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妖大師 87.殘破記憶
看著面前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臉龐，鐵木西愣住了。
心底的瘋狂如同潮水般褪下去，雙眸之中死灰色的光芒消散，緩緩恢復了往時的清澈明亮。
“你・・・・・・是我？”
呼――
伴隨著最後一陣滾燙的氣霧噴湧，頭髮狂舞之中，鐵木西恢復了正常，頓時一陣虛弱感傳來，腳步搖晃了兩步，才虛弱的定下身來，與此同時，胸口處突然一陣蠕動，一直安全躲在皮甲下的獨角小狗凱撒似乎動了一下，但緊接著又安靜了下去。
“對，我就是你。”隊長笑著開口，那張清秀的臉，赫然就是鐵木西無疑。
“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你活了兩百年？那時候我都還沒出生，你怎麼可能是我？”鐵木西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隊長。
“準確的說，我只是你的副體，言能・副體。”隊長笑笑，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鐵木西謹慎的目光之中輕輕搭在了其肩膀上。
鐵木西剛想躲閃，下一刻，腦海之中卻傳來了一道呼喚。
那感覺，就好像一位離家許久的浪子，突然回到母親的懷抱一般，一股無比親切熟悉的感覺傳來。
霎時間，一個念頭傳入了鐵木西的腦海：賞金獵人通緝令不是他釋出的，而是另一個人，一個始終隱藏在賞金獵人組織背後的人，而他只是收到了訊息，就趕了過來。
“感受到了嗎？”隊長笑著對鐵木西說道。
“為什麼・・・・・・”鐵木西震驚無比，“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因為就在隊長的右手剛剛觸碰到鐵木西的肩膀的時候，他竟然如同意念連線到隊長的腦海之中一般，瞬間就感受到了隊長的想法！
隊長放下搭在鐵木西肩膀上的右手，隨後緩緩說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一道副體，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怎麼想？”
“可是・・・・・・”鐵木西詫異，沉吟片刻，隨後開口說道：“言能・副體！”
澤澤澤~
周身的空氣泛起褶皺，轉眼間凝成一道分身出現在身旁。
鐵木西指著剛剛出現的分身說道：“看，這才是我的副體，你既然是我的副體，那怎麼可能擁有著獨立的意識？”
“這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了。”隊長神秘一笑，緊接著瀰漫在周圍的灰霧籠罩過來，瞬間就將鐵木西籠罩了進去！
鐵木西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緊接著，如同墜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間一般，動彈不得，周圍盡是一片的漆黑，甚至他想要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下一刻，黑暗的空間突然亮了起來，周遭世界開始緩緩變得暗紅。
天上，是一輪赤紅的太陽，天空是暗紅色的，猶如末日降臨一般充滿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
鐵木西疑惑，轉頭看向四周。
遠處群山環繞，光禿禿的山峰燃燒著熊熊烈火，而腳下，卻是一片殘骸！
遍地殘骸！
鐵木西發誓，他從來沒見到過這麼多的殘骸屍骨！不管是現實、電視、電影、漫畫甚至是幻想之中，他都沒見過那麼多的殘骸屍骨！
白森森的屍骨，留著綠色血水的巨大斷臂，被砍掉頭顱的巨龍死屍，各種各樣沒見過的巨大恐怖妖獸的屍體遍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燒焦味以及這些屍骨散發出來的惡臭，令人作嘔。
這裡，足以堪稱煉獄！
屍山血海中，放眼望去，鐵木西根本看不到盡頭，視線所及，除了屍體和各種妖獸屍體，就再也見不到一個活物。
然而就在這時，暗紅的天空之中猛地一震！
嗡！！！
彷彿天地都要崩塌一般，一圈囊括天際的巨大聲波氣浪席捲而開！
轟隆隆！
大地震顫起來，鐵木西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沒直接摔到在地，這圈爆開的巨大聲波氣浪引起的震動，瞬間引起的震動足以比得上八級地震！
轟隆隆！
然而緊接著，一團黑色的火球就從鐵木西不遠處的天空之中高速墜落而下！
憑藉超常的目力，鐵木西震驚的發現，這團黑色的火球內，根本就是一個男子！
男子周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看不清相貌，就連身形也都模糊無比，被那身邊熊熊燃燒的劇烈黑色火焰給遮擋住，只看到一個朦朧的男子身影。
下一刻，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聲響猛然爆發開，從天而降的男子直接一頭扎進了遠處的一片妖獸的屍山血海之中！
隱隱中，鐵木西聽到一聲輕喝：
“言能，副體！”
隨後，鐵木西便是看到，遠處一道黑影抓著一把極長極長的鐮刀迅速閃掠開，轉移消失在屍山血海之中。
緊接著，遠處又是黑影一晃，原先一頭紮下來的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男人出現，抬頭看向那片暗紅的天空。
鐵木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是猛地發現，天際之中浮現數不清的明亮星光！
