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貧血
第三十章 貧血
大概是不曾熟悉過,局面陷入了無止境的尷尬中,幾乎在十幾分鍾內鬥未曾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龍在邊緣。
“對了,爸,我明天會去一趟銀行,不知道怎麼回事貸款一直批不下來。”小舅開口說了。
“如果再不批下來,恐怕鞋廠也堅持不了幾天了。”大舅說。
一旁,本是興致勃勃玩遊戲機的表妹齊琳眉頭微皺,“爸,如果再貸款不了,是不是就說我們徹底破產了?然後恐怕我們連這樣的房子都住不起了?”
眾人嘆息。
“事在人為,無論如何明天就靠你們兩兄弟了,哪怕回扣多一點都要拿下這次的貸款合約,不然我們整家人真的就要喝西北風了。”齊沛再次嘆息。
項安琪遲疑的問了句:“外公,您們缺錢嗎?”
“廢話,如果我們有錢就不會住在這裡了?現在你知道我們有多恨你父親了吧,不是他的趕盡殺絕,我們哪會落魄至此?”林宇不帶好氣的回覆。
“我身上還有點存摺,您看夠不夠?”項安琪說著急忙掏出皮夾裡的所有銀行卡。
“算了吧,你的可是中國的銀行卡,在這裡不僅手續費就有一大筆,更何況這些恐怕連零頭都不夠。”齊琳也冷冷的說。
“那你們缺多少?”項安琪深吸一口氣,至少在七位數以下她都能有辦法解決。
“三千萬。”
一個數字震懾了她的心,她苦笑,“一個鞋廠需要這麼多錢?”
“不只是鞋廠,連帶先前倒閉的公司,如果不付清這些錢,法院會立刻收回全部,包括這棟房子。”齊瑾也是無可奈何的長嘆,想當初出現問題之時就厚著臉皮求過項鎮海,可是他依然冷漠的拒絕了一切。
“三千萬不是一個小數目,明天我們拼死也要談下來。”兩兄弟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第二天,天色未亮,客廳裡就開始了一連串輕微的響動。
過了一會兒,再次恢復安靜。
第一次正視整棟房子,原來這不是四居室,而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房,房子前,有一個未曾打理過的花圃,昨晚落了一晚上的小雨,溼滑的路面上遺落著少許的泥土。
項安琪不以為然的揮舞著掃帚,大清早就陪同齊瑾一起清理雜亂的門前石子路。
“啪啪!”一前一後腳步的停滯聲。
項安琪漠然的抬起頭,隱約的刺眼感覺,她捂住雙眼,站直身子。
“不是說好兩日後海濱酒店談論婚禮細節嗎?你現在不出席算不算逃婚呢?”南宮煜神情暗沉的站在她的身前,如若不是他訊息靈通,恐怕還不知道這丫頭竟然出國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她驚慌失措的尋覓著他的身後,就他一個人就找來了?
南宮煜伸出手輕輕的按在她的頭頂上,輕哼一聲:“我告訴你敢悔婚的話,我會讓你提前知道下場的。”
項安琪不以為然的打掉他的手,理直氣壯的說:“反正婚禮當天我回去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這裡到婚禮當天?”他情不自禁的眉頭抽搐。
“沒什麼不可以的。”她不予理會。
南宮煜嘴角抽搐,卻冷冷一笑,“也行,那我就陪著你一起留在這裡仙途正道。”
“不可以。這是私人地方。”
“你難道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東西本就是我的了。”他搶過她手裡的掃帚,高高舉起。
項安琪臉色一沉,吼道:“別把我對你的客氣當做你可以撒潑的藉口,放下,然後離開。”
她準備出手搶,可是還未邁開步子,身子微微傾斜,竟不由自主的倒在了他的懷裡。
“喂,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肚子好痛。”她冷汗涔涔直掉,語氣也漸漸的變得虛弱無力。
他驚愕的抱起她蜷縮一團的身子,慌亂不安的轉身朝著停靠在路邊的賓士而去。
齊瑾丟下掃帚一同上前,不安的問道:“安琪怎麼了?”
“不好意思,我需要立刻帶她去醫院。”南宮煜丟下一句話後踩下油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從醫院出來已經臨近黃昏,南宮煜焦急的扶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而這個虛弱的身體卻似乎並不領情,一路推搡。
“你難道沒有聽明白醫生說的話嗎?你有嚴重的貧血,別動了。”他大吼一聲。
項安琪臉色蒼白的坐在一旁的涼椅上,喘喘氣,“這也不關你的事。”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了?你、你別忘了你懷著的可是我的兒子。”
“你不是不阻止我打胎嗎?現在如果孩子掉了不就更是稱你心意了?”她連說兩句話都是有氣無力,閉上眼休息中。
南宮煜不再多言的坐在一旁,盯著閉眼安靜的她,輕言細語的說道:“至少現在我很在意,所以你必須給我好好的聽話。”他的手緊握住她的手,陪著她一起安靜的坐在這漸漸恢復安靜的醫院花園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從指縫間流逝而過,她的頭不偏不倚的靠在他的肩膀處,兩個身影就這樣依偎在夕陽下。
“啪!”未進家門,只聽見屋子裡一陣喧譁傳出,裡面似乎還參雜了少許的哭鬧聲。
“我怎麼就嫁給你這個沒用的男人了?不都是談好了嗎?怎麼到了簽約的時候你卻不肯了?”
“弟妹,你也不能怪小弟,本來這就是不平等條約,如果我們在三個月之內不還清這筆錢,不僅工廠挽救不了,連我們自己都會背上一筆債務,三千萬啊,三個月還清?不是逼我們間接的借高利貸嗎?”
“不管怎樣,至少我們又有三個月的時間了啊?”
“可是那樣等於我們多了幾十萬的利息啊,與其這樣,還不如干脆點。”
“夠了,都別再說了。”
一聲令下,房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項安琪在南宮煜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進了屋子裡,看著一地的狼狽,兩人傻傻的對視了一眼,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齊瑾急忙收撿好一地的玻璃碎片,苦笑一聲:“來客人了,都不許再吵了。”
“你家裡好像發生了戰亂?”南宮煜破口而笑,果然,笑聲未落,投射而來的盡是犀利的眼神。