼自己剛剛救了這些人，他們不但沒有感謝自己，反倒像是眨眼就忘記了他的存在，對著另一個方向跪拜？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眼前一晃，場景消失不見，周圍募地變得一片漆黑。
而就在這片黑暗空間之中，緩緩浮現一張被光華包圍著的男人臉龐，鐵木西記得這張臉，這張用任何詞彙都形容不出的完美臉龐。
你救了人們，人們卻不感謝你，為什麼？
為什麼？
磅――！
一聲脆響自心底響起，原本時刻包圍著自己的憎惡厭世感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掙脫束縛、重獲自由的感覺油然而生。
砰！！
完美的男人臉龐被一拳打碎，鐵木西在心中憤怒的大吼，那感覺就像是一句在很久以前自己曾經對著某人說過的話一般：
“既然這樣，那我何必遵守什麼律法？一切都是扯淡，我自己就是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