無數道星光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下一刻，無數道流星從天空直直滑落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腦門一震，視線一暗，周圍的景象竟然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眨眼消失不見，而後，再度睜開雙眼的鐵木西看到，他竟然在一處小木屋內！
透過木屋的窗戶看出去，鐵木西發現外圍是一片密集的樹林，木屋內，一位衣衫襤褸的男子背對著自己，手中赫然抓著那把黑色的長柄鐮刀――致命之劍！
詭異的是，男子削瘦的身影一動不動，就這麼握著手中的致命之劍，一語不發，正當鐵木西奇怪他在幹什麼的時候。
木屋的房門開啟，一位笑嘻嘻的男孩走了進來。
“你是什麼人？！”男孩穿著粗布麻衣，看樣子不過十五歲上下，剛推開木門，便及其驚訝的開口出聲，顯然沒想到自己的木屋之中竟然出現一個陌生的男子。
然而男孩的叫喊卻沒有得到男子的回應，男孩好奇，走到握著鐮刀的男子面前，好奇的打量著這位一動不動的男子，喂喂喂的叫喊了幾聲，卻發現男子依舊沒有回答自己。
男孩水汪汪的大眼注意到了其手中那把長柄鐮刀，於是好奇的伸出了手臂，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把長柄鐮刀。
然而就是因為這一觸碰，鐮刀之上猛地爆發開一陣濃鬱的黑霧！
黑霧翻湧之中瞬間籠罩住了整間小木屋，隱約之中，鐵木西分明看到男孩的灰色半透明的靈魂被致命之劍吸扯而出，一半被吸扯著進入了鐮刀內，另一半卻被吸收進入了那位一直背對著自己站立不動的男子體內・・・・・・
周遭的環境如同水溶般隨去，黑暗侵襲，鐵木西眨了眨眼，卻發現，他竟然又再一次身處在了一片廣闊無邊的黑暗空間之內。
緊接著鐵木西渾身一顫，睜開了雙眼，赫然發現此刻他自己正身處一片廣場上！
廣場周圍圍成一圈擺放著一尊尊巨大的異獸石像，而寬敞的廣場中央，鐵木西分明看到了一頭灰髮白色宮廷長袍的薩德院長！
刷！
眼前一花，一道削瘦的身影出現在鐵木西身前，衣服破爛，就像路邊的乞丐，頭髮披散著，只看到背影，卻看不到正臉，然而最吸引鐵木西注意的，是其右手握著的那把長長的黑色長柄鐮刀！
那是自己的致命之劍！
“給你，帶著它離開。”背對著鐵木西，衣服殘破如同乞丐的男子開口說道，緊接著將手中的長柄鐮刀對著站在廣場中央的薩德院長一把扔了過去！
呼――！
氣霧翻湧，鐵木西渾身一顫，如同惡夢初醒一般，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粗氣，視線焦點聚集，赫然發現，隊長滿臉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周圍哪還有什麼屍山血海，哪還有什麼木屋、廣場？
他自己還站在原地，還站在被隊長周身灰霧籠罩的範圍內，普拉斯小鎮的外圍！
“剛才・・・・・・”看著面前滿臉笑意的隊長，鐵木西詫異的開口，難道剛才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覺？
為何一切都那麼真實，那片暗紅世界中的腐臭味、燒焦味，還有那地震，那漫天震撼的流星，以及那位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男子・・・・・・
“那就是我的記憶，腦海之中唯一殘存的記憶。”隊長開口。
“殘存的記憶？”鐵木西疑惑。
隊長點點頭：“是的，我只記得那是一場戰爭，一場翻天覆地的戰爭，你在最後關頭凝結出了我，讓我帶著致命之劍離開，離開了那一片煉獄。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總之最後逃到一片樹林之內，遇到了一個小男孩・・・・・・”
“然後你把他的靈魂吸收了？”鐵木西回憶著剛才的情景開口說道。
“不是我，是致命之劍。”隊長回答，“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我逃出來之後，就沒了你的操控，後來意外之下，男孩觸碰到了致命之劍，靈魂一分為二，一半給了我，於是才有了我現在的意識。之後，我憑藉殘存的記憶，按照你最初的意願，我把致命之劍交給了那個男人。”
“薩德院長？”鐵木西詫異。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我記得他的樣貌和那片廣場，於是我在那裡找到他。”隊長回答。
“之後呢？”鐵木西繼續開口問道。
“之後・・・・・・”隊長沉吟了一會，再度開口說道：“之後我就孤獨一人在這個世界晃盪，直到如今。”
這・・・・・・
聽完隊長的話，鐵木西啞口無言，回想起方才親眼看到的景象和此刻腦海之中產生的那股和隊長若有似無的感應，不禁心中感嘆，這一切也太扯了吧？！
“但最重要的一點，我還沒告訴你。”隊長忽然開口。
“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鐵木西好奇起來。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記憶比我還殘缺・・・・・・”隊長好奇的盯著鐵木西，惹得他心中一陣發毛，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人正盯著自己仔細打量著，換做是誰能覺得自在？
“致命之劍・・・・・・是殘破的。”
隊長開口，而後將右手中的致命之劍狠狠往地面上一插！
砰！
碎石飛濺，致命之劍就被這般被巨力插入地面之中，佇立在隊長面前，而後，隊長雙手緩緩將手伸向了背後交叉著的黑色長劍，緊緊握著了一直入鞘的兩把黑色長劍的